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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黑甲天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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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钢打造的重型破甲箭带着刺耳尖啸，精准的砸在刽子手落下的鬼头刀侧面。
巨大的动能直接把厚重刀身砸出个豁口。
火星子顺着青石板溅起半尺高。
刀刃受力偏转，贴着沈微澜的左耳根，重重的剁进垫底的木墩子里。
咔嚓!!......
半截刀尖崩碎，打着旋儿飞出去，锋利边缘擦过沈微澜的侧脸。
一条细小血线顺着白皙脸颊渗了出来。
沈微澜没躲。
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卧槽卧槽卧槽!!这准头再偏半寸，老娘的耳朵就去见马克思了!!】
【萧寂寒你手下的人是不是近视眼!!这特么是救人还是谋杀!!】
她左手大拇指死死掐着掌心，指甲在肉里抠出四个深坑。整个人其实已经僵成一块木板，腿肚子转筋转的根本站不起来。
但在外人看来，沈大小姐跪在断头台上，迎着崩碎的刀片面不改色。
那气场，稳的吓人。
刽子手让虎口传来的反震力震的倒退三步，一屁股坐在干草上，手里的半截刀柄直接脱手。
人群里，左相安排的几个眼线刚把手举过头顶，准备带头喊「死的好」，嗓子眼里的声音硬生生卡住了。
「怎么回事!!」
赵明德从太师椅上弹起来，官帽都歪到了后脑勺。
西市街口尽头，那阵沉闷的震动终于显露真容。
不是什么散兵游勇。
是一道纯黑的洪流。
清一色的玄铁重甲，连战马都披着厚重马铠。
数百骑兵从街口强行撞入，沿途用来挡百姓的拒马跟木栅栏，被战马胸甲撞的粉碎。木头茬子漫天乱飞。
没鸣锣开道，也没任何警告。
只有铁蹄踏碎青石板的闷响。
人群爆发出惊恐尖叫，像被开水烫了的蚂蚁一样疯狂往两侧退散，在宽阔的刑场中央让出一条通道。
左相埋伏在人群里的三百刀斧手，有几个反应快的，刚把手摸向腰间的短刀。
铮!!
冲在最前头的十几个黑甲卫根本没减速，手里三米长的精钢马槊平端。
借着马匹冲锋的力道，长枪直接捅穿那几个拔刀暗桩的胸膛。
连人带刀死死钉在街边土墙上。
血水顺着墙根往下淌。
剩下那些刀斧手全傻眼了。手僵在刀柄上，拔也不是，不拔也不是。
这完全是不讲理的暴力碾压。
强龙过境，寸草不生。
带头的黑甲将领勒住缰绳，高头大马在断头台下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
将领脸上戴着半截修罗面具，只露出一双没有温度的眼睛。
他单手扯出腰间一卷明黄卷轴，高高举起。
「圣旨到!!」
三个字裹着浑厚内力，压下全场的嘈杂。
「沈家案存疑，暂缓行刑!!」
茶楼二楼。
楚清音手里的半截碎瓷片直接扎进掌心。
她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死死盯着下头那群黑甲卫。
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疯狂跳动，红色警告框占满整个视野。
【警告!!气运值大幅流失!!剧情线偏离度超过阈值!!】
「这不可能!!」
楚清音咬牙切齿，五官因为愤怒而扭曲。
「暴君现在病入膏肓，连床都下不了，玉玺在左相手里，哪来的圣旨!!这群人是谁??」
「回宿主，数据库比对中....装备制式不属于京城十二卫，疑似...北境玄甲军。」系统机械音带上了卡顿。
楚清音呼吸乱了。
北境玄甲军，那是大楚最精锐的边防重骑。没虎符绝对调不动。
沈家一个文官，怎么可能跟边军扯上关系!!
断头台上。
赵明德看着底下那群杀气腾腾的重甲骑兵，两条腿抖的像筛糠。
但他知道，今天要是让这群人把沈家带走，左相能把他活剐了。
「大胆狂徒!!」
赵明德抓起桌上的惊堂木，重重的拍在桌案上，强撑着一口气吼出声。
「大楚律例，午时三刻秋决，乃是三司会审定下的铁案!!没内阁的票拟，哪来的圣旨!!」
他指着底下的黑甲将领。
「伪造圣旨冲击法场，这是谋逆!!左右，还不把这群乱臣贼子拿下!!」
周围狱卒跟刑部衙役面面相觑。
拿下??
拿头下啊!!人家手里拿的马槊，身上穿的重甲，他们手里只有杀威棒跟破腰刀。冲上去给人家刮痧吗!!
黑甲将领没搭理赵明德。
他翻身下马，踩着满地干草跟血污，一步步走上断头台。
战靴踩在木板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走到沈微澜跟前，将领单膝跪地，手里的横刀拄在地上。
「末将救驾来迟，让沈大小姐受惊了。」
沈微澜盯着眼前这个戴面具的将领。
脑子里的情报网飞速运转。
这身高，这体型，还有刚才那一箭的力道。
天罗暗网天字一号杀手，霍铮。萧寂寒的绝对死忠。
【这排场搞的真够大的。连北境玄甲军的壳子都套上了。】
【不过这圣旨百分之百是假的。老皇帝都快咽气了，左相把持内阁，萧寂寒手里根本没玉玺。】
沈微澜在心里把局势盘算的清清楚楚。
萧寂寒这是在玩空城计。用最暴力的手段直接掀桌子，打左相一个措手不及。
但只要赵明德不认这份圣旨强行把事情闹大，五城兵马司的巡防营一旦合围，这几百人全得交代在西市。
必须把赵明德的嘴堵上。
距离西市刑场两条街外。
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停在巷子深处。
车厢里没点炉子，冷的像冰窖。
萧寂寒靠在轮椅上，腿上盖着厚厚的狐皮毯子。
他手里捏着一张纸条，上头是刚才天罗暗桩送来的急报。
「城郊庄子，私铸铜钱。」
他盯着这八个字，突然低低的咳嗽两声。
这女人，在那种绝境下还能把户部三年前的烂账翻出来，精准捏住赵明德死穴。
她到底瞒了多少东西。
「主子，霍铮已经进场了。」车外的暗卫低声禀报。
「左相的人呢??」
「五城兵马司的巡防营正往西市赶，最多半炷香就能完成合围。」
萧寂寒把纸条揉成一团。
「半炷香，够她把赵明德的心理防线彻底踩碎了。」
刑场上。
沈微澜终于动了。
她艰难的撑着木墩子，慢慢站直身体。
长时间压迫让她的脖子僵硬无比。她活动一下颈椎，骨头发出咔咔脆响。
她抬起手，用拇指抹掉侧脸上那点血迹。
然后转过身，居高临下的盯着太师椅上的赵明德。
「伪造圣旨，赵大人刚才说的??」
沈微澜声音不大，但在这落针可闻的刑场上，每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大楚律例，质疑圣旨真伪，得由宗人府、内阁、司礼监三方一块儿验看。」
她往前走了一步，逼近桌案。
「连看都没看一眼，赵大人就敢断言圣旨是假的。莫非......这大楚的天下，已经改姓左相的『楚』了??」
一顶大帽子直接扣下来。
赵明德脸上的肥肉剧烈的哆嗦了一下。
「你休要血口喷人!!本官......本官只是按律办事!!」
「按律办事??」
沈微澜扯扯嘴角，视线往下落，盯在赵明德腰间那块玉佩上。
「城郊庄子底下的东西，也是按律办事挖出来的??」
又是那句话。
赵明德的防线一下崩塌。
私铸铜钱的死穴让人死死捏在手里，现在眼前又多了一群随时会砍人的杀神。
他根本没的选。
霍铮站起身，把那卷明黄圣旨直接扔在赵明德的桌案上。
「接旨吧，赵大人。」
刀柄已经拔出一寸。威胁意味明明白白。
要么接旨，要么死。
赵明德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他哆嗦着手，像捧着一块烧红的烙铁一样，拿起那卷圣旨。
慢慢展开......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全集中在那张卷轴上。
沈微澜也盯着。
【萧寂寒到底在上头写了什么鬼东西??就算伪造，起码得有个像模像样的印章吧??】
赵明德的目光落在圣旨内容上。
就看了一眼。
他脸上的血色褪的干干净净。
整个人像被抽走脊梁骨，烂泥一样瘫在太师椅上。
他猛的抬起头，眼珠子因为惊骇而凸起，死死盯住跟前的沈微澜。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个死囚，倒像在看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怪物。
圣旨上根本没暂缓行刑的诏书。
也没玉玺的印章。
那上头，只用朱砂写着一个名字，还有一个数字。
「赵明德。八万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