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恶女的告白》就渡

5、第 5 章 傍晚的

　　傍晚的林城燥热依旧，许蔚蓝从浴缸里爬出来，一边擦干身体一边看着不停闪烁的手机屏幕。

　　她打开解锁，最先映入眼帘的是祝衍棠，语气温和地询问她最近有没有到门诊复诊；另一条是许嘉琪的，小狗表情包轮番轰炸，调到最上边是两条语音。蔚蓝点开放到耳边，听到那道熟悉的声音用欢欣雀跃的语气说着，“姐姐姐姐姐，我回来喽！！你有没有想我！！明天我就到家啦，快来接我呦！”

　　蔚蓝停下动作，脸上是自己都未发觉的微笑，她点了语音也回复道：“好喽，大小姐，想吃什么？”

　　接着想了想，给祝衍棠回复消息，想要她抽空参加最近的迎新生联谊会。

　　正盘算给琪琪买些什么礼物，方如星的消息也发了消息过来，说她正在游泳馆划水。

　　倒也是避暑的好方法。

　　蔚蓝换了一身新衣服，又将客厅的空调温度调低一些，走电梯直接到地下车库开车见方如星。

　　虽然不是很喜欢水，也从来没有学过游泳，但这周比较忙，索性和方如星趁着晚上把联谊会的跳舞再过一遍。

　　想着未来祝衍棠来参加活动时方如星和宋念山两人有趣的表情，不禁笑出声来。

　　方如星见对方没有回复，以为蔚蓝不会再来了。于是暗自松了口气，一个猛子扎下去，四周荡漾开水花。

　　许蔚蓝一向很少主动联系她，微信也是最近逐渐熟络才加上的。两人对之前在小巷和清吧的相遇闭口不谈，方如星自己是因为心虚，至于蔚蓝，她总觉得是因为对方不在乎。

　　学校的运动场馆场地很大，周围附近的居民也会带着朋友和小孩儿过来。好在今天人还不算太多，方如星露出头，深深的呼出一口气，额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

　　恍惚间，穿着白色宽大T恤和军绿色短裤的女孩儿自远处缓缓走来。方如星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从水中游回去，攀着栏杆到休息区。

　　许蔚蓝竟然真的过来了，她说不出是惊喜还是惊吓。

　　“学姐你怎么来啦？”她扬起笑容，看起来是真心的。

　　“不是你说你在这里，让我到场馆找你吗？”蔚蓝瞥了她一眼，语气一如既往地冷淡，眼中却有几分疑惑。

　　她是这么说的吗？方如星愣住，她怎么记得，明明是蔚蓝问自己在哪里，她便报了地址。

　　蔚蓝拿出手机，屏幕上的对话框里，带着蓝色头像的女生在说完地址后还发了一个“来啊来啊”的萌萌表情包——应该是方如星放手机前误触的，这是她给宁薇占座时常用的表情包。

　　见对方的表情有些不知所措，蔚蓝有些好笑，但也没在意，打算转身离开，“我明白了，那你继续忙吧。”说罢打算离开。

　　方如星按住脑子里此时正在跳舞的爆裂小人儿，手疾眼快地上前拉住对方的胳膊，眼神无比坚定，“没有没有，是我发的！嗯……你等我一下，我马上换衣服！”

　　“呦，这不是蔚蓝吗？”人群中不知有谁认出了许蔚蓝，率先开口。

　　蔚蓝就像没听到一样，余光瞄着被拉扯的胳膊，微皱起眉。她从包里拿出瓶装的矿泉水递给对方，又在众人看戏的目光中到周围不远处找好位置，选了干净人少的一处坐下。

　　“不用，我正好歇会儿，继续。”她说完，从包里拿出耳机开始玩游戏。

　　方如星想问问她要不要试着下水，但蔚蓝看起来着实对这些不感兴趣，尤其在游戏进入启动时，蔚蓝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方如星挠挠头，直愣愣地走到泳池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却还是下意识地游了出去。

　　泳池里一如既往的舒畅。她埋下头，周遭的声音都消失不见。

　　周围不知有谁说了句，“人家都不理你，丢人，哈哈哈哈。”

　　有人窃窃私语，有人嘟嘟囔囔，人群又四下散开。

　　游戏正打到酣畅淋漓之际，手机弹窗出现了衍棠的回复，“好啊，我一定会去的。”

　　“对了，周末我有事，你和琪琪聚哦，最近很忙，有事随时联系姐姐。”

　　蔚蓝是在十几岁时认识祝衍棠的。那时她已经是许家的一份子，纵然许老二不太情愿，琪琪的生日宴她还是参加了。祝衍棠也去了那场宴会。也就是从那时开始，虽是捣乱事故不断，蔚蓝一直被祝衍棠视作一个可爱的小妹妹。蔚蓝也说不清为什么——如果一定要有个理由，也只能可耻地承认，祝衍棠在自己眼里并不像是姐姐或者朋友的存在，而是像妈妈一般。

　　系统冷不丁出声：那是，毕竟喝错了酒就抱着女主喊妈妈也是没谁了！最后还是许嘉和把她替出来的……

　　蔚蓝想着许嘉和那张年少淡漠刻板的脸，低垂垂眼，瘪着嘴把脸偏到一侧。

　　三个小孩儿自小不是吃就是玩儿，直到看到蔚蓝笑嘻嘻把一个比自己高一头的小孩儿推在地上，祝衍棠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太对劲。

　　许嘉琪还像只小狗似的用湿漉漉且充满崇拜的眼神望着姐姐，“姐姐你好棒！一次就把她扔地上了，嘿嘿！”

　　蔚蓝的心理医生也是祝衍棠一手推荐的，直到上大学后学业实在太忙，她只能抽空催着蔚蓝去复诊。

　　游戏打到尾声，方如星这边也差不多结束。蔚蓝手指飞舞，听到对方说去冲个澡，无意识地点头。

　　正打得愉快之际，忽然听到头顶突然有道熟悉的声音不停说话，“蔚蓝？？”

　　许蔚蓝抬头，眼前出现了一张有些陌生的脸。是很久以前认识的孔峤，对方已经剪了短发，头发毛躁，脸上那片雀斑依旧。她也穿着便装，看起来是刚游完泳要离开。

　　“哎——好久不见——对了，听说你又交了新朋友？”

　　对方扭捏着身体，满眼羡慕地说着，如同一年前那样熟络。

　　蔚蓝闭上眼，揉揉眉心。她对温度和气味并不算敏感，却很讨厌聒噪的声音——比如眼前这位。

　　大概是她的冷漠激怒了对方，那女孩儿换了另一副姿态，叹了口气，满是委屈，“阿蔚，我是真心关心你的！就算我们现在不是朋友，也不要对我这么冷漠好吗！”

　　蔚蓝交的朋友实在太多，每个人都对她有所诉求。她很少拒绝，而且乐此不疲，但孔峤——她不耐烦地放下手机，整个人直接倚在椅背上，右手掌心向前示意对方，“你是说，你这样的小偷是我的朋友？”

　　孔峤楞了一下，却也还是挺直身体，摸了摸鼻子，“阿蔚你不要乱说，之前你对我做的那些过分的事我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因为我也……”

　　“哦，好的。”她摊摊手打断对方，指着她脖子上那条再熟悉不过的银色项链，“你戴着我买的项链，说我正在我污蔑你，这可太遗憾了。需要我拿出监控一起回顾下吗？”

　　说完这里她已经有些乏累，慢悠悠揉着太阳穴。游泳馆潮湿，此时又有聒噪的小孩儿和眼前的女生吵嚷，周围再次聚集了一些人过来，都是看热闹的。

　　“不是的，我没有拿那些东西！”

　　“我家里是没有监控，但家门口有。”她怒极反笑，用充满温情的眼神望着她，身体前倾了几度，语气不无怜悯，“怎么走路总是不看路呢？”

　　“姓许的，不要仗着家里有钱就血口喷人，这是公共场合！”不知道有谁说了一句。

　　蔚蓝看她一眼，露出温柔的微笑，“那你把这条项链赔给我。”

　　她知道孔峤有收集癖，说得难听一些就是偷走她那些值些小钱的项链、戒指。蔚蓝通常不会和她要回，但这条项链不一样，是对方趁自己不在家的时候偷走的。不值钱，视频流传出去也足够她社死了。孔峤闻言果然已经害怕得发抖，大概是想到了什么，过了一会儿才咬着牙说道，“她没有欺负我。”

　　蔚蓝的眼神已然完全冰冷，她站起来，露出思考的表情，一边玩弄手指一边平静地问着，“既然没有欺负你，是不是要道歉。”

　　“对、对不起！”孔峤弯下腰，尽可能用卑微的姿态挽救局面。虽然不知道许蔚蓝哪里来的监控，但对方一向说到做到。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又打了个冷颤。

　　“没诚意。”

　　方如星不知道什么时候换好衣服跑出来，等走到前排看到许蔚蓝的时候，只见到一个短发女生弯着腰耸动肩膀，不停说着道歉。

　　“阿蔚，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呢？”

　　蔚蓝走上前，用食指戳着她的肩膀，本该是盛气凌人的景象，她的脸上却没有半分表情。

　　她想说些什么，蔚蓝好似也注意到这里，扭过头看她，露出友善的微笑。那笑容有几分期待，看得方如星头顶发毛。

　　“要不然你去泳池里给我道歉吧，一分钟，说够五十遍。”

　　蔚蓝双手插兜，看着眼前的女孩儿，眼神逼迫她一点点走进泳池，打开手机开始计时。

　　有些空荡的水池，只有她不停说着道歉，像以前那样，她把脑袋沉到水中，又再次浮出水面，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蔚蓝冷冷地说道，“达标。”

　　孔峤湿漉漉走出来，头发上的水珠滴滴答答落在脸颊和胸前。速干短裤和半袖已经湿透，那枚项链此时也完全·露在两人眼前。

　　不知有谁突然发现她的裤子上一滩红色血液，“天哪，她好像来月经了！好惨！”

　　蔚蓝的眼神落在她因为发冷而坍缩的肩膀上。她走过去，用遗憾的语气说道，“你知道的，如果你说你不舒服，我不会强迫你下水。”

　　孔峤没忍住抬眼看她。此时的蔚蓝与刚才冷漠又严苛的模样截然不同。她眉眼柔和，唇色也恢复了淡淡的红，只有微微颦起的眉让她知道这人有几分不忍。

　　孔峤还没想好说些什么，对方已经离开了，她看到她眼里刹那间的疲惫和麻木，恍然刚发生的这一切都不过一场无聊的闹剧，她突然分不清之前的惩罚究竟是自己扮演着屈从的角色，还是只有许蔚蓝在清醒地满足着她那可悲的表演欲。

　　角落里一个女孩儿推开周围人走向她，拎起偌大的包跟在旁边——如一年前她们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