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玩偶》鹿头鹅

1、缝中眼 桥下，一具

　　桥下，一具女尸停靠在河流边，黑色的裙子在夜下融入阴影，无人觉察。

　　三月二十一日，星期六。

　　“寻侦，寻侦？”

　　戴着黑色圆框眼镜的女人气势汹汹地走到棕色沙发前，一把拿开盖在青年脸上的书本，高声道：“给我起来。”

　　猛烈的白炽灯光映在寻侦脸上刺得她下意识抬手。

　　可惜手臂被女人中途截握，寻侦不得不睁开眼，懒洋洋道：“屠姐？”

　　“有工作。”屠玉松开手，双手环臂，倾身盯着眼前这个睡眼惺忪的员工。

　　“屠姐，别这么近，我会害羞的。”

　　寻侦伸了个懒腰，转身背对屠玉，一只手一条腿扒上沙发背，一个用力把身体拉起，绕着沙发背旋转，随后灵活落地，站在沙发后。

　　“切，没时间害羞了，去工作。”屠玉习惯了寻侦的满嘴跑火车，拿过资料拍到青年怀中，右手伸进衣服口袋掏出一把木梳整理眼前这位金牌员工乱糟糟的头发。

　　“嗯……这么远？”寻侦还有点困倦，双眼眯着一字一句地看手中资料，不禁抱怨着低头，方便身前人的梳理动作。

　　“给的钱也很多。”

　　“好吧。”

　　四月的天气潮湿而闷热，早晨十点的天空却非光亮的白蓝，反而接近太阳下山时的昏暗。

　　寻侦背着一个大包，套着一件淡蓝色的防晒衣，戴上兜帽，进可防晒退可抵御毛毛雨。

　　至于大雨？她带伞了。

　　青年跟着手机导航，在偏郊的一栋旧楼前停下脚步。

　　这一带周围都是出租房，密密麻麻，逼仄曲折，她绕了好久的路才找到顾客的地址。

　　寻侦撇了撇嘴，抚上锁骨前的项链，随后按下门禁面板输入“404”，等待数秒后，一道清亮的女声从麦中传出来，对方的声音谨慎而着急：“你是谁？”

　　“我是寻宠师，编号0915寻侦，麻烦给我开门。”

　　寻侦又等了将近一分钟。

　　“……好。”

　　“滴”一声铁门锁解开，寻侦走进楼中，这栋楼的内里和外表一样，灰色泛黄的墙壁，角落积网，楼梯之间是水泥石砖扶手，上面落满灰尘，偶尔有几个手印，另一边安在墙上的不锈钢扶手则是干净许多。

　　四层的非房公共区域并不大，一眼就能看到这里有多少户，寻宠师站在一道银色铁门前，抬手“碰碰”地敲门。

　　开锁声从里面传来，但门却没有立刻打开，几秒过后，再次响起开锁声。

　　“你好？”数分钟前才听过的女声再次响起。

　　404房微微拉开一条门缝，露出两条小节防盗金属门链，链子的碰撞发出金属响声，而银色的链子之上，还有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很大，正对着寻侦的脸。

　　那是一只粉色的眼睛，却又很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