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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我本来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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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玚冷笑,承恩伯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无耻下/流。
承恩伯此时很得意吧,以为自己的女儿被他瞧上眼了,就迫不及待让孟桃的亲娘写信来。
难道就不怕将军府报复吗?在明面上,承恩伯府已经是实打实依附于将军府了,却还敢像墙头草一样左右攀附。
这点上孟桃学了个十成十。
他第一次产生怀疑。自己根本不应该留下孟桃的命。不,是根本不应该把她带到府上。
就应该悄无声息的派人解决掉她。
孟桃看他眼神逐渐变得阴鸷,弱弱地问:“崔大人,你找我做什么啊?是……是长公主的事吗。”
他回过神,“长公主说要把你撵出去呢。”他信口胡诌。
孟桃吓得魂飞魄散,凄惶着一张小脸,手扣着桌角,“你……你肯定帮我说话了吧。”
她的指头不安的拧着,指甲尖按的发白。
啊啊……又是这个表情,他舔了舔嘴唇。
他抽出一只手轻柔地抚上她的脸颊,接着大力揉捏起来。
比他想象中还要软滑细嫩。
孟桃被他突如其来的触碰惊得差点跳起来,她忍耐着崔玚越发肆意的抚摸,甚至将脸蛋默默往他手上靠。她暗暗咬牙,总有一天要让他付出代价。
崔玚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勉为其难地开口:“只要你乖乖听话,你就能呆在这里。”
还是不杀了,留在自己身边当个解闷的玩意。
“我本来就很听话!”她小声辩驳。
他感受着手心微微战栗的颊肉,心想,要是含入口中,估计她会尖叫吧。
崔玚一惊。
这女子果然深藏不露,连自己都险些被引诱。
他猛地抽回手。
孟桃正倚靠在他手心,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重心不稳,险些一头栽倒进他怀里。
她站稳了脚跟,不太高兴地嘟囔着。
崔玚盯了她一会儿,转而捏起桌上的信纸,略带嘲弄的说道:“今早我收到一封信——”
她小心点点头。
凭着本能,她感觉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崔玚故意拖着长长的腔调,念着信上的内容:“小——宝——,你别担心——”
“小——宝——”这个词来回在他唇齿间游走、打转。
她喜道:“是我娘。”
说完就要伸手去够纸。
崔玚将拿着纸的手高高举着。
她急的跺脚:“快给我,你怎么能偷看!”
他挑挑眉,“是谁刚才说要听话。”
孟桃算是知道了,所谓的听话就是全包办奴隶制。
她装出一副可怜相,想要博得他一点同情。
他没理会,继续念道:“我与你父亲合计再三,将军府这门亲事,终究是错付了。不如另寻个妥帖人家。”
孟桃抢不到纸,只好伸长脖子竖起耳朵听着,活像只被提着脖子的笨鹅。
听到这句时,她两颊生喜,一双眼睛黑亮亮的。
“我就知道娘会帮我!”
“嘘。”崔玚将手指放在嘴边。
她呐呐闭嘴,心里却想:既然娘已经说动父亲了,自己又何必在这鬼地方呆着。
崔玚眼睛往信纸下扫,念道:“今既得遇崔大人这般人物,望你借此良机,若能得其青眼,结两姓之好,便是我们承恩伯府的福分了,到那时候,将军府又算得了什么?届时纵是退了这门亲,有崔大人做主,林家也不敢有半句怨言。”
他一字一顿,念的极慢。
念完,他身子往后一靠,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哎呀,原来你们是商量好了,我猜猜,昨日你在将军府是不是故意抱住我,吸引我注意?”
孟桃臊的脸和脖颈晕红成一片,她那是迫不得已,况且崔玚也没少对她动手动脚!明明是他占了自己便宜!
她哇哇大叫:“你胡说!咳......咳......你胡说!”她说的太急,空气倒流进气管,呛得她猛咳了几声。
“谁稀罕你!我现在就回信,你和我就是恩人关系,没......没别的,我......咳......我现在就要回家!”她说着说着眼泪又开始掉,扯过信纸撕成碎片,洒在地上,用脚跺着。
崔玚的神情随着她说的话慢慢冷了下来,他站起身,将她逼到角落,凑近她的耳边,轻悄悄说道:“你要回家啊?承恩伯若是看到你无功而返,会怎么样?”
他轻笑几声,又道:“你估计只能给林思卓当小妾吧,以后生的孩子放在主母名下养着。等到年老色衰,不,你都等不到那一天,就被他和那表妹毒死,草草埋了,啧啧,真可怜。”
隔的那样近,他都能闻到孟桃雪腮上散发出的阵阵幽香。
孟桃脸色发白,感到阵阵眩晕,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真的会这样吗。要是放在一天前,她是半分也不信。可经历了父亲的唾骂和林思卓的贬低,她动摇了。
她简单的权衡利弊后,小心翼翼握住崔玚的小指,抬眼道:“你别生气了。我不走了。”
崔玚心道,我生气了吗?
最脆弱的小指被握住,一种奇怪的偏离感。
不过孟桃的这番示弱确实让他气消了些,顺着她的话说道:“你就老实在府里呆着,别总想些有的没的。”
特别是“离开”这种想法。
他顿了顿,补充道:“从现在开始你下午来我这做针线。长公主正好缺些绣纹花样,你也不想她撵你走吧。”
崔玚现在胡话已经是张口就来,他恨恨地想,这毛病肯定是从孟桃身上传染来的。
孟桃傻眼了,她于女红是一窍不通。
“我到我院里绣,绣完给你。”她决定让宝青代劳,嘻嘻。反正他也不知道。
崔玚看穿了她的想法,无情说道:“你说了你会听话的。”
她垮了脸,松开手愤愤的搅着衣带,真想回到刚刚堵住自己的嘴!
崔玚看着她嫩藕般的手指翻搅着衣带,不由自主捏了捏前面被她握过的小拇指。
她闷闷地说道:“你还要说啥,我想回去了。”
崔玚不想她走。
他把这想法归咎于自己不想计划失控。
于是他问道:“你午饭吃了吗,饿不饿?”
孟桃两团腮肉抖了抖,埋怨道:“我吃一半你就叫我。”顺便告了梧桐一状。
“哦?我怎么听说你还打了梧桐,孟小姐真威风啊,以后我还要多多向你学习怎么管教奴才。我现在就拜你为师吧。”崔玚一脸诚恳。
她有点心虚,难得聪明一回,说道:“你是不是在嘲笑我?”
他假装讶异:“你怎么知道。”
接着他慢条斯理地说道:“你要是再管不住你的脾气,我就把你的手用绳子吊起来,一晚上。”
……
承恩伯见信递出去半天,长公主府半点动静没有,欣喜若狂,喊道:“成了!成了!”
枕在他肩上的容姨娘吓了一跳,娇声抱怨道:“老爷,你叫妾身写那封信,到底怎样了。”
承恩伯抓起她的手亲了亲,说道:“按理说,这封信会送到崔大人手上,既然他看了内容没发作,说明就是对孟桃有意思了,长公主府可比将军府强多了,要是孟桃能攀上,那真是撞上大运了。”
“切,万一信是落到小宝手上了呢。”
“那也行。”承恩伯摸了摸胡子,昨日崔玚看着孟桃的眼神,他作为男子再了解不过了,只要孟桃能开窍,多使些小伎俩,何愁将来的权势富贵。
容姨娘转了转眼珠,说道:“倒时候可别竹篮打水一场空。”
承恩伯嘿嘿一笑,浑不在意。
要是不成就把孟桃嫁到将军府,左右她得选一个。
*
孟桃正在埋头苦吃。
她现在才不相信崔玚的鬼话,哼,什么吊起来,她才不信!她才不信!
不过她还是装出一副被吓到的样子哄崔玚高兴。
乖孩子有奖励。
崔玚让她点菜。
蟹粉豆腐,火腿蒸鸡,莼羹鲈脍……
她一口气点了好几道。
再配上软糯糯的米饭。
好吃好吃!
她将胡萝卜和芹菜拨开,只拿肉和鱼。
崔玚夺过她的碗,将胡萝卜一股脑倒了进去,与饭搅拌在一起。
她勉强吃进去一口,忍不住呕了一声。
崔玚毫不客气的发出笑声。
她自觉丢脸,气呼呼把筷子重重拿起,又轻轻放下。
崔玚看着她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心情更愉悦了。
她脑子这么笨,又那么娇气爱哭,要是离了他,她恐怕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吧。
“我不想吃……”她终于是说了话。
她偷偷摸摸将椅子往反方向挪,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崔玚“嗤”了一声。
还没等他再开口,一阵叩门声响起。
他皱着眉,叫人进来。
孟桃松了口气,感激地抬头看。
一个小厮走进来,规规矩矩站好,说有急事禀报。
他警告的推了推碗,带着小厮到了屏风后。
孟桃竖起耳朵,隐隐听到“驸马”,“药”,“走”这几个词。
管他呢,她突然想到,自己可以趁这机会离开。
她用勺子压了压饭,让它的体积尽量小一点,随后转身走近门。
她的心砰砰直跳。
希望这个门上足了油。她心中祈祷。
小宝你怎么这么好骗

胡萝卜真的是世上最难吃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