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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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听女朋友的话，还偷偷出来参加这种活动啊。”许蔚蓝的语气轻轻的，满眼不屑，余光略过另一人，嘴角抽了抽，“真恶心。”
“不是你这个人怎么说话的，和你有什么关系啊？”
许蔚蓝打了个呵欠，心想你以为我愿意过来啊，要不是因为宋念山威胁她要联系祝衍棠，她才懒得过来。毕竟宋家和祝家走得很近，宋念山这个人虽然人品和能力都不怎么样，奈何在家里很受宠，也对，上梁不正下梁歪。
她只是不想衍棠姐为难罢了。
系统：你简直是女主的狗。
蔚蓝：汪汪！
系统：……
宋念山大概是听到了动静，也循声走过来。见出现在面前的是蔚蓝，眼中的烦躁顿时消失不见，语气倒是依旧很冲。“还知道来上课？”
许蔚蓝打量着这个三十五岁上下的老男人，扯出一抹笑容，只是看起来是皮笑肉不笑。“那是，免得有些人还要找家长。切——”
她虽然是许老二家里的孩子，但一直和老太太生活在一起。许嘉和忙得和陀螺一样，许嘉树又不愿意来学校，天天在外面搞画展，至于嘉琪——指望她那么一丢丢的小朋友给自己开家长会吗？
鉴于自己和祝衍棠的关系，蔚蓝大概知道宋念山这条老狗追在自己身后的原因。
她环顾四周，看着双手插兜的老师和乖巧站在一旁的方如星，默默吐槽，“四个人里三个窝囊费。”
真是完了。
宋念山深呼一口气，“好了，不要扰乱课堂，继续上课吧。对了，你们这边是怎么回事？”
男生终于等到了时机，还没到方如星开口就直接说道，“老师！我家里有点事，实在没办法来学习了，刚才我已经和方同学沟通过，她可以找别的搭档。”
“什么事？”宋念山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
“……唔……家里有人生病了。”
方如星瞬间瞪大了眼睛。“等下同学——”
“好了！”宋念山开始烦躁，生气地拂了拂头发，对此感到焦虑和苦闷。“那你直接退出，以后也不要参加我的课，这种不负责任的学生，我不欢迎。”
他看着落单的方如星，又转身看了蔚蓝一眼，露出一丝痛苦的神情，“你们自己找人组队，或者自行组队也可以。”
“可以退出吗？”蔚蓝欣喜地问道。
“不行！”方如星和宋念山异口同声。
“同、同学！”她抬头看向蔚蓝，磕磕巴巴地说，“我已经是一个人了，现在也没办法报其它课了，我们……要不然……组个队？”
蔚蓝挑起眉。她上下打量对方，只在对方的额头和鼻尖流连，眼神平淡无波，眼珠定在她逐渐发红的耳朵上，“好啊，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方如星大概是以为她在说自己名声显赫的事儿，坚决地摇摇头，“不会的不会的！”
三分钟后，对方知道了答案。
“同学，你已经踩了我的脚八回了！”方如星实在忍不住，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因为疼痛，她发出一声轻呼，眼神中也有几分埋怨。但她长得可爱，也可能是年纪比较小的缘故，圆润的眼睛里有几丝泪光闪烁。蔚蓝忍不住想到了琪琪。果然，小孩子总是值得原谅。
系统：是你踩了对方的脚叭……
“啊，抱歉。”蔚蓝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将扶在她肩上的手拿开，揉了揉酸痛的胳膊。见对方还在观察自己，双手摊开做出免责声明，“我已经问过你，你自己说的，不介意。”说罢还笃定地点点头。
方如星眉头微皱，鼻子也忍不住轻轻抽动起来。“没事的，多练习一下就好了。”
蔚蓝微笑着看她。方如星家境不错，从小就学习钢琴和舞蹈，但蔚蓝不一样，自从救下许嘉树，她过得一直都是闲云野鹤的生活，从来没学过这些，因此跳舞踩脚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了。
课堂结束的时候，方如星还在用对待陌生人的态度和自己说话。看来她还不想表达出接近自己的意愿，或者是因为，自己尚未明确的态度？
蔚蓝看着对方对自己的厌恶值，系统还在耳朵喋喋不休。
众人看向这里，大多是都是怜悯和八卦的眼神——大概是觉得蔚蓝会在以后的课堂上以玩弄方如星为乐。
“同学，我叫方如星，你叫我如星就好，或者星星？”方如星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那我们加一下联系方式吗？”
蔚蓝拿过她的手机，把手机号码输入进去，想了想，也将名字打好放在上边。
“蔚蓝。”方如星看着她的名字，小声念出来，用开心的表情看着她，“好的，蔚蓝学姐，那我们下次见面。”
蔚蓝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看对方发愣倏然发出低笑。她眉毛轻抬嘴角上扬，眼中有几分让人看不透的情绪。弯腰，缓缓移到到对方耳侧，用只有两人能听清却有些冷意的语气问道，“怎么，还在假装不认识我？”
声音断断续续，此时却很愉悦。方如星的手机掉落到地上。
蔚蓝趁她弯下腰去拿手机的功夫甩着腰带离开。她实在太过开心，方如星脸色惨白，看起来是被对方吓坏的样子，零零散散的几人叹着气，摇摇头。“我就说嘛，还不如退出好了。”
好感值与厌恶值在空中疯狂变幻，许蔚蓝关掉声音，看着远方明媚的树丛。她骑上电动车，依旧懒懒散散地在校园闲逛。
大概几秒钟后，系统犹如蜘蛛般从窗口爬出，倒栽于额头之上，“宿主宿主！好感值出现了！”
这简直是历史性的时刻！！
好感值竟然和厌恶值同时存在！
“别这么看我，我对你也是一样的。”蔚蓝淡淡地说，“算了，中午还是点外卖吧，点个三百多的套餐，庆祝一下。”
蔚蓝就这样和方如星正式认识，每次上课她都认认真真去，也都专心致志踩到对方的脚。不得不说对方真的是个很小心眼的姑娘，每次被踩她的厌恶值都会升高，而且要在蔚蓝说完“对不起”并且请她喝杯奶茶之后才会降低。
人类真是了不起的生物。蔚蓝常常这么想。
周末，得知家里没人，蔚蓝开车回去看望老太太。嘉琪这周出去研学，原本要回来的，蔚蓝知道她心里会失落，索性直接回家。
姚杏芳满头华发，正坐在客厅休憩，见蔚蓝换了拖鞋进门才缓缓睁开眼，露出一丝奇怪的表情。蔚蓝笑着逗她，“哎呀，怎么回事，老太太这次看到我不太高兴？不会藏了别的老头儿吧？！”
她笑嘻嘻跑过去，对方尴尬地抬头，做出拥抱的样子，然后轻抬下巴示意她看看远处。蔚蓝停下风一样的动作转过身，见许嘉树正抿着嘴，推着轮椅停留在电梯旁边。因为周围新放了一簇花，花团盛放，蔚蓝没看到他。
她立马站得规规矩矩，笑容也变得温和妥帖。许老二脸色苍白，嘴唇却是薄情的样子，头发偏长，随意披着，立体的五官看起来脆弱但又渗人。
“二哥，早啊。”她温柔地看着他，两人看起来说不上疏离，却也不亲近。
许嘉树推着轮椅过来，蔚蓝侧身给他让位置。她没有主动去扶他，也没有看他的腿，只是单纯欣赏他没有黑眼圈的眼睛、茂密的头发和简单干净的白色衬衣。
不知过了多久，许嘉树才缓缓说道，“一起吃午饭吗？小蔚。”
蔚蓝做犹豫之色。虽然想和老太太一起吃饭，但对面正好是许嘉树。今天琪琪不在，衍棠姐也不在，只有三个人。
许嘉树应该没有那么期待和自己见面。
“额，不了二哥，我和学妹约了跳舞，今天还要去练习。只是顺道过来看看奶奶。”
她看向老太太，微笑着摆摆手，“奶奶，那我先走啦，你们中午用餐愉快~”
“二哥……”
“好。”
许老二垂下眼，有气无力地问道，“是新朋友吗？”
他们之前都听说蔚蓝在学校交了新朋友，可是她和每个人都闹得不太愉快，好在，每次都是许蔚蓝自己收拾烂摊子，没有让家里人操心。她好像很知道这其中的分寸，熟知到许嘉树怀疑她早已恢复了记忆。
但她看着自己的眼神一直都没有变过。
奶奶打断了他，一只手放在他的手背上。她的手心滚烫，在他瘦弱的背部拱出一座小小的火山。
蔚蓝不知道对方的意思，也只是如实说道，“没有，只是同学。”
她拿出手机点开信息，正好是衍棠姐的电话，于是接起来，一边挤眉弄眼看着老太太，一边缓缓退出。
“还是这么没礼貌。”许嘉树看着地面，淡淡地说。
“她一直都是这样的。”
“奶奶，太娇纵一个人不是好事。”
“会是坏事吗？”老太太摸着他的头发问。
半晌，许嘉树放松身体，望着远方，好像看到了很久远的过去。“倒也不是。”他坦诚地说。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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