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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七十四章:精致的假象与沉默的狂欢 台北经纪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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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经纪公司大厅,此刻被一种近乎沸腾的声浪填满。
当那扇自动门缓缓滑开,易疏禾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的那一刻,原本嘈杂的人群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紧接着是更加疯狂的尖叫声。
闪光灯如雷暴般疯狂闪烁,将那一小块区域照得亮如白昼。
易疏禾戴着墨镜,遮住了那双总是让人捉摸不透的眼睛。她穿着一件黑色的丝绸衬衫,领口微敞,露出精致得如同大理石雕刻般的锁骨。下身是一条宽松的工装裤,腰间束着一条银色的链条,整个人看起来既颓废又高级。
最让人心惊的是她的身材。
短短半个月,她瘦得脱了相。原本就小的脸如今只有巴掌大,下颌线锋利得仿佛能割伤人。这种极致的消瘦并没有让她显得憔悴,反而赋予了她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感。
“天啊……她怎么瘦成这样了?”
“好美……这种清冷感是真实的吗?”
“救命,她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尊没有感情的瓷娃娃,我想哭。”
热搜在短短十分钟内再次爆了。
#易疏禾神图#
#易疏禾破碎感美学#
#易疏禾瘦脱相#
黑粉和真爱粉在评论区厮杀得昏天黑地。黑粉嘲讽她“装模作样”、“卖惨”,真爱粉则控评安利“姐姐独美”、“期待新舞台”。
但这一次,易疏禾意外地收获了一大波“颜粉”。那些原本对ECHO无感的路人,被她在人群中那抹清冷、孤寂、仿佛随时会随风消散的身影狠狠击中了心巴。
易疏禾对周围的喧嚣充耳不闻。她迈着长腿,步伐平稳,每一步都像是经过精密的计算。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对着镜头比心或挥手,只是微微颔首,礼貌而疏离。
直到进入公司内部,隔绝了外界的视线,她才缓缓摘下墨镜。
那双眼睛里,依旧是一片死寂的平静。
“疏禾,喝点水。”林恩递过来一瓶温水,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谢谢。”易疏禾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动作优雅,没有一丝颤抖。
练习室的门被推开,熟悉的音乐声扑面而来。
“来了?”Vicky正在开嗓,看到易疏禾,立刻停了下来。
“嗯。”易疏禾放下包,换好练功服。
当她站在镜子前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镜子里的那个女孩,身形单薄得像是一张纸,但站姿却挺拔如松。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专注而空洞。
音乐响起,是ECHO新专辑的新歌,节奏强烈,充满力量。
易疏禾动了。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可怕。力度、角度、卡点,甚至比生病前更加完美。以前她的舞蹈风格是灵动、元气,带着少女的娇憨;而现在,她的舞蹈里多了一种令人心悸的锋利。
像是一把出鞘的刀,寒光凛冽。
第一遍,第二遍,第三遍……
汗水顺着她的额头滑落,流进眼睛里,刺痛得厉害,但她连眨眼的频率都控制得极其精准。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腔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因为缺氧而微微泛紫。练功服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她嶙峋的脊背和瘦削的肩胛骨。
“休息一下吧,疏禾。”赵姐在一旁看着,心疼得直皱眉,“你已经跳了十遍了。”
“再来一遍。”易疏禾的声音有些喘,但语气坚定,“刚才那个转身不够利落。”
她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拼命地压榨着自己的身体,仿佛只要停下来,那些压抑在心底的悲伤就会像洪水一样将她淹没。
第四遍,第五遍,第六遍……
她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膝盖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咔咔”声。每一次落地,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疼痛钻心。但她依旧面无表情,动作没有丝毫变形。
汗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世界在她眼前旋转、扭曲。她咬着牙,用意志力强行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疏禾!”林恩终于忍不住了,冲过去按掉了音乐,“你不要再跳了!”
易疏禾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她扶着把杆,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像是一条濒死的鱼。
“我没事。”她抬起头,对林恩笑了笑。那笑容苍白而虚弱,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固执,“再来一遍,就一遍。”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林恩红着眼眶,指着她的脸,“你都快晕倒了!”
易疏禾没有说话。她只是默默地走到一旁,拿起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然后拿起水瓶,喝了一口水。
她的动作很慢,很稳,仿佛刚才那个摇摇欲坠的人不是她。
休息间隙,忙内夏柚故意讲了个笑话,试图活跃气氛。
“哈哈哈哈……”易疏禾跟着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和以前一模一样。
可是,笑着笑着,夏柚却觉得后背发凉。
因为易疏禾的眼睛,没有笑。
她的嘴角在上扬,眼角的肌肉在牵动,但那双漆黑的瞳孔里,却是一片荒芜的冰原。那种笑,像是一张画在脸上的面具,精致,却毫无生气。
“疏禾,晚上想吃什么?我们要不要去吃火锅?”林恩试探着问。
“都可以。”易疏禾拿起毛巾擦了擦汗,语气平淡,“你们定就好。”
没有人敢提“李离”两个字。
那个名字,成了这个房间里最大的禁忌。就像是大象在房间里,所有人都视而不见,小心翼翼地绕着走。
赵姐躲在角落里,手里紧紧攥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她刚刚咨询的 psychiatry(精神科)专家的回答。
“病人表现出极度的情感压抑和述情障碍,这是一种防御机制。她看似正常,实则是将巨大的创伤内化了。如果不及时疏导,可能会导致更严重的解离或躯体化症状……”
赵姐看着正在喝水的易疏禾,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易疏禾很乖。
乖得让人害怕。
以前她最讨厌吃药,每次都要哄半天。现在,赵姐把那一把五颜六色的药片递给她,她连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扔进嘴里,仰头咽下。
“苦吗?”赵姐问。
“不苦。”易疏禾摇了摇头,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淡淡的笑,“药片没有味道。”
公司高层对易疏禾的表现非常满意。
“看来那个‘神经性耳鸣’的理由用对了,她现在的状态比之前更有质感。”制作人在会议上拍着桌子,“这种清冷厌世风现在最火,这次绝对爆!”
他们只看到了易疏禾完美的表现,看到了热搜上的数据,看到了即将到来的利润。
只有ECHO的团员们,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看着易疏禾那张毫无血色的睡脸,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她就在她们身边,却又好像离她们很远很远。
她像是一个精美的瓷娃娃,被摆放在橱窗里,供人欣赏。但只有她们知道,这个娃娃的心,已经碎成了粉末,再也拼凑不起来了。
“她好像……”夏柚躺在排练室的地板上,看着天花板,轻声说,“把心关起来了。”
“是啊。”林恩翻了个身,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她把那个爱笑、爱闹、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哭鼻子的易疏禾,亲手杀死了。”
“那现在的她……是谁?”Vicky轻声问。
没有人回答。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易疏禾空荡荡的枕头上。她今晚又失眠了,正坐在阳台上,看着台北的夜景。
她旁边放着那个“0208***”的警号玻璃摆件,双手握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月光照在她脸上,她仰起头深呼吸,然后慢慢闭上眼睛,像是在看一个有李离的世界。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极淡、极浅的笑。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彻底的、绝望的放弃。
仿佛她已经接受了这个没有李离的现实,仿佛她已经放弃了挣扎,放弃了希望,放弃了自己。
月光下,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是一个孤独的鬼魂,在人间游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