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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章 江家和的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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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和的新家在苏州绿化最好的地段,周围都是独栋公寓,安静宜人,在这样的环境里画画的确更合适。
找到地址上的门牌号,打开门。
暖色调的家具、地毯,还有绿植,看得出来,房子的主人是一个热爱生活的人。
上到二楼找到主卧,房间很干净,我从衣柜里拿了换洗衣物,又到卫生间拿了洗漱用品,关上门又到楼下顺手浇了花,正想拿着东西离开的时候,我看到屏风左侧的门没有关,便上前准备关上离开。
房间里的灯也开着,握住门把手的时候我不经意向屋内瞥了一眼。
里面都是画,画得很大胆的画。
原来江家和的画风是这样的,我以为会和他的人一样,偏文艺治愈,我站在房门口,看着这一屋子的作品,有的被挂了起来,有的还没有完全上色,还有的被布包着,不知道是他的作者不满意,还是太满意所以藏了起来。
我走上前,看了看挂起来的那些画,上面的人物大多都在做着表达“爱意”的动作,描画的细致又缠绵,人物的脸大多都很模糊,我没有再细看。
在欧洲的时候,我和同事去过那里的文化历史馆,几个世纪以前的欧洲,也有这样传达两性关系的作品,不同于西方人对创世神学的执迷,江家和的这些画更多是自己情感的表达,画得很自我,也很迷乱,应该不是他会在画展上展出的作品。
欣赏了一会儿,我就关上门去地库开车,那些被叠起来的画我也没有打开,
不知道是什么更能引起人的瞳孔收缩的画面,我看了也无法领悟他要传达出来的韵味。
江家和的艺术人格和他本人还真不太像。
回到医院,我走进病房,看到江家和躺在床上,好像又睡着了。我把东西放好,看了看床上的人,又起身在房间走了走。
我真是疯了。
明明知道江家和有那种心思,却还和他单独待在一起,这不是又在伤害他吗?可是要是我现在一声不吭就走了,他应该也会很伤心。
正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江家和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他静静地看着我在他面前来回踱步。
“禾子,你很为难的话就回去好了,我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了。”他声音沉沉地说。
从小到大,我最害怕别人这么和我说话,我总是担心其他人因为逞强而掩饰自己的脆弱,我知道那种感觉,其实很无奈。
“你有什么事就告诉我,我在这里待着就是了。”我坐到窗边的沙发上。
看着窗外我的思绪开始飞走,大脑放空的时候,我会说些不过脑子的话,我自顾自地开口:
“那天晚上你为什么来找我?”
沉默了一会儿,江家和说:“我就想看看你,看看你还记不记得我。”
我笑出了声,:“在今天见到你之前,我真的记不得你的样子了。”
他没有接我的话。
我继续说着:“你想知道顾既明那天来找我,我开门了吗?”
“我不想知道,禾子,你别告诉我那些。”江家和带着乞求的语气。
“我开了门,他告诉我他已经离婚了,要我们重新开始还说要一个我和他的孩子,你知道我怎么说的吗?我把他的眼泪擦干,告诉他我......”
坐着的椅子被转过去,还未看清发生了什么,对方的手捧上了我的脸,颤抖的唇吻住了我。带着惩罚,带着不舍,还有那么一丝疯狂。
我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江家和,双眸紧闭,眉宇紧蹙,好像在埋怨我跟他讲的与前夫间的事。
我用力想推开他,对方却一动不动,他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在提醒着我,让我警惕这些柔情的时刻。
我下狠心咬了咬他的嘴唇,顿时,血腥味在我们身边蔓延,他闷哼了一声,我抓住机会从他的牵制下逃脱。
他的嘴唇被血染成了红色,仿佛才回过神自己刚才干了什么,看着我,拿了桌子上的纸就要上前给我擦拭,我挡开,站在他面前,冷漠地开口:
“你不觉得你有必要向我道歉吗?”
他点头,无视我言语间的冷意,用纸轻轻擦了擦我同样鲜红的唇,边说:
“只要你不要和我再讲你和既明兄的那些往事,我就还是个正常人,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不想从你的口中了解,那对我很残忍,禾子。”
我躲开他的动作,装作没有听见其中的暗示,只是说:
“很晚了,你伤还没好,先休息。”
“你在哪里?”他问我。
“我失眠,在沙发上躺一躺就好了。”说着,我就已经关了灯,躺在了沙发上。
江家和的身影一动未动,过了很久,我才听到他好像上了床。
从今天晚上他的行为还有他暗室里的那些画来看,他是双重人格也说不定,但是是自己先欠了他的,这个亏只能默默咽下。
我的失眠是用来避免尴尬,避免对方因为怜香惜玉生出愧疚而说出口的借口,我从来都是想什么时候睡,什么时候就能睡着,并且睡得很深,深到被别人抱起来放在床上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