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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神降 我不是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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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烈的头痛像是要把顾言州的头颅从中间劈开。无数陌生的画面在他的意识海中疯狂冲撞——基因螺旋的重组、神经毒素的配方、联邦高层隐秘的会议录像，还有……那个冰冷的手术台上，楚骁那双布满血丝、却异常坚定的眼睛。
“不……这不是全部……”顾言州悬浮在半空，身体被耀眼的白光包裹，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那股名为“神之代码”的洪流迅速吞噬。如果不能在三分钟内找到锚点，他的精神体就会彻底崩解，变成一个没有思想的空壳。
“言州！”
楚骁不顾一切地冲破了那层精神屏障，S级强者的身体在强大的精神力冲击下寸寸龟裂，鲜血染红了地面。他一把抱住了正在坠落的顾言州，滚烫的泪水滴落在顾言州苍白的脸上。
“醒醒！我是楚骁！看着我！”
楚骁死死抓住顾言州的手，强行将自己的Alpha信息素注入对方体内。那是一种狂暴的、带着铁锈味的雄性气息，像是一根坚韧的绳索，试图将顾言州从深渊中拉回。
然而，顾言州的瞳孔依旧扩散，眼神空洞而冷漠：“楚骁……救我……还是……利用我……”
林恩瘫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疯狂而扭曲的笑容：“没用的！‘神之代码’一旦启动，就无法逆转！楚骁，你救不了他！你们都要死在这里！”
他猛地按下了口袋里那个不起眼的按钮。
“警告！基地核心反应堆过载！倒计时：10秒！”
“该死！”楚骁咒骂一声，顾不得许多，一把扯下顾言州颈间的锁心环，将其狠狠插入控制台的接口。
“既然你想要真相，我就让你看个够！”
楚骁咬破指尖，将鲜血涂抹在锁心环的感应区。那是他作为S级巅峰Alpha的本源血液，也是开启“捕鸟行动”最终密钥的唯一凭证。
轰——！
一道红色的数据流瞬间冲入顾言州的脑海。
刹那间，所有的记忆壁垒崩塌了。
顾言州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个雨夜，楚骁为了保护他，独自一人挡在实验室门口，浑身浴血，身后是堆积如山的尸体。
他看到了楚骁在他沉睡的床边，一遍又一遍地抚摸他的脸颊，低声呢喃着“对不起”，然后亲手签署了那份让他失忆的文件。
他看到了楚骁为了压制体内因为失去“锚点”而暴走的狂躁，一次次地注射着高浓度的抑制剂，痛得在地板上打滚，却始终不肯放弃寻找唤醒他的方法。
“楚骁……”
顾言州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那些所谓的“利用”，不过是楚骁为了保护他，不得不披上的坚硬铠甲。楚骁确实想要利用他的力量，但目的却是为了摧毁那个制造了这一切悲剧的联邦，还给他一个真正的自由。
“我不怪你……”顾言州在意识深处轻声说道，“我们一起……结束这一切。”
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声，那股狂暴的精神力突然变得温顺起来。顾言州猛地睁开双眼，原本扩散的瞳孔恢复了清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如星空的紫色。
他抬手一挥。
“净化程序”释放出的纳米机器人瞬间停滞，然后在空中凝结成一朵美丽的金属花朵，缓缓飘落。
紧接着，他看向了林恩。
“你错了。”顾言州的声音平静而威严，直接在林恩的脑海中炸响，“我不是神，但我可以审判你。”
林恩惊恐地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不……不要……我是为了科学……为了进化……”
“为了进化就可以践踏生命？”顾言州冷冷地看着他，“你被囚禁在这里吧，看着你的‘科学’如何崩塌。”
他再次挥手，林恩的身体连同那台主控电脑，瞬间被一道透明的能量罩封锁。林恩的尖叫被隔绝在另一个维度，只能徒劳地拍打着空气，像一只被困在玻璃瓶里的苍蝇。
“言州……”楚骁虚弱地靠在墙边，脸色惨白如纸，“联邦的追兵……”
“我知道。”顾言州转过身，看着楚骁，眼神中满是心疼。他走到楚骁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楚骁，这次换我来保护你。”
他闭上眼，精神力瞬间覆盖了整个基地，甚至穿透了厚重的地壳，连接到了卫星网络。
“捕鸟行动……最终阶段……启动。”
下一秒，联邦所有高层的终端设备同时黑屏，随后跳出一行鲜红的字：
【你们的笼子……破了。】
基地的地面开始剧烈震动，那是联邦的钻地导弹击中了地表防御层。但顾言州没有慌张，他拉着楚骁，走向了基地深处的一座古老传送阵。
“那里……”楚骁看着传送阵中央悬浮着的一枚金色的种子，“那是……”
“那是‘神之代码’的本源。”顾言州轻声说道，“也是联邦想要得到的终极武器。但我打算把它……种在联邦的首都。”
传送阵光芒大盛，将两人的身影包裹。
就在光芒即将吞噬他们的那一刻，林恩在能量罩中发出最后的嘶吼：“顾言州！你不会成功的！联邦的背后还有……”
话音未落，光芒已将一切吞没。
当光芒散去，传送阵上空无一人。
只剩下满目疮痍的基地，和那个永远被困在时间里的疯狂科学家。
而在遥远的联邦首都上空，两道流星划破长空，带着复仇与新生的火种，向着那座罪恶的王座，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