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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4章 离开或是留下? 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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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老爷子这病发得愈发频繁了。
不知睡了多久,我终于有了点力气。挂断电话,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
打开微信,看着白前的头像上方挂着一个鲜红的小点,三个小时前的消息,我伸手点了进去。
「你方伯伯病发,桑川机场,明晚九点的飞机,已经通知小叶安排人接你。」
一如既往地作风,不知道还以为发消息的是我的领导。
没空搭理白前,我直接关掉手机。
这会已经五点多,不同于京都几欲落日,这会的桑川依旧艳阳高照。
我撑着桌子在窗前站了一会,阳光打在远处的金顶上,将它照的一片明煌。
双腿依旧发软,支着桌面的手也开始发抖,我叹了口气,摸了摸额头,果然发烧了。
感冒这种东西,来的猝不及防,走的却缠缠绵绵,没有什么特效药。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给自己煎一副药的打算,转而踉跄着去药柜里翻了板布洛芬,扣了两粒,就着杯里剩下的凉水咽了下去。
又找了几粒银翘片,一起吃了。
很好,很困。头也不疼了。省着给自己扎针了,还避免了外一手抖,给自己扎成半身不遂。
这会空调已经将整个卧室吹得很是温暖。伸手将厚重的窗帘拉上,彻底遮挡了望向远处的视线。
咕噜噜,我揉了揉在响的肚子,饿了一天,这会胃也开始隐隐反酸。但困意驱使着我赶紧躺下。
三两下扯掉衣裤,我又重新回到了梦的怀抱。
这回的梦格外清晰。
我本以为会梦见苏安年,会梦到过往的不堪,但梦到什么从来不由我来决定。
“d???i是什么,你的英文名吗?”我看着眼前的酌溪,见他用筷子一点点挑着炒饭里面的葱花,想着这个人比从小挑食的我还金贵。
“不是,那就是我的名字。”酌溪的回答依旧清冷,却少了些初见的疏离。
我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多少次,酌溪来京大了。
一开始是经济学,后来是商学,再后来是管理学,有的时候不止是讲座,还有正课。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也是京大的学生。
我有的时候很好奇,研究生的生活这么悠闲的吗。
“你的名字不是叫卓奚?或是卓希?”
和他这样平和地相处,已经三个多月,但我还是不知道酌溪真正的名字。
只有微信头像旁边那串我认不到的字符。
我伸手将几个我猜测的‘zhuoxi’打在手机上,递给他看。
“不是,‘zhuoxi’只是音译,为了方便,我没有汉语名字。”
酌溪的话让我愣了一下,我又仔细看了看他,的确有些少数民族的特质,尤其是眉骨和鼻梁。
“那你是什么种族?”我脱口而出。
“我是人族。”酌溪的语气带上了点无奈,神情也终于不再完全平静。
这人无论做什么表情说什么话,只要不是那副淡漠疏离的模样,都吸引人的很。
“哦,我的意思是你是什么民族。”
不对,我看着周围桌不断回头看向酌溪的男男女女,发现他即使冷的不近人,依旧会有无数的人想要凑上来。
“摩西族。”
“摩西族是?”我承认我的孤陋寡闻,并没有听说过这个种族。
“摩西族地处西南,落在桑川。摩西族人世世代代生活在纳鲁雪山的脚下,很少有人出来。”酌溪向我介绍到。
桑川我是知道的,纳鲁雪山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地处西南,想来那里的应该是高原民族,原来高原民族都长酌溪这个样子吗?
“那你的名字是摩西语?”看着眼前的酌溪,我问回最开始的问题,至于摩西族,我打定主意,有空了就去好好了解一下。
“不是,是梵语‘见’的意思。”酌溪的语气突然变得淡了一些,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
“见?这是什么名字,好奇怪。”这一刻我是真的开始好奇了起来,少数民族的名字都这么有个性吗?
“正见的见。平时我不会用梵语的名字。”酌溪似乎并不想继续谈自己的原名,接着说起了另一个我恰好关心的问题。
“是卓西。”
他将打着‘卓西’两个字的手机递给我。
“好土啊,能不能改掉。”这是我第一反应,不过我说话向来比脑子快,张嘴就问了出来。
“能。”酌溪的回答出乎我的意料。
“真的能?”我有些诧异。
“恩,反正都是音译。”酌溪似乎并不在意是哪个卓西。
“那我们改掉它好不好,叫什么好呢,让我想一想。”我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可能是觉得“卓西”配不上他。
“叫,叫……”叫什么好呢,我突然有些痛恨自己的没文化。
突然,好似缘分的起始,猝不及防,我想到一个名字,很配他。
“叫酌溪好不好?”我语气中充斥着我自己察觉不到的兴奋。
酌——溪,我迫不及待地将写好的名字递给他。
“好。”他借着我的手,看向手机上的字。只轻轻一瞥,就答应了。
我怀疑他根本没仔细看。
“你不好奇为什么叫酌溪吗?”
“为什么?”酌溪格外配合我。
“因为酌溪四五盏,听弹三两弦。”我一边在手机上搜索这首诗,确认我没有记错,一边继续念到:
“炼性静栖白,洗情深寄玄。是不是有意境?”
这次酌溪拿着我手机的时间格外的久,像是在确认什么,隔了好一会,我听到了一句有些低沉的:
“好。”
是的,我也觉得很好,很有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