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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放我下来,我自己洗。 回去之 ...
回去之后的屏山季,脑子里一直闪过那两块奇怪的木头。
他总觉得有些熟悉,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主要是那东西在宗门弟子身上,着实有些奇怪。
既不像把玩的玩具,也不像有用的物品。不知怎的,他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上面是刻了一双眼睛吗?
他静坐在席子上,目光望向门外。
院落一如既往的清冷寂静,连虫鸣都听不到半点。这座归墟峰,是在归墟剑宗还未壮大之前的唯一一座山峰,距离如今的主峰偏远,平日里弟子们没有吩咐是绝对不敢过来的。
可不知为何,屏山季似乎听到有断断续续的脚步声。
他皱起眉,猛地呼出一口气,面上闪过不耐。
未等他出声,又突然发觉这里怎会有其他人来?
而且如今他神识遍布整座归墟峰,若有外人,早该察觉到才对。
屏山季脑中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刚才产生幻觉的时候,他想到的,是还年轻的大师兄。
“怎么样!雕得还不错吧?”
对方脸上挂着笑,大步迈进房间,手上捧着一块奇形怪状的木头。
只从两个大小不一,连接在一起的圆球分辨出来是一个人形。
上面眉眼熟悉,竟和那名弟子掉出的物品一模一样。
屏山季猛地起身。
他用极快的速度锁定临坷所在位置,一个闪身便出现在对方面前。
此时的临坷正跟几个朋友说着自己今天的遭遇,手上一边抛着那些小玩意,一边愤愤地说:“那个奸商,亏我还觉得他可怜。分明就是诈骗,要钱就要钱,还刻这么丑的东西。”
“说什么这是屏仙君,要我好好对待。要不是想着这东西花了我二十金,早给他埋到地里,眼不见为净了!”
【“这也能叫好的话,全天下的匠人都该失业了。”
“匠人们的图纸画得好,所以雕刻的好。我的嘛……谁让你长得丑呢?”
“淮夕!!!”】
“淮夕……”
“仙君?!”
几名弟子立刻收起懒散的样子,恭敬地朝他行礼。
屏山季走到临坷面前,问他:“是谁给你的?他在哪儿?”
临坷只觉得面前的仙君状态不对,完全没了在山门前意气风发的样子,反而红着眼眶,声音都有些颤抖。
他立刻回答:“是一个一直在山脚下摆摊的摊主。现在应该还在那儿吧?”
“一直在山脚下……”
“对!”
临坷还想说什么,面前已经没了屏仙君的身影。
“怎么走得这么快?不会有什么事吧?”
“说不定是生气了,你看屏仙君那个样子,都像是去寻仇了。”
“啊?那个病殃殃的摊主还能跟仙君结仇?快别逗我笑了。”
去“寻仇”的屏仙君,到山脚下以后,反而有些踌躇。
归墟剑宗对外的形象一直是和善亲民,山脚下早就聚集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群众。这些人受归墟剑宗庇护,来来往往,便是宗内外男女结亲也并不稀奇。
可他从没在意过这些人。
像是为了报复他的自以为是,命运总爱跟他开一些他承受不了的玩笑。
屏山季脚步迟缓,但他的神识早已铺展开,很快就锁定了一个方向。
他朝那里走去,很快见到角落里蜷缩着一个身影。
对方衣衫褴褛,弯着腰,手上拿着刻刀不停动作,神情专注,丝毫没有在意周围的人。
屏山季只看着那毛茸茸的脑袋,就认出对方正是他的师兄,淮夕。
那个死在他面前的人,如今就在他几步之遥的地方,模样鲜活。
屏山季屏住呼吸,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他艰难地抬起腿,一步一步走到淮夕面前。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对方,直到灼热的视线让淮夕抬起头:“看什么……”
一句话还没说完,手上刻刀落地。
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惊得后退,立刻想起面前的“罪证”,又用衣袖挡住:“好久不见。”
淮夕十分尴尬,啧了一声,不知再说些什么。
屏山季怎么这么快就发现他了?
而屏山季也没有回话,依旧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淮夕觉得自己身上都要烧起来了,偏生这人像着了魔,愣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只好先藏自己刚刻好的东西收进袖子里,站起身冲屏山季挥手:“既然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话落,他还没来得及转身,却被一双大手拢进怀里。
双臂紧紧地挟制着他,耳边的心跳鼓动如雷。淮夕呼吸一滞,紧接着听到屏山季开口:“淮夕……你吓死我了。”
周围的摊贩行人是不认识屏山季的,对方站在那位美貌的老板面前,神态奇怪,他们留意了会儿,没想到,两人就抱在了一起。
一时间,周围没了声响。所有人都静静看着他们,眼神震惊。
淮夕红了脸,恨不得把头埋到地里。
他拍着屏山季的肩膀:“放开我,大家都看着呢!”
屏山季没说话。
也不肯放开他。
可这场景确实不适合叙旧,屏山季紧紧搂着怀里人,深吸一口气。
下一刻,两人就到了他的房间。
场景转换得太快,淮夕觉得头晕,耳朵也嗡嗡作响。
紧接着一双手抚上他的头,轻轻帮他揉着。不适感渐渐散去,淮夕睁开眼,就看到面前放大的帅脸。
屏山季拧着眉,眼睛依旧紧紧地盯着他。
“……”
本来在心里打了草稿,想着见到屏山季之后定要好好嘲讽辱骂一番。然而真见了面,淮夕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不愿承认自己怂,就只好责怪屏山季眼神太过奇怪。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见到我活着不应该开心吗?”
“开心。”屏山季终于张开嘴。
他声音低哑,眼中情绪翻滚。
淮夕听到这两个字完全没有放松的感觉,反而觉得从下而上升起一阵寒意。他撑着手臂往后退,掌心碰到柔软的床铺,才察觉自己现在是在屏山季的房间?
屏山季抓住他的手,将他笼罩在身下:“别再走了……”
光是看到淮夕逃离的动作,他的心脏就泛起密密麻麻的痛意。
“做什么都好,留下就行。”
借着窗外打进来的光,淮夕看清楚屏山季眼中晶莹剔透,似是水珠。
他的手还被对方紧紧攥着,力气大到他的骨头都有些疼,可屏山季的声音里,居然透露出几分委屈。
淮夕被对方的态度弄得迷糊,才后知后觉来在屏山季这里,他们已经三百年没见过面了,“你是想我了?”
他大手一挥,“算你还有点良心,不枉我们师兄弟一场。”
“我回来也是意外,本来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你的……”
“淮夕。”
屏山季打断他,双手落在他单薄的衣物和有些粗糙的头发上:“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来找我?”
你当时真的死了吗?
屏山季有很多话想问他,可看到淮夕这幅狼狈的样子,心脏又开始密密麻麻地疼。
“也没多久。”淮夕觉得两人之间的氛围实在是太奇怪了,他以前和屏山季可没有这么亲密,就算是久别重逢,也让他很不适应。
“我是想找你来着。”不过是为了报仇,“不过我身上没有灵力,过了这么久,宗门里的人也不认识我了,我又进不来。”
淮夕刚重生的地方,并不是在这里。
他当时脑海里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回到归墟剑宗,于是他找了很多人问路,过了很久才走到归墟剑宗门口。
被拦在外面的时候,淮夕心里有不解和委屈,但他没有过多纠缠,就接受了这一结果。
应该是上辈子争强好胜,心气全部烧掉了。重生后的淮夕只觉得身上疲惫,生不出什么争吵的想法,连发现金丹不见了,也没有重新修炼的想法。
唯一能让他生气的,就是屏山季抢了他功劳的事。
然而屏山季现在的态度,完全不像是能硬来的样子。他伸手去推屏山季,“我身上脏,别把你的床也弄脏了。”
他本意是想让屏山季赶紧从兄弟重逢的滤镜里醒过来,想起自己是个洁癖的事。
毕竟当初他干干净净的坐到屏山季床上,都会被对方一把扯起来,黑着脸将他赶出去。
他的话刚落下,就见屏山季脸色一变,果然退远了些。
这样就对了嘛!
淮夕立刻就要起身离开。
结果下一刻就被对方拦腰抱起,大步朝外面走去。
淮夕吓了一跳,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等他反应过来后立刻去推对方:“你干什么?!放开我!”
屏山季只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洗澡。”
紧接着淮夕就被对方带到一处室内的浴池里,里面雕梁画栋、气质奢靡,浴池边十几个龙头不间断地吐着水,热气腾腾。
三百年过去,他这个师弟果然褪去了清冷的外表,开始不要钱地享受起来了吗?
“放我下来,我自己洗。”
淮夕见他走到浴池边还不停下来,赶紧出声。
然而屏山季就像是没听到一般,抱着他直接走了进去。
两人身上的衣服立刻被打湿,变得沉重。
淮夕冷不丁被热水一激,浑身的寒气都迫不及待地往外钻。他觉得这样很舒服,但是身边有一个屏山季,怎么都享受不起来。
尤其是到了浴池里,屏山季也不肯放开他,一双眼睛像是按了什么追踪器般,片刻也不移开。
淮夕被他盯得心里发毛,开口道:“我洗澡你进来干什么?而且衣服都没脱怎么洗?”
屏山季终于有了动作,却是伸出手要帮他脱去衣服。
淮夕大惊!
他赶紧拢住衣领,想说不用。
话还没说出口,屏山季就像是被电了一下,放开他后起身离开:“抱歉。”
淅淅沥沥的水声响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安静下来。
淮夕松口气,这才将穿了许久的衣服脱下来扔到一边,开始享受起来。
屏山季站在门口,十分懊悔。
他太冲动了,刚才居然想着要是衣服一起湿掉,就可以和对方一起洗,心里更是滚过去几十个接口,每一个都能让淮夕无法拒绝。
可现在淮夕明显排斥他,他了解淮夕,对方不是能忍气吞声的性子。要是真的生了气,一拳打过来也是正常的,可现在确实心里憋着事,字里行间都是要和他划清界限的意思。
他已经忍了许久了,自然不可能再在这个时候栽跟头。
屋内就是日思夜想的人,他尚且没有实感,自然是半步都不想离开。那怕神识再好用,也比不得亲眼所见、亲手触碰。
屏山季捏紧拳,回头看了许久,才在整个房子上施了层结界。
最后一步三回头地离开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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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推推预收《臣也想当皇帝》 万人嫌逆袭娶了死对头皇子,并成功当上皇帝的故事。 病弱戏精邪恶小咪受X毒舌忠犬直男攻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