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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半山亭 「奶油松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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昇阳宫,青云峰。
容情端坐上首,手执一把蒲扇时不时扇两下,眸中含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弟子和小师妹幸不辱命,将灼玉带回来了。”祁砚白双手捧起玉佩,高举过头顶,待人取走后方才拱手侍立站在沈盼身边。
“盼盼,过来。”一缕黄色的灵力轻扯住沈盼的衣角,容情将人带到了跟前,她拍了拍左手边空着的半边椅子的位置,“来,坐这儿。”
沈盼的心哐当哐当地跳动着,救命,她师尊的这个动作真的正经吗?
她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挨坐在椅子的边边上,径直看向台下站着的祁砚白。
“哎呦,你担心他做什么,他自己站累了自然会找座位坐的。”容情看着只一小点裙角挨着坐垫的小徒弟,摇摇头,将人搂起来往她这边带了点,“坐好哦,小心摔了。”
沈盼看着眼前突然放大的昳丽明媚的脸,听着话音里带着的调笑,她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僵硬地朝人笑了下,然后她的下巴就被人屈指挑了起来,那只手在她脸上动了两下,才说:“这样笑好看。”
紧接着,容情抓着她的手伸向她腰间...的储物袋,沈盼莫名松了口气。
她的储物袋大开,黄色的灵力将白玉簪牵引出来,套进了俩半块玉佩融汇的小孔中。
容情右手中指轻抵眉心,嘴唇微动念了句什么,灼玉中的红彻底消散她才收回手,离得近的沈盼看见有一小抹红窜入她眉心。
还不待她开口问什么,就看见人不知从哪里掏出个粉红色的小铃铛系在那小孔上。
容情将玉佩装进一个大盒子里,递给她,笑盈盈道:“盼盼,这份完整的生辰礼物让你久等了。”
沈盼下意识看向祁砚白,后者手指微颤,错开了她的视线。
容情将盒子投进她的储物袋,说:“这可是独属于你的,不能轻易给别人哦。”
沈盼呐呐地应声,容情像小时候那样轻拍了下她的头,“盼盼长大了,心眼也得长长,可不能轻易被人骗了。”
容情说着看向祁砚白,“小白你也要看紧盼盼知道吗?”
祁砚白:“弟子记下了。”
容情很满意地点了下头,袖袍一挥,沈盼霎时回到她原来站着的位置。
“回吧。”容情朝他们摆摆手,两人还没来得及拜安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请出殿外,“十天后开的晁涯秘境,你们准备一下。”
“哦,对了,记得把你们大师兄叫过来,为师有一些事要交代他。”
听到大师兄,沈盼的眼睛亮了亮,她说:“好的师尊,弟子这就去叫大师兄过来。”
祁砚白没去追窜一下就没影的人,他侧身对着殿门拜了拜,“弟子还有个问题想请教师尊。”
话音落,他就被那股熟悉的力拉了进去。
*
沈盼临走到程邵的清风小筑才想到她忘记和祁砚白话别了,呃...问题不大,反正他俩以后不会再同框了。
“大师兄大师兄,快给我开门。”对着眼前木制的镂花小门,沈盼上手“啪啪”地敲击着,看人探出头来才把手收回去,“师尊让你上青云居。”
程邵好笑,“你一个飞讯抛过来我就知道了,干嘛非得专程跑一趟?”
沈盼双手摊开,神色也很无奈,“我也不知道啊,师尊她一个飞讯抛过来就行,干嘛非得让我和二师兄当传话筒?”
程邵脸上的笑浅了些,他不动声色地扫过沈盼身后,“祁师弟也来了啊?”
“来了啊。”沈盼推开人往院里走,自顾自在小石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茶杯还没凑到嘴边,就听人喊:“祁师弟?”
差点给她烫一骨碌,沈盼稳住茶杯,朝来人讨好地笑了下。
祁砚白:“大师兄,师尊让你尽快过去。”
“好。”程邵看向小口啜茶的沈盼,“小师妹,一起去么?”
“我去干嘛,给你们添乱吗?”沈盼摇头,师尊找他应该是说晁涯秘境的事,这次秘境之行不出意外就是由程邵领队,想和人多待一下,她可以等到十天后秘境开启邀人组队。
到时候就他们两个,想想就美滋滋。
以至于在祁砚白邀她去他的碎星小筑参观时,她想也没想地就应了。
根据她这些天对祁砚白的了解,这人喜静,不必要不与人交谈,居住的地方不说多么古意静谧,但也与曲径幽深搭得上关系,可眼前随处可见的各种颜色的五角星是怎么回事?
其中尤以粉色居多,粉色的小木门,粉色的石雕......
还特别刻意地表现出五角星的形状,这人......看不出来啊,这人竟然喜欢这么少女系的颜色。
沈盼来回推了下不到她肩膀高的木门,被一串细绳串起来的银白色小铃铛叮咚细响,让她越听越上头,忍不住跟着一起哼唱起来。
祁砚白要止住人动作的手顿在半空,良久,他才把玩得不亦乐乎的人扯开,说:“小心拍坏了我的门。”
沈盼暗道一声小气鬼,但还是老老实实跟着人进门。
祁砚白带着人踏着汀步绕着主屋兜了个圈,最后停在一个依流觞瀑布而建的半山亭前,其三面环抱,一面敞开,直面飞瀑流泉。
沈盼走近才发现那瀑布临到攒间顶戛然止流,若她往右侧走三步,便会看到那瀑布直流而下,掀起阵阵水花。
当真是移步换景,风亭月榭。
祁砚白带着人走进半山亭,指着粉色的坐凳说:“坐。”
沈盼看看三面白净的檐面又看看粉粉的小石凳,思虑再三还是一屁股坐在小石凳上。
嗯,竟然是软软的?
她倾身看了又看,确定以及肯定这凳子上并没有放软垫,摸着还是硬邦邦的。
她想问人是怎么做到的,一抬眼,人傻了,那人呢?
难道这软凳子真对她有这么大吸引力,人离开了她都没发觉?
她试探性地喊了声:“二师兄?”
“嗯。”祁砚白的声音从湍急的瀑布声中传来,“稍等,我马上出来。”
沈盼搓着下巴盯着水帘看,她好像真的透过水幕看到了一个人的身影,绿色灵力直窜进去的刹那,一股力将她的灵力轻柔地推了出来,他说:“再等我一刻钟。”
沈盼“啧”了声,但还是乖乖等着。
一刻钟后,祁砚白的身影显现在水帘中,沈盼数了数,他一共走了三步才走出水帘,她的眼神扫过一下子倾泻幅度变缓的瀑布,说:“我能进去看看吗?”
“当然。”祁砚白将手中的碟子放到人面前,“先尝尝这个。”
沈盼“哇”了一声,看着这碟外皮金黄的卷状酥饼,长长一条,两端附有白色的梅花状奶油,她没忍住凑近闻了闻,“好香啊。”
“这是奶油松瓤卷酥。”祁砚白说,“我记得你小时候很喜欢吃这个。”
“是吗,我可能忘了。”沈盼随便挑了一条,在最左端咬了口,嗯,满口的松仁气味,蓬蓬的,就是会掉渣。
她用左手接住掉落的渣,餍足地又咬了一口,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人,“但我现在确实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祁砚白看人两三口就吃掉一条,在人要伸手去拿第二条时,伸手拦下人的动作,“不是要去里面看看?”
“哦哦。”沈盼将左手中的残渣送入口中,“走吧。”
祁砚白朝她伸手,“拉着我。”
沈盼看着伸到眼前骨节分明的手,不知道为什么手心里突然洇出汗来,她只得小心翼翼地伸手攥住了人手腕边的袖子,“走...走吧。”
祁砚白看着她的动作没说话,只反手拉住了人的手腕,带着人踏进水幕里。
三步后,沈盼踩在白玉砖上打量这个小厨房,青石台面光润洁亮,灵木锅铲刀叉摆放得一丝不苟,暖黄色的墙壁镶嵌着红色的花苞状灵石以供照亮。
在她的右手边,灵火灶滋溜滋溜地烧着,空气里不时传来一阵糯米香。
祁砚白拉着她走到灵火灶前,左手掀开灶盖,一阵雾气顿时弥了上来,沈盼打眼一瞧,锅里咕噜咕噜滚着的赫然是桂花栗蓉糯米糊。
祁砚白被人拉住衣袖的那只手动了动,他侧过头看人,那双眼里明晃晃地写着「想吃想吃」。
祁砚白盖上锅盖,“再等等。”
“哦,行吧。”沈盼打了个哈欠,想着那碟子里剩下的几块奶油松瓤卷酥,说:“那我还是出去等吧。”
祁砚白并指画了道符贴在她额头上,“去吧。”
沈盼吹一口气,那符纸飘飘荡荡,她捻着符纸的尾端掀起朝人笑,“好哦。”
然后蹦跳着至水幕前,一步,两步,三步,看着熟悉的粉色小石凳,她才想起她忘了问人什么。
嗯,等人出来再问吧。
她撕下额头上贴着的符纸,细细收好,乖巧地坐在小石凳上等人出来。
祁砚白端着桂花栗蓉糯米糊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画面,他强忍着摸人头的冲动,将桂花栗蓉糯米糊放在人面前,“尝尝。”
“嗯。”沈盼嘴里含着糊糊,含糊不清地点评,“比上次的火候要足。”
两次都操着相同火候的祁砚白:“......”
“你喜欢就好,下次再给你做别的。”
“好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