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进秘境 「二师兄是 ...
-
一个半时辰后,飞船在和苍山上降落。
他们不是最先到的那一批,荒芜的空地上已经有了另外两支队伍的身影。
靠左边站的女修外罩粉红围裳,行走间与下身的白色竹纹八破裙相映成趣,赫然是千里榭女修的标搭。
靠右边站的男修外罩墨绿色的交领大袖衫,袖袍短了手腕一小截露出了他们锃亮的银白色的护腕,在沈盼的印象中,万鼎宗的弟子就是这个式的。
见他们下船,两队打头的孟千凝和万隐鸿带着几名弟子上前寒暄。
沈盼无意参与到他们的寒暄中,毕竟她上次在琉光国就是借用的孟千凝的身份,虽然后面还是暴露了,但她就是心虚。
好在孟千凝不曾注意到她,直到跟着大部队进了秘境,三大队自入口处分开,她才轻声吐出一口气。
大师兄闷头在前面走着,她也闷头跟着,走了几步她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视线在看着她。
还不待她细想,一只手攥住了她的手腕制止住她继续往前走的动作,耳边传来祁砚白的声音:“在想什么?”
沈盼倏然回神,看着前方深不见底的断崖,她蹦跳到祁砚白身后的同时还“啊啊啊”的叫唤着。
祁砚白轻拍着她的背,缓过神来的她打量四周的环境,还不忘问人:“大师兄他们呢?”
祁砚白:“你后面。”
“啊?”沈盼回头看,她后面乌漆嘛黑的哪里什么人啊!
祁砚白转过身子,程邵的声音自前方不远处响起:“小师妹祁师弟,我们在这里。”
沈盼也转了过来,寻着声音传出来的那边看了又看,除了一团乌漆嘛黑的不明物体她什么也没看见。
“凝神,闭目,跟我走。”祁砚白拉着她走了十七步才让她睁开眼睛。
她睁开眼的那一刹那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她亲爱的大师兄怎么变黑了,还有一众师兄姐们也是,脸上身上都是泥,黑脸黑衣黑发看着可不就是一团乌漆嘛黑吗!
她忍了又忍还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带着脱口而出的“亲爱的师兄师姐们,你们没事吧”都带着诡异的笑音。
被泥潭腌入味的师兄师姐们一脸幽怨地看着她,他们一进来就一脚踏进了泥潭里,连他们向来谨慎的大师兄也摔得猝不及防。
唯有祁砚白凌空跳开了,顺带一把拎起将将要踏入泥潭的沈盼。
想到这里他们又看向一旁一言不发的祁砚白,后者淡淡地回看他们一眼,便挪开了视线。
那不是说「你们都是垃圾」的眼神又是什么!
一众人气愤的同时终于想起来自己还顶着什么样的形象在人眼前晃荡,一身污泥缠身,可不就是垃圾么?
祁砚白的眼神真没有那个意思,他只是想问大家用不用他的水淋洗一下,不过看大家那愤懑的眼神,他想他们应当是不用他帮忙的,毕竟那眼神中的「你敢动我们就和你拼命」足以说明一切。
一刻钟后,变得白白嫩嫩香香的大家再次出发,他们汲取上回的泥潭教训,一步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程邵尤是,他的脸到现在还是黑的,足以说明泥潭给他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阴影。
祁砚白没那么有顾虑,闲庭信步般往前走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队伍的最前面,一众人看他走得稳稳当当,便也慢慢放开手脚。
有几个好谈的也时不时上前找祁砚白攀谈,但后者几乎不应话,开口说话也是只说一个“嗯”字。
“二师兄,你是一进来就发现我们前面有泥潭的吗,洞察力好强啊。”
“嗯。”
“二师兄,这个是什么花啊,能吃吗?”
“嗯。”
“二师兄,你......”
“嗯。”
问题还没问出口就听到人“嗯”的回答的小弟子:“......”
他深呼一口气,决定还是把那个问题问了,“二师兄为什么要把七色羽给我啊?”
祁砚白瞥他一眼,在脑海中寻找着有关这人的记忆,他再看了眼人清澈愚蠢的眼睛,哦,他想起来了,这就是那个眼馋别人能有七色羽而他没有于是伤心垂泪的小弟子,他看人可怜,就把七色羽甩人脚边了。
他觉得应该将「我看你太可怜了」这句话委婉化,于是他说:“我觉得你是可塑之才。”
小弟子的眼睛亮了又亮,觉得他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鼓舞,他克制着激动想和人握手,不过后者拒绝了他的握手行为,但他不在意,一个劲地朝人介绍自己,“二师兄,我叫谢从欢。”
“感谢的谢,从属的从,欢喜的欢。”
祁砚白扫了眼他侧后方捂着嘴笑的沈盼,对他的自我介绍做出回复:“嗯。”
谢从欢还想说什么,刚张开嘴就被和他玩得好的同门拖去了后面,沈盼往这边走几步挤上来,“你知道吗,后来那群人都在说二师兄是嗯嗯怪。”
祁砚白:“哦。”
沈盼:“......”
这会儿怎么不嗯了?
沈盼撇嘴小声说了句什么,而后往后退两步就要走进大部队里,斜里突然伸出一只手把她推了出去,祁砚白回身将她揽到身边。
程邵提刀将甩过来的舌头挡回去:“小心!”
众人看着不远处朝他们嘶嘶的老长一条全身银白的蛇心头颤颤,却还是把他们的本命法宝召唤出来对着蛇,然后他们眼睁睁看着那蛇甩了两下尾巴,咕噜两下变成小短蛇一头窜进了一旁的树丛里。
走...走了?
难道是被他们吓的?
他们自己想想都觉得不可置信,他们虽然人多,但有这么强的威势力吗?
一阵强风吹过,一个站在边边上的男弟子被风刮起,程邵眼疾手快地把人拉下,迎着阵阵妖风,他抬手布下一个避风结界。
祁砚白定睛一看,那差点被风刮走的不是方才凑到他跟前来说话的谢从欢又是谁?
呔,这么脆弱,真风一吹就走?
“各小队队长看好自家队员,别走散了。”程邵掏出那片金叶子,往里面注入金色的灵力,“保持联系。”
手持七色羽的几位弟子点了自己队的人,为防走散,他们在手拉手的基础上还绑了一大圈缚仙绳。
沈盼那队的人也被程邵绑的牢牢的,再次确认所有人都绑好了他们才往前走。
一踏出避风结界,那风唔唔唔地往他们脸上吹,越往前走风越大,沈盼眯着眼看路,突然发现空中好像出现好几个类似于传送门的通道。
还不待她仔细辨别,那些通道闪着幽暗的光,将他们通通拆开往里吸。
绑在沈盼手边的人被吸进了同一个通道,她在慌乱中寻找程邵的身影,还没看到人,不知道哪来一股力推了她一把,她的平衡被打破,离她最近的那个通道把她往里吸。
在彻底被吸入之前,一只手攥住了她的手腕,那人随她一起被吸了进去。
就那么一下子,他们就手牵手出现在一座雪山脚上,连带着一个谢从欢。
沈盼疑惑:“你怎么也被吹这来了?”
她可记得这位谢师兄站得离他们个通道老远了,就算要吸也得是吸进离他最近的那个通道里啊,怎么她遵循就近原则,这位谢师兄就遵循就远原则呢?
谢从欢搓了把脸,笑了,“缘分呗。”
“小师妹不要不欢迎我啊。”他说着看向祁砚白,“二师兄也是。”
“嗯。”祁砚白看了他一眼,“你的七色羽还在吗,看看能不能联系到大师兄他们。”
“哦哦哦。”谢从欢在储物袋里翻了又翻,却没有找到,他说:“可能被风吹走了。”
意料之中的答案,祁砚白心想,秘境的主人不会允许他们与同伴取得联系,便让秘境意识将他们一切和通讯有关的能力或物品隐去了。
沈盼和谢从欢已经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了起来,祁砚白感觉他俩颇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意味,或许这就是人以群分?
命运让他们在这个通道里引对方为知己?
看着下一刻手就要搭到人肩膀上的沈盼,祁砚白突然感觉到一股危机感,他打断二人的聊天,说:“我们到雪山上看看吧。”
“好啊。”沈盼应声,总归他仨在这说得再多也出不去,倒不如去雪山上看看,说不定还能碰到什么机缘呢。
想到这里,她看向一旁一样很兴奋的谢从欢,这么有趣的人,她竟然到今天才结识到,真真是她亏了!
等他们回去了一定要抽个日子好好把酒言欢才行!
“哎,这是什么?”谢从欢拨弄了两下埋在雪里的一个小荷包,仰头问两人。
“别动!”祁砚白说晚了,谢从欢已经将小荷包从雪里拽了出来,“噗啦”一下,小荷包被他扯开了。
里面的珠钗飞出来直刺谢从欢,沈盼一鞭子将那钗子打开,谢从欢“啊啊”的叫着窜躲在了沈盼的身后。
祁砚白拧眉,将他提了出来,看着和沈盼缠斗在一起的钗子,“召唤出你的双锤,锤它!”
谢从欢没有问人怎么知道他的武器是双锤,很利落地唤出左手锤,他让沈盼闪到一边,对着那钗子直直锤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