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举世皆敌又何妨》墨隐星河

53、魔渊内乱 魔渊坐落在

　　魔渊坐落在极北之地的深渊之下，是一片终年被黑暗和冰雪覆盖的领域。黑色的宫殿建在深渊的崖壁上，层层叠叠，像是一只巨大的黑色蜘蛛趴在悬崖上。

　　宫殿中灯火通明，魔族修士来来往往，一切看起来和往常一样平静。

　　只不过，这平静之下暗流涌动，分外险恶。

　　瑶池安插在魔渊的奸细至少有二十人，有的是厉寒渊的近身侍卫，有的是掌管情报的谋士，有的是负责后勤的管事。

　　这些人平时对他毕恭毕敬，但只要瑶池一声令下，他们就会立刻翻脸，将他控制住，或者直接杀掉。

　　前世，就是在控魂咒发作的时候，这些奸细一拥而上，将他押到了瑶池面前，像一条狗似的，任人宰割。

　　这一世，这些人谁也别想再从他手里逃出去！

　　厉寒渊从魔渊的侧门进入宫殿，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寝殿。

　　寝殿中空无一人，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桌上的茶盏还保持着原来的位置，床铺整洁，空气中弥漫着他熟悉的熏香味道。

　　他走到桌前，倒了一杯茶，慢慢喝着。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太子殿下？”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您回来了？”

　　厉寒渊放下茶杯：“进来。”

　　门被推开，一个瘦削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是厉寒渊的心腹，名叫殷无邪，负责魔渊的情报工作。殷无邪的修为不高，但心思缜密，为人忠诚，是厉寒渊少数几个完全信任的人之一。

　　“殿下。”殷无邪单膝跪地，“您这一去就是大半个月，属下担心坏了。”

　　厉寒渊摆了摆手：“起来说话。”

　　殷无邪站起来，目光在厉寒渊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殿下，您的气息……控魂咒解除了？”

　　厉寒渊嘴角一勾：“解了。”

　　殷无邪的脸上露出狂喜的表情，但很快又压了下去，压低声音问：“那我们的计划……”

　　“今晚动手。”厉寒渊站起身，走到墙边，取下了挂在墙上的一柄黑色长剑。这是魔渊历代太子的传承之剑，名为“破渊”，剑身上刻满了上古魔纹，散发着冰冷的寒光。

　　“名单上的人，一个不漏，全部控制起来。”厉寒渊说，“反抗者，格杀勿论。”

　　殷无邪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是。”

　　魔渊的清除计划，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开始。

　　厉寒渊亲自带队，直扑奸细中最危险的一个，他的近身侍卫长，乌恒。

　　乌恒是瑶池安插在厉寒渊身边最深的一颗棋子，跟了厉寒渊整整十年。十年里，他对厉寒渊忠心耿耿，多次在战斗中替厉寒渊挡刀挡剑，甚至救过他的命。

　　但这一切都是假的。

　　乌恒的忠诚是瑶池安排的剧本，目的是让厉寒渊彻底信任他，最后在他最放松警惕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

　　前世就是乌恒在控魂咒发作时，一刀刺穿了他的心脏。

　　厉寒渊推开乌恒的房门时，乌恒正在睡觉。

　　听到动静，乌恒猛地睁开眼，手已经按上了枕下的匕首。但看到来人是厉寒渊后，他的表情立刻从警惕变成了恭敬，翻身下床，单膝跪地。

　　“殿下，您回来了？”

　　厉寒渊居高临下，看着这张他看了十年的脸。

　　“乌恒。”他说。

　　“属下在。”

　　“你跟了我多久了？”

　　乌恒微微一怔，不明白厉寒渊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如实回答：“回殿下，整整十年。”

　　“十年。”厉寒渊点了点头，“十年里，你救过我四次。北荒之战那次，你替我挡了一支毒箭，差点死掉。万妖山脉那次，你背着受伤的我跑了三天三夜，才从妖族的追杀中逃脱。”

　　乌恒低着头，没有说话。

　　“我一直以为，你是我最信任的人。”厉寒渊的声音很平静，“比殷无邪还信任。”

　　乌恒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但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厉寒渊蹲下身，和乌恒平视，“你救我的那四次，有多少次是瑶池让你救的？”

　　乌恒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殿下，属下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不明白？”厉寒渊笑了，笑容中带着彻骨寒意，

　　“那我说得更清楚一点。控魂咒是瑶池种在我体内的，每隔三个月发作一次。发作的时候，我会失去理智，变成一个只会杀戮的傀儡。而每次发作后，第一个出现在我身边的人，都是你。”

　　“假如这是巧合，但我控魂咒解除的时候，为什么我会看到瑶池通过控魂咒给你下达指令的记忆。”

　　乌恒的脸色彻底白了。他的手慢慢移向枕下的匕首。

　　“我给你一个机会。”厉寒渊说，“告诉我，瑶池还安插了哪些人。说出来的话，我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

　　“殿下，求求你饶了我……我也是迫不得已。”

　　乌恒不停的求饶，匕首缺从枕下快速抽出，化作一道寒光刺向厉寒渊的咽喉。速度极快，角度极刁，这一刀他练了十年，就是为了这一刻。

　　“噗呲！”鲜血四溅！

　　厉寒渊的剑比他更快。

　　破渊剑出鞘的瞬间，一道黑色的剑光划过了乌恒的脖颈。

　　乌恒的动作僵住了，匕首停在厉寒渊咽喉前三寸的地方，再也无法前进一寸。

　　他的脖子上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线。

　　“殿下……”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血从喉咙里涌出来，堵住了所有的话。

　　厉寒渊站起身，看着乌恒缓缓倒地，眼中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给你机会，你不要。”他低声说，“那就别怪我不念情分。”

　　他转身走出房间，剑上的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在黑暗的走廊中留下一串暗红色的痕迹。

　　这一夜，魔渊上上下下死了几十个人，全部是瑶池安插的奸细。

　　有些人在睡梦中被无声无息地解决，有些人激烈反抗，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但最终，没有一个人逃脱。

　　厉寒渊站在魔渊大殿的高台上，俯瞰着下面跪成一片的魔渊修士们。

　　天亮了。

　　黎明的光从深渊的缝隙中透进来，照在黑色的宫殿上，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厉寒渊的身上还沾着血，手中握着破渊剑，剑尖抵在地面上。他的表情平静而冷峻，像是一尊雕塑。

　　“诸位。昨夜我清除了一批叛徒。他们是瑶池安插在魔渊的奸细，意图颠覆魔渊，将我变成傀儡。”

　　下面一阵骚动，有人震惊，有人恐惧，有人松了一口气。

　　“从今天起，我厉寒渊不再是任何人的棋子。魔渊，也不再是天阙仙宫的附庸。”

　　他举起破渊剑，剑尖指向天空。

　　“我宣布，魔渊与天阙仙宫，正式断绝关系。”

　　“从今往后，魔渊不归仙宫管，不听瑶池令，不拜任何人为尊。”

　　“魔渊，只属于魔族。”

　　大殿中一片寂静。

　　殷无邪第一个跪了下来，双手抱拳：“属下誓死追随殿下！”

　　一个接一个，魔渊修士们纷纷跪下，声音此起彼伏。

　　“誓死追随殿下！”

　　“誓死追随殿下！”

　　“誓死追随殿下！”

　　厉寒渊站在高台上，听着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这一刻，他才真正成为了魔渊的主人。

　　天阙仙宫，瑶池寝宫。

　　湮坐在镜前，瑶池的脸已经遮不住布满魔纹的脸，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手指轻轻抚过那些纹路。

　　表情平静如水，但眼中翻涌着压抑的怒火。

　　厉寒渊叛变，控魂咒被解。

　　魔渊与天阙仙宫断绝了关系。

　　这一个个消息像是巴掌一样扇在她脸上，扇得她脸颊发烫，扇得她心中的杀意越来越浓。

　　“废物。”她低声咒骂，“都是一群废物。”

　　青鸢死了，乌恒死了，安插在魔渊的奸细全死了。

　　她的计划严重受阻。

　　而这一切的根源，都是那个女人——蘅天。

　　湮站起身，走到寝宫的窗前，看着窗外仙气缭绕的天阙仙宫。

　　“本来还想再等等的。”她轻声说，“等集齐七件神器，等天魔大阵完美激活。但现在看来，等不了了。”

　　她转过身，走到寝宫中央，双手结印。

　　地面裂开，露出下方巨大的血池。血池中，无数修仙者的灵魂在哀嚎，鲜血翻涌，魔气冲天。

　　天魔大阵已经完成了百分之八十。

　　还差最后百分之二十。

　　“既然你们急着找死。”湮的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那我就成全你们。”

　　她跳入血池，黑色的魔气从她身上爆发出来，与血池中的力量融为一体。

　　天魔大阵，提前启动。

　　血池中的灵魂发出更加凄厉的哀嚎，鲜血沸腾，魔气冲天而起，冲破天阙仙宫的穹顶，直入云霄。

　　整个修仙界都感觉到了那股恐怖的魔气。

　　北荒，归墟居。

　　蘅天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脸色大变。

　　天魔大阵在运转！比她预想的要早得多。

　　温砚白推门而入，脸色同样凝重：“你也感觉到了？”

　　蘅天点了点头，穿上外袍，快步走出房间。

　　院子里，苏挽歌和白琳琅已经在了。白琳琅是昨天刚到归墟居的。

　　“天魔大阵提前启动了。”白琳琅的脸色很难看，“瑶池疯了，她不等神器集齐就要强行激活大阵。这样做的后果是整个修仙界都会被魔气侵蚀，所有生灵都会变成她的祭品。”

　　蘅天握紧了拳头。

　　她抬头看向天阙仙宫的方向，那里有一道黑色的光柱直冲天际，即便隔着万里之遥，也能清晰地看到。

　　“她是在逼我们去决战。”蘅天说，“她知道我们不会坐视不管。”

　　温砚白走到她身边：“那就去。”

　　蘅天转过头看着他。

　　温砚白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我们一起去。”

　　蘅天嘴角抿成一条线，用力点了点头。

　　“好。”

　　苏挽歌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大堆丹药，塞给蘅天和温砚白：“这些是疗伤的，这些是恢复灵力的，这些是解毒的，这些是……”

　　“挽歌。”蘅天打断她，“你不去。”

　　苏挽歌愣住了：“为什么？”

　　“你的修为不够，去了也是送死。”蘅天的声音很平静，但眼中有一丝不忍，“你留在归墟居，等我们回来。”

　　苏挽歌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看到蘅天眼中的坚定，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那你们一定要回来。”她说，眼眶红了，“我在这里等你们。”

　　蘅天抱了抱她：“会的。”

　　白琳琅走上前：“妖族的大军已经准备好了，我亲自带队，在天衡城与你们会合。”

　　蘅天点了点头：“谢了。”

　　“客气什么。”白琳琅笑了笑，“我们是盟友。”

　　远处，又一道黑影从天边飞来。

　　厉寒渊落在地上，身上的黑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魔渊的军队已经出发了。”他说。

　　蘅天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好。”她说，“那我们走。”

　　“出发。”

　　四人化作四道光芒，冲向天际。

　　身后，苏挽歌站在归墟居的门口，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一定要回来啊。”她低声说，“你们答应过我的。”

　　风将她的声音吹散，没有回音。

　　远处，黑色的光柱越来越粗，越来越亮，像是一根撑天的柱子，将天空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决战，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