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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蛛网中的神祇 遗忘计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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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枪口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蓝的电弧，每一根机械臂都精准地锁定着林恩的要害。只要顾言州手指轻点，这位曾经的联邦首席顾问就会瞬间被轰成渣。
楚骁站在角落的阴影里，S级强者的直觉让他敏锐地捕捉到了林恩口袋里那枚微型引爆器的轮廓。但他没有动，只是微微侧头，目光穿过交错的枪管，落在顾言州那张毫无表情的侧脸上。
那个平日里温润如玉的Omega，此刻正站在风暴的中心，指尖悬在红色的自毁按钮上方，仿佛掌握着生杀予夺的神明。
“说吧。”顾言州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从哪里开始？”
林恩脸上的颓然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狂热。他没有看那些指着自己的枪口，而是死死盯着顾言州，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完成的艺术品。
“既然你已经触碰了核心，那就应该感觉到了。”林恩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你的头痛，不是副作用，是‘觉醒’。”
“觉醒？”顾言州皱眉，脑海中那些混乱的画面——基因序列、神经毒素配方、复杂的战术推演——像病毒一样疯狂复制。
“当年的‘遗忘计划’，确实是由我和楚骁主导。”林恩坦然承认，目光扫过楚骁，带着一丝挑衅，“但你真的以为，仅仅是为了保护你？不，顾言州，你是‘普罗米修斯计划’的终极产物。你的基因里被植入了‘神之代码’，你是联邦想要制造的完美统治者。而失忆，是为了防止你在成年之前因为精神力过载而自我崩解。”
楚骁猛地握紧了拳头，指节发出咔嚓的声响。他想开口，却被林恩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楚骁他……”林恩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他之所以救你，不仅仅是因为爱。更是因为，你是他唯一的‘锚点’。他是个S级巅峰的Alpha，早已濒临精神崩溃的边缘，只有你的信息素能压制他的狂躁。他把你留在身边，其实是在自救。”
“闭嘴。”
楚骁低喝一声，一步跨出，却被顾言州抬起的手制止了。
“让他说完。”顾言州看着林恩，眼神依旧平静得可怕，“继续。”
“好，够冷静。”林恩鼓了鼓掌，“既然你已经拿回了权限，那你也应该看到了那份文件——‘捕鸟行动：回收原型机’。楚骁确实是个合格的猎犬，但他追捕的猎物，从来都不是你。他真正的目标，是潜伏在联邦高层的‘他们’——那个真正的幕后黑手。”
顾言州的手指微微一颤。
“你以为楚骁带你来这里是为了避难？”林恩的声音越来越急促，像是在进行最后的疯狂演说，“不，这里是‘巢穴’。这里是‘普罗米修斯计划’的诞生地。楚骁把你带回这里，是为了重启‘神之代码’的最终激活程序！他需要你彻底觉醒，然后利用你的力量，去摧毁整个联邦的统治体系！”
会议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顾言州看着楚骁，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动摇。他调出全息屏幕，上面赫然是楚骁与林恩数月前的通讯记录，以及一份标注着“最终激活方案”的文档。
文档的最后一页，是楚骁的亲笔签名。
“这是真的？”顾言州的声音有些发颤，“楚骁，你也是为了利用我？”
楚骁没有回避顾言州的目光。他走上前，无视了那些指着他的枪口，径直走到顾言州面前。他伸出手，想要触碰顾言州的脸，却被顾言州下意识地躲开了。
楚骁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痛楚。
“是。”楚骁的声音沙哑而沉重，“有一部分是真的。我确实需要你。但我从未想过伤害你。”
“哈哈，精彩！”林恩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看看，这就是你们的爱情。充满了欺骗与利用。顾言州，你还要相信他吗？只要你按下那个按钮，整个基地都会毁灭，我和楚骁都会死，而你……你可以获得真正的自由。”
顾言州看着楚骁，又看了看林恩。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无数的信息像碎片一样拼凑起来。
他看到了林恩口袋里的引爆器。
他看到了楚骁眼底的愧疚与深情。
他看到了屏幕上那份“最终激活方案”——那不仅仅是一个控制程序，更是一个解药。一个能彻底解除联邦对所有Omega精神控制的解药。而楚骁的签名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以我之命，换你自由。”
原来，所谓的“最终激活”，是以楚骁的生命为代价，强行唤醒顾言州体内的“神之代码”，从而反向控制联邦的中枢系统。
楚骁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活着离开。
“自由？”
顾言州突然笑了。他转过身，面对着林恩，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我不需要你给的自由。”
话音未落，顾言州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了两下。
“警告！检测到非法指令！防御系统关闭！自毁程序取消！”
机械臂缓缓收回，枪口垂下。
林恩的笑容僵在脸上：“你……你干什么？你疯了？你不恨他吗？”
“我恨。”顾言州看着楚骁，眼眶微红，“我恨你们骗我。但我更恨你们把我当成一个无知的傀儡。”
他猛地一拽颈间的“锁心环”——那个林文泽留下的神经抑制器。金属外壳崩裂，露出里面复杂的电路。
“楚骁，既然你要用命换我自由。”顾言州将锁心环狠狠地按在控制台上，手指在上面飞快地拆解、重组，“那我就让你看看，我这个‘原型机’，到底值不值得你这么做。”
控制台发出一阵刺耳的蜂鸣，紧接着，一道红色的激光束直接射向林恩的脚下，切断了他与引爆器的联系。
“你……你在干什么？”林恩惊恐地看着顾言州，“你在改写锁心环的频率？你疯了！你会烧毁你的神经！”
“闭嘴。”
顾言州头也不抬，额头上布满了冷汗。他的手指因为剧烈的疼痛而颤抖，但他没有停下。他在利用锁心环作为媒介，强行接入基地的主控系统，绕过了所有的防火墙，直接连接到了联邦的中枢网络。
“楚骁，当年你救我，是为了利用我。”顾言州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基地，带着一丝决绝的笑意，“但现在，是我救你。”
“警告！检测到外部入侵！联邦特勤局已定位此处！倒计时：30秒！”
刺耳的警报声再次响起。
“来不及了！”林恩尖叫道，“联邦的人来了！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楚骁看着顾言州，看着他那双因为精神力透支而开始流血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他想要冲过去抱住他，却被一道无形的精神屏障弹开。
“别过来。”顾言州转过头，看着楚骁，眼神温柔而悲伤，“楚骁，这次换我来当捕鸟人。”
他猛地将改造好的锁心环戴回自己的颈间，狠狠地按下了开关。
“啊——！”
剧烈的电流瞬间贯穿全身，顾言州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但他没有倒下。相反，一股恐怖的精神力风暴以他为中心，瞬间爆发开来！
整个基地的灯光疯狂闪烁，所有的屏幕瞬间爆裂。联邦的追踪信号被瞬间切断，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混乱而强大的精神波。
那是顾言州的声音，直接在每个人的脑海中炸响。
“联邦……听好了……”
顾言州漂浮在半空中，身体被耀眼的白光包裹，像是一个降临人间的神祇。他的目光穿透了厚重的混凝土墙壁，看向了遥远的天空。
“游戏……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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