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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疯犬的回归 言州……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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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如注，像是一条条冰冷的鞭子抽打着大地，将柏油路面冲刷得一片狼藉。
距离事发地点五公里外的荒野沟渠里，楚骁猛地睁开双眼。
视网膜上残留着刚才那道“净化之光”刺眼的白，但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鼻腔中那股属于顾言州的、清冽却即将消散的冷香。那股味道里夹杂着惊恐与绝望，像是一根烧红的铁丝，死死地勒进他的神经。
“言州……”
他试图撑起身体，却发现四肢百骸仿佛被寸寸敲碎后又胡乱拼凑起来。那是联邦特制的神经毒素，专门针对S级强者的能量回路，能让人在短时间内丧失行动力，沦为废人。
“呵……呵呵……”
楚骁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紧接着是剧烈的咳嗽，一口黑血喷溅在泥水中。他那双总是盛满狂妄与霸道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片赤红的疯狂。
废了？让他变成废人？
做梦。
在绝对的意志面前，所谓的生理极限不过是用来打破的枷锁。楚骁咬着牙，硬生生从泥泞中站了起来。雨水顺着他的发梢、脸颊疯狂流淌，混合着血水滴落。他体内的腺体虽然被封堵，但他那股近乎野兽般的直觉还在。
他闭上眼，摒弃了所有视觉与听觉的干扰，仅仅凭借着那股深入骨髓的占有欲，去捕捉空气中那微不可察的气味分子。
东南方向，三公里。
楚骁动了。
他不再是那个优雅矜贵的楚家家主，也不再是那个步步为营的阴谋家。此刻的他，更像是一头被激怒、被重伤却因此觉醒了嗜血本能的疯犬。
他在暴雨中狂奔，速度快得惊人，脚下的积水溅起两道水龙。沿途的树枝、岩石挡在他面前，他便直接撞碎、踏平。膝盖的骨裂声伴随着每一次落地的剧痛，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痛觉，眼中只有那个被带走的身影。
……
临时据点是一处废弃的化工厂。
顾言州被关在一个透明的隔离舱内，身上连接着各种监测仪器。林文泽站在玻璃墙外，手里拿着一份检测报告，眉头紧锁。
“这怎么可能……”林文泽低声自语，“楚骁明明中了‘断魂针’，按理说现在应该全身瘫痪才对。为什么……为什么监控显示他刚才突破了外围的第一道防线？”
就在这时，化工厂外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声。
“啊——！”
紧接着是重物坠地的闷响，以及某种野兽般的低吼。
“敌袭！是楚骁！”守在门口的守卫惊恐地大喊，声音还没落下，整个人就被一只满是鲜血的手掐住了喉咙，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甩飞出去，重重撞在钢架结构上，瞬间没了声息。
“什么？！”林文泽猛地转头，脸色大变，“他怎么可能这么快恢复？！开启防御系统！把所有人给我调过去！杀了他！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他！”
警报声凄厉地响彻整个化工厂。
然而，这警报声更像是为死神奏响的序曲。
楚骁浑身湿透，黑色的衬衫破烂不堪，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被雨水冲刷后依然狰狞的伤口。他手里提着一把不知从谁手里夺来的□□，刀刃已经卷了边，滴着血。
但他没有停。
一个持枪的守卫从暗处探出头，扣动扳机。
砰！
子弹擦着楚骁的肩膀飞过，带起一串血花。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那人面前。那只沾满泥污的大手直接捏碎了对方的喉骨，夺过枪械，反手将枪管拗成了麻花，随手扔在地上。
“挡我者死。”
他的声音沙哑破碎，像是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恶鬼。
林文泽看着监控屏幕上那个如入无人之境的身影，心脏狂跳。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楚骁，没有技巧，没有章法，完全是凭借着一股悍不畏死的蛮力和那股令人胆寒的杀意在横冲直撞。
“启动B计划！把那个Omega给我处理掉！不能让他得逞！”林文泽歇斯底里地对着通讯器吼道。
隔离舱内，顾言州猛地抬起头。他听到了外面的动静，虽然看不清，但他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暴烈而危险的气息正在逼近。
“楚骁……”
顾言州的手掌死死贴在玻璃墙上，眼眶通红。他不知道楚骁经历了什么，但他能感受到对方那股快要溢出来的疯狂与绝望。
轰！
一声巨响，化工厂的大门被硬生生撞开。
楚骁浑身浴血，一步步走来。他的步伐有些踉跄，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神经上。
“楚骁！站住！你再往前一步，我就引爆这整个据点！”林文泽退到了隔离舱的控制台前，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引爆器，手抖得厉害，“顾言州也会死！你想要他死吗？！”
楚骁停下了脚步。
他那双赤红的眸子死死盯着林文泽，又越过林文泽，看向玻璃墙后那个苍白的身影。
隔着厚重的防爆玻璃，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那一刻，楚骁眼中的疯狂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碎的温柔与决绝。
下一秒，他动了。
但他不是冲向林文泽，而是猛地转身，一拳轰向了身后追来的几名精英守卫。他用背对着顾言州，用自己的身体为盾，挡住了所有可能飞向顾言州的流弹与碎片。
“林文泽，你动他一下试试。”
楚骁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只要你敢按下去，我保证，哪怕我变成鬼，也会先扒了你的皮。”
林文泽看着楚骁那副不惜同归于尽的模样，手里的引爆器怎么也按不下去。他怕了，真的怕了。他从未见过有人能为了另一个人，将自己的性命弃之如敝履。
就在这时，楚骁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毒素的后劲上来了。
但他不能倒。
绝对不能倒。
楚骁猛地咬破舌尖，剧痛让他瞬间清醒。他看着顾言州，嘴角勾起一抹血色的笑，然后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惊掉下巴的举动。
他竟然直接用手里的匕首，狠狠刺入了自己的大腿，借着那股钻心的剧痛，强行激发潜能，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弹射而出！
“拦住他！拦住他啊！”林文泽尖叫着，手指终于按向了引爆器。
然而，太晚了。
一道黑影闪过。
楚骁手中的匕首精准地切断了引爆器的线路，紧接着，那只满是鲜血的手直接捏住了林文泽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离了地面。
“咳……咳咳……楚骁……杀了我……联邦不会放过你的……”林文泽脸涨成猪肝色，双脚乱蹬。
“联邦？”楚骁冷笑一声，眼底一片漠然，“等我处理完这里，下一个就是他们。”
咔嚓。
一声脆响，林文泽的脖子软软地歪向了一边。
楚骁随手将尸体扔在地上，转过身，看向那个透明的隔离舱。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舱内那个因为缺氧和惊吓而脸色苍白的顾言州，眼中的杀意瞬间化作了无尽的慌乱。
“言州……别怕，我来了。”
他举起匕首，狠狠地刺向隔离舱的锁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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