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女主穿成赛博打工人了》惊花几度

2、第 2 章 “别误

　　“别误会，我们只是抽取了一些动物血用作研究，并没有杀害它们。”维克托叹了一口气，每次和新人介绍这些她都很心累。
　　“相反，土地污染更加严重，老城区也进一步沙化，动物濒临灭绝，店长救助了最后几只，因为各种原因苟延残喘到现在。”
　　“我也不想啰嗦了，喝完这个我们就去拿物资。”
　　怕庄赢不信，维克托抢先一步喝下能量试剂。
　　随后她的皮肤上长出了一层类似油膜一般的“水衣”，三秒后隐形不见。
　　庄赢忍着恶心吞咽试剂，意外的是并没有血腥味，反而有股淡淡的杨梅汁的甜香。庄赢觉得是自己多想了，如今杨梅的价格高昂，这应该是仿制的杨梅糖精。
　　喝下试剂后她的身上也长出水衣，隐形后仍能感受得到，并不真切，淡淡如薄纱感。
　　“我还以为会很厚重呢。”比如影视作品中常见的机甲。
　　维克托嗤笑：“你说的那种防护服也有，但是太贵了，一套几百万。”
　　庄赢听后咋舌，还是太穷了。
　　“这是店里的防护服，又称‘蝉翼’，保命足矣，后期还会有其他功能。”
　　维克托又给自己和庄赢的耳朵上都塞了一个传声器，“你的智脑无法使用，我们先用这个沟通。一定要戴好它，遇险通讯时比智脑还稳定。”
　　维克托又反反复复检查两人的装备有无破损，宛如一个操心的大姐姐。
　　除了蝉翼，维克托又给了她一个巨大的登山包，说是装物资用的。
　　庄赢实在想不出什么物资不能快递送到店内，还要让人亲自去取。事情一两句说不清，维克托让她亲自体会，反正起码要干三个月，早知道也并无好处。
　　登山包里装了两袋能量试剂、蝉翼补充剂和一瓶水。维克托说中途饿了要及时喝能量试剂补充能量。
　　庄赢听完就拔掉塞子喝了一瓶，一晚上的暴走消耗太多体力，蝉翼试剂并不补充糖分，要不是体质好，她恐怕要饿晕过去。
　　可惜能量试剂没有味道，如白水一般。不过她能感受到身体机能在迅速复苏，不得不赞叹科技的发展。
　　“我们的员工守则只有两条：一，危急时刻，自己的性命优先，无论如何，保护好自己。”
　　“二，对外不能透露店铺的信息，尤其工作内容。”
　　“其余的什么团结友爱、合作共赢你听听就好。”
　　“快点收拾，多带点水，时间快到了，我们可以出发了。”
　　……
　　维克托领着庄赢出了店，撑着一把巨大的雨伞遮住两人头顶的阳光。
　　“下午紫外线并不浓烈，为什么要打伞？”庄赢不解，这个时代的每个人都很奇怪。
　　“这是我的武器，可以挡住不必要窥视。”维克托并没有解释是什么窥视，只默默领着身后的人往前走。
　　庄赢彻底认为自己是上了贼船，高薪但见不得人，可能还干着非法勾当，只希望以后还上债了不要被抓。
　　两人往北走了半个小时，周围的景色已越来越荒漠化。庄赢醒来的黑心医院起码还是淅淅沥沥的潮湿环境，霓虹的灯光一照，还有一点点赛博朋克的味道。
　　而眼前的荒漠则相反，同样人烟稀少，但多了一丝燥热和窒息的意味。
　　越往北走，越靠近禁区，庄赢的心脏怦怦直跳，她开始胡思乱想为什么选择来到这家宠物店。
　　“维克托。”庄赢扯了扯维克托的衣角，“这家宠物店开了多久？有治安官来过吗？”
　　维克托忍着风沙侵袭，眼睛微眯，庄赢的话正好解闷，便认真回答道：“开了几十年，治安官才不管那么多，其他的我也不清楚。我已经在店里干了十年，还不错，只要不惹恼店长一切就好。”
　　“你们之前也是来这里取物资的？”
　　“差不多，特殊情况听店长通知。”维克托给了一个不确定的答案。
　　听维克托一口一个店长，倒是让庄赢有了几分好奇。
　　忽然一粒沙子吹进了庄赢的眼睛，她吃痛地揉起眼睛，说道：“还有多久才能到？”
　　她们已经走了约四十分钟，但步步艰辛，度日如年，再往前走进禁区那就完蛋了。
　　“我们到了。”维克托突然停住脚步，庄赢的鼻子撞在她宽厚的后背上，一阵疼痛。
　　庄赢抬眼，一栋栋布满绿油油的爬山虎的高楼屹立眼前，像是废旧了几十年的烂尾楼，经过几十年的风雨冲刷，依稀可见一些暴露在外的钢筋水泥。
　　很奇怪，十分钟前她还没见到周围有什么建筑，怎么突然冒出了如此的庞然大物，而且沙漠地上的房子怎么会长鲜嫩的爬山虎？
　　要不是维克托也看见了，她都怀疑是自己眼花，撞见了海市蜃楼。
　　“这里能有物资？”庄赢一脸不可思议，而维克托已经蹲下来从背包翻出两把手枪，扔给了庄赢一个。
　　庄赢接过枪，血液似乎都跟着发烫了。幸好上辈子有钱玩过全球的枪击练习，射箭和枪击对她来说不在话下。
　　“这里的污染等级很低，大约只有F3级。”维克托勾唇，“B、C级是中度侵染，D、E、F是初级侵染，我们的工作永远不会超过D级。”
　　今天的任务只是给庄赢试手，总不能一下上来就给同事上强度。
　　“我们要找的物资是这个。”维克托蹲下演示，拨开了一丛爬山虎，眼疾手快地捕捉到了一枚如米粒大小、漂浮着泛白光的晶状物。
　　“它叫晶核，又称灵米，是一个大妖死后析出的能量碎片，可以作为多方面的制作研究材料，是我们需要的重要物资。”维克托手法娴熟，很快捕捉到十几颗灵米到袋子里。
　　稻米乃天地之和，所以养人，得之则生，不得则死。惟此谷得天地中和之气，同造化生育之功，非他物可比。
　　“灵米”一词，起得甚妙。
　　庄赢也蹲下来，有模有样地学着捕捉灵米的动作，她初学的手法稍慢，但学习速度飞快，很快就能赶得上维克托。
　　这个工作极考验眼力和精神力，换个普通人可能十分钟就气喘吁吁了。
　　维克托露出了惊诧的表情，庄赢还以为她要夸自己，却听到她笑道：“采集量固定，你干得快，就给了同事偷懒的机会。”
　　说白了，她很有当牛马的潜质。
　　庄赢沉默。
　　“如果灵米再小一点，我们就可以用专业‘吸尘器’，会轻松许多。”维克托解释道，“不过最好收集的还是这种形态的灵米，状态稳定不易散。要是再小点就容易飘走。”
　　“那要是再大点呢？”
　　“再大点容易集结，形成有意识的灵体，直白来说就是化成了一个新的妖，且状态不确定，很难把控。这时候我们最好趁着它没集结时就把它们打散。”
　　“若是集结了呢？”
　　维克托的脸色变得难看：“那只能用你的枪把它打死，再收集。”
　　这种情况极少，也最难对付，普通人遇上十死九伤，她工作十年也只遇到过五次。
　　庄赢这下明白为什么维克托之前不愿意多透露。这么多信息一时难以消化，尤其这种搞不好要死人的工作，提前说可能会把人吓死。
　　“不用担心。”维克托安慰，“我说过的，目前还没有同事因工作丧命，遇到怪物是极小概率的事件，不要灾难化想象。”
　　“好的。”如今都上了贼船，与其胡思乱想不如老实工作，“那今天能拿到多少钱？”
　　“这次的灵米很多，工作结束后每人大概有一万五的收入。”维克托波澜不惊地回答。
　　一万五！砸得她心尖痒痒，手上的活干得更加麻利。
　　饶是庄赢上辈子当惯了富婆，这两天体验了一穷二白的生活，也知道这笔工资是多么难得。
　　收集灵米并不困难，消耗一些精神力罢了，虽然枯燥无聊，但是庄赢渐渐地摸索到一丝趣味，有些灵米会跳，所以集中精神抓它的时候像在打球，进入心流状态更加轻松。
　　维克托心里不禁感叹长江一浪推一浪，新人的潜力巨大。
　　见庄赢干得又快又好，维克托的工作手环上显示没有危险，便放心地说道：“这边你来处理，我去左边。不要走太远，到时候传声器联系，一定要听我的指挥。”
　　虽是同事，维克托现在更如一个靠谱的队长。
　　庄赢点点头，示意她都能做好。
　　交代好一切维克托就往另一边走去，今天的工作轻松，她也想早点结束回去休息。
　　维克托走后庄赢并没有偷懒，维持着高效率采集。她的手部动作不停，很快眼前的灵米就被采集完了，但是传声器并没通知采集结束，这意味着采集的量还不够。
　　为了采集更多灵米，庄赢便往右边挪了一些，而维克托往左边走，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远。
　　庄赢没有走太远，在相距三十米的位置停下，让维克托的背影一直在自己的视线里。
　　头顶是危楼和随风摇曳的爬山虎，在干燥的沙漠中违和感极强，但绿油油的叶子好像充满了水分，庄赢舔了舔嘴唇强迫自己不去多想，随后掏出背包里的水灌了一大口。
　　传声器中响起了维克托的声音：“还剩最后五分之一，大约还有十分钟就能结束。”
　　听了这话，庄赢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来这活也不难，一万五很快就能到手，心中难免美滋滋起来。
　　拨开最后一个草丛，庄赢发现里面竟然藏了一块白色的巨石，大到可以当板凳坐。
　　庄赢疑惑地看向这块沟壑纵横的巨石，伸出的食指在触碰前的最后一厘米停下。
　　她忽然想到什么。
　　冷汗和无法压制的恐惧爬上脊背。
　　这是……集结的灵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