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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怎么做的 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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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中过度透支精神力,极易陷入狂暴状态,红瞳外显,心底的恶念会如藤蔓般疯长。但按理说,傅宣此刻精神力充沛,绝不该出现这般异象。
荒柏正欲再探,傅宣眼底的猩红已如潮水般褪去,墨色重新填满深邃的眼眶,恢复了往日的沉静,仿佛方才那抹危险的红光只是错觉。
恰在此时,议会厅的大门被急促叩响,胡梁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恭敬与焦灼:“司令,城外突现五只S级丧尸,防线快撑不住了,伤亡惨重!”
沈怀看过来,傅宣面色未变,方才的异样在沈怀面前藏得滴水不漏。他起身便要往外走,荒柏却伸手拦下,两人一同站直身形:“我与你同去。”
沈怀被留在厅内,厚重的大门再度开启,蒋诃踉跄着走了进来。他浑身浴血,黑色作战服被染成暗沉的暗红,多处破损,狼狈不堪。
他拖着残破的身躯跌坐在沈怀身侧,脸色苍白如纸,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脸上还沾着丧尸腥臭的血污。
沈怀瞥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伤成这样不知道先治?支援都到了,怎么还能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
“我的小祖宗,你可别骂了。”蒋诃哀嚎一声,抬手抹了把胳膊上的血,语气满是委屈,“你知道S级丧尸有多恐怖吗?那得傅司令这种S级强者出手才能镇住,我们上去就是送菜!要不是我命大,刚才早被撕成碎片了。”
他顿了顿,又苦着脸补充:“再说我精神力早就耗干了,半分都挤不出来,实在没办法才来找你救命。谁不知道沈长官你的治疗术是北安第一?就算是高凉、苍南的顶尖治疗师,也未必比得上你。”
“更何况你还不是专职治疗师,水刃杀人比砍刀还利落,水枪、水鞭、水牢,哪样不是顶尖的攻击手段?”
“行了,闭嘴。”沈怀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蒋诃这番吹捧虽直白,却恰好说到了他心坎里,“今天精神倒挺足,自己脱衣服。”
蒋诃闻言立刻听话地褪去上衣,露出宽阔结实的后背。一道二三十厘米长的狰狞伤口斜斜划过,从肩头直至腰腹,深可见骨,触目惊心。沈怀指尖微动,柔和的水流萦绕而出,先将伤口处的污血清理干净,让创面完整暴露。
“这伤……”沈怀略一沉吟,水流化作温润的长条覆上伤口,“是被偷袭的吧。”
温凉的触感瞬间麻痹了伤口的剧痛,蒋诃紧绷的脸色缓和不少,连忙应道:“长官慧眼!”
这点眼力见都没有,他这治疗师也白当了。
在水流的滋养下,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沈怀没理会他身上那些无关紧要的小伤,待主伤愈合便收回了异能。
“好了。”
蒋诃立刻转过身,面向沈怀,语气急切,生怕被赶走:“长官,我最近琢磨出个小玩意儿,你要不要看看?”
沈怀没什么兴趣,直接拒绝:“不要。”
又补了一句:“伤好了就走,别耽误其他人治疗。”
“就一小会儿,很快的!”蒋诃话音刚落,掌心骤然绽放出一朵绚烂的烟花,火色缤纷炸开,流光溢彩,在昏暗的厅内格外夺目。
沈怀早已记不清上一次见烟花是什么时候了。在这末世,这般张扬的光亮只会引来成群的丧尸。可他的目光却没落在那如火球、似银蛇的烟花上,反而凝在了蒋诃的眼睛里,他翠绿色的瞳孔中,映着漫天烟火,也映着正望着他的自己。
蒋诃见他没看烟花,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垂眸盯着掌心消散的光屑,语气失落:“不好看吗?”
“挺好看的。”沈怀难得给出认可,语气缓和了些,“怎么做的?”
蒋诃瞬间来了精神,眼睛亮得发光,兴致勃勃地解释:“我把吞噬来的异能融合了,火、电、光三种,一开始总互相排斥炸得厉害,试了好多次才找到平衡点,就成这样了。”
“你不是说精神力耗空了?还有力气弄这个。”沈怀挑眉。
蒋诃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得意:“这个费不了多少精神力,更大的我都能做给你看。”
沈怀心中微讶。能将吞噬的异种异能完美融合,这份天赋与掌控力实在逆天,潜力深不可测,日后必成一方巨擘。
“在别人面前露过吗?”
“没有,都是睡前偷偷练的,没人见过。”蒋诃老实回答。
沈怀唇角的笑意更深,眼底流转着细碎的光,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勾人,语气是施舍般的满意:“不错,我挺喜欢。这次治疗免单,赶紧走,别占着位置。”
即便沈怀这么说,蒋诃临走前还是留下了一堆晶核。沈怀从不是客套推脱的人,随手便收进了随身空间。
蒋诃刚走,下一个伤者就被抬了进来,竟是荒柏。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凝滞。荒柏高大的身躯带着无形的压迫感,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暗流,像是压抑着极致的痛苦与隐忍,在见到沈怀的那一瞬间,他的双手竟然止不住的发抖。
沈怀明显一怔。他才跟着傅宣出去片刻,高凉城城主怎会伤得如此之重?
他走上前,荒柏的贴身士兵紧随其后。沈怀能感觉到荒柏并非残暴之辈,心中愈发好奇他受伤的缘由。指尖的水流轻扫过荒柏周身,探查后才发现,他看似伤势惨重,实则并无大碍,只是表面狼狈。
只是此刻的荒柏,与先前判若两人。自进门起,他的目光便牢牢锁在沈怀身上,未曾移开分毫。沈怀索性抬眼,直直迎上他的视线。
二人视线相对,沈怀暗道奇怪:明明进来的是荒柏没错,但一个人的气质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吗?
荒柏挥退周围士兵,目光灼热看向沈怀,眼里有痛苦,有焦灼,有不忍,还有一种沈怀有些看不懂的东西。
让他忍不住的想安慰一下面前这个突然流露出脆弱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