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修真世界古法养龙（环保）》枕星澜

5、潜龙出水 解决了李福

　　解决了李福贵的事，沈桑榆终于有时间好好打理自己的小天地了。这些天她一直忙着挖渠、谈判，都没怎么顾得上那条漂亮鱼。今日难得清闲，她蹲在鱼缸前认认真真观察了一番，发现了一个问题——鱼长大了。原来不过巴掌长，现在差不多有她小臂长了，银白鳞片光滑如缎，金色纹路流光溢彩，美得不像真的。它在那个简陋的木槽鱼缸里显得有些憋屈，转个身都费劲。

　　沈桑榆看着曾经共患难的它，又想起这段时间它提供的情绪价值，豪气千丈道："说了要让你过好日子，如今姐阔了，怎可让你受委屈！"她伸手摸了摸鱼头，"这么小的屋子让你住了这么久，明天给你换个大的。"

　　鱼有些嫌弃地躲开她，还喷了她一脸水。沈桑榆呵呵直乐："冲我吐口水，你这是高兴呢？"鱼僵了一瞬，实在想不通这个女人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沈桑榆行动力向来很强，次日便跑去找李福贵，让他出人挖蓄水池。"这才消停几天，你又要干什么！"李福贵总觉得自己被坑了。沈桑榆却不慌不忙道："我这不是为了您的水量考虑么？您看上游降雨阴晴不定，咱又不是龙王，控制不了老天爷。要想下游稳定供水，得挖个池子……"她不管对方听不听得懂，提笔刷刷一画，把降雨量与蓄水量扯到一起，李福贵听得不明觉厉。

　　"莫要惊讶，这都是神仙教的。不瞒您说，那神仙还时不时入我梦中，说什么绿水青山才是金山银山。哈哈，金山银山我不敢想，可若绿水青山真能增产增收，咱们放着地里的钱不挣，岂非傻么？"李福贵不愿被人看出无知，只好将所谓神仙大肆赞扬一番，爽快拨了工人给她。

　　不到两日，一座直径十米的蓄水池便挖好了。底部铺了干净沙石，周围以石头垒了一圈矮墙，塘边又种了一圈她从山上挖来的野菜——先前贫穷时原主便是靠这野菜续命，而她发现这些野菜泡了她家的水后愈发美味，便一直在琢磨人工引种。灵植要上交，凡人吃了也无用，她总得糊口。若能引种成功，便不必日日去挖野菜了。如今白嫖着李家现成的工人，此时不用更待何时？对她一个弱女子来说根本不可能实现的围塘蓄水加种地的活计，不一时便干完了。因关系到李家产量，工人们不敢怠慢，完全按她的指示行事，高效可靠。完工后，她命他们将水渠的水灌入池中，经沉淀过滤养水等步骤，几日后，一池碧波便彻底成了。

　　沈桑榆看着那碧波一顷，笑意藏都藏不住。她把漂亮鱼从木槽里捞出来，小心翼翼放入池中，献宝一般道："如何？说要给你住大房子，姐说到做到！以后这儿便是你的家了。"

　　漂亮鱼入水的刹那，整个身体都舒展开来。尾巴有力一摆，在水塘中快速游了一大圈，金鳞璀璨，卷起一片水花。沈桑榆被溅了一脸，却笑得开心极了："是不是超棒？你看你都高兴得跳起来了！"鱼仿佛白了她一眼，一头扎入池底去了。

　　"这是害羞了？看来真的很喜欢。"沈桑榆就着池水洗洗手，心里一片满足。

　　※

　　这天清晨，东方刚露鱼肚白，沈桑榆一早就出门了，院子里空无一人。四周静谧一片，还笼罩在暗淡的晨曦中。忽然，水塘中央泛起一圈涟漪。涟漪越扩越大，水面翻涌起来，像有什么东西要从水底浮出。银白色的光芒从水底亮起，越来越盛，仿佛水底藏着一轮明月。

　　光芒之中，一道修长的身影从水中缓缓升起。那是一个绝美的少年。他看起来十七八岁年纪，身形修长挺拔，一头银白长发湿漉漉披散在肩头，在晨曦下泛着淡淡光泽。皮肤白皙近乎透明，五官精致不似真人——眉如远山，眼若寒星，薄唇微抿，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瞳色是极浅的琥珀色，瞳孔却竖着，与人类截然不同。他赤裸着上身，水珠顺着流畅的肌肉线条滑落，腰间围着一条银白鳞片拼接的腰带，下半身隐在水中。

　　他从水塘里走出来，赤足踩在湿润的泥土上，身后的水花自动化作一袭水色长袍笼罩全身。水雾散尽，他低头看看自己的双手，又看看周围简陋的院子和低矮的土坯房，眉心微微蹙起。

　　"人类的……地方。"他的声音低沉清冷，像深山古寺的钟声，带着一丝掩不住的厌恶。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泥土、水草与灵植混合的气味，不算难闻，却远不及他记忆中那片原始森林的清新与自由。

　　他本是这片境域的守护者，维持天地平衡、万物生息的存在。直到人类出现。天道眷顾人类，又恐人族势大，危及天地平衡，于是，赋予了他一项能力，他可借由龙珠挑选天道之子并辅佐其登上境主之位，与之共同维持此境繁荣；若境主不堪，他也可废除此人，重选境主。

　　可，他们终究是低估了人类的贪婪。现任境主为了维持统治，不惜炼制邪龙上位，企图蒙骗天道。

　　他隐忍十六年，终于拼尽全力逃了出来，却没想到，龙珠竟在他失去意识的时候自行择主。他本就被境主夺去了大半力量，又失了龙珠，连人形都维持不住，只能以鱼身随波逐流。

　　然后，他被一个人类女人捡了回去。想到这里，他眼神沉了沉。人类——他对这个种族没有一丝好感。正是人类的贪婪与短视，毁了他守护千万年的家园。那些修士打着求仙问道的旗号，干的却是断子绝孙的勾当。那些凡人虽不直接作恶，却也麻木不仁，对环境的恶化视若无睹，只顾苟活。

　　那个叫沈桑榆的女人，虽然救了他，也改变不了她是人类的事实。她对他好，不过是将他当做一个可怜的、需要施舍的小东西罢了。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他不需要人类的施舍。他需要的是离开这里，寻一个灵力充沛的地方慢慢恢复力量，然后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他抬脚朝院门走去。龙丹被夺，旧伤未愈，他连化龙都做不到。赤足踩在粗糙的泥地上有些不适应，但咬咬牙加快了脚步。院门就在前方。他伸出手，正要推开那扇破旧的木门——忽然，脚步顿住了。灵识捕捉到了一股气息。修士的气息。不止一道，正朝这边靠近。

　　他脸色微变，迅速收敛气息，侧身躲到院墙阴影处。修士的声音从村口方向隐隐传来："师兄，这附近真有妖气？"

　　"掌门说的还能有假？前几日天机盘震动，显示这一带有大妖出没迹象。上头催得紧，让我们仔细搜查，一个角落也不能放过。"

　　"可咱们都搜了好几天了，什么都没找到啊。"

　　"找不到也得找。那可是大妖，若让它跑了，整个宗门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呵，大妖——真是污蔑！

　　区区三流小宗门，如今竟也敢派人搜他。他咬了咬牙，体内灵力乱窜，虚弱感阵阵袭来。这副身体连人形都维持不了多久，更别说与修士动手了。

　　他需要水，干净的水。可这村子附近唯一的水源就是那条浑浊的河——水中满是灵植肥料、炼丹废料和各种污秽之物。他若进去，那些污染物会像毒药一般侵蚀他的鳞片，加速他的衰弱。

　　他藏身在院墙阴影里，进退两难。就在此时，河对岸突然传来一声厉喝："什么人！"一道灵光破空而来，直打向他藏身的方向。

　　被发现了！

　　他猛地转身朝院子方向退去，那道灵光擦着他肩膀飞过，虽未直接命中，带起的劲风却刮得他肩头生疼。

　　"追！就在那边！"河对岸的修士已发现了他，纷纷跃过河面追来。他咬着牙拼尽全力维持人形朝院子狂奔，可他太虚弱了。每跑一步，灵力便流失一分。修士的灵识如跗骨之蛆锁定着他，根本甩不掉。眼看就要被追上，他的目光落在院中那条引水渠上。水渠里的水清亮透彻，与刚来时判若两样，显然是经过精心过滤的。他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沈桑榆蹲在水塘边说话的样子——"以后这儿就是你的家了。"

　　他咬了咬牙，纵身跃入水渠，化身为鱼。冰凉的渠水包裹住身体，那股熟悉清凉感让他周身的虚弱稍稍缓解。他不敢停留，顺着水渠快速游动，身后的修士已追到院墙外，法器打在水面上溅起一片水花。一道灵光落入水中，擦着他的尾巴飞过，疼得他浑身一颤。他拼命地游，沿水渠一路向下，终于找到了连接水塘的入口，毫不犹豫钻了进去。

　　水塘的水比水渠的更加清澈，底部铺着干净沙石，四周围以石墙，像一个小小的避风港。他沉入水底蜷缩在沙石之间，感受水流轻柔拂过身体。追兵的气息渐渐远了。他缓缓闭上眼睛，就在以为可以松一口气时，水塘边传来脚步声。

　　他的身体瞬间紧绷，迅速收敛所有气息，维持鱼的形态，一动不动趴在水底。

　　"小鱼？我回来了！"沈桑榆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明朗的笑意，"今天又谈成了一笔生意，你猜我分了李福贵多少？两成！以后他家地里的收成有咱们两成！厉害吧……咦，你怎么趴在水底不动？是不是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