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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想跑路?先跑个十公里热热身   江 ...


  •   江月影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究竟是所谓的“修炼”,还是另一场比碰瓷更折磨人的炼狱。

      炼狱的第一道酷刑,就是那柄沉甸甸的木剑。

      那点所谓的“修炼天赋”,在江月影体内流转的热意,非但没带来半点喜悦,反而像一条无形的锁链,将她和这个叫谢知微的男人牢牢捆绑在了一起。

      开什么玩笑?

      她江月影,穿书前的996社畜,穿书后的碰瓷专家,毕生追求就是搞钱、躺平、享受人生。

      修炼?

      成仙?

      那是主角该干的事,江月影一个活不过三章的炮灰,凑什么热闹!

      “啪嗒——”一声脆响,那柄还带着木头清香的木剑被她毫不留情地扔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谢知微一尘不染的靴子前。

      江月影双手环胸,下巴一抬,摆出了一副滚刀肉的架势,声音里带着七分无赖,三分嫌弃:“谢师兄,别费劲了。我就是块烂泥,扶不上墙的那种。天生不是修炼的料,就爱灵石,一看见闪闪发光的东西就走不动道。你那什么破书、破剑,我不要,你给我折现吧。精神损失费、名誉损失费、误工费,咱们算笔总账。”

      江月影已经想好了,只要他敢发火,她就敢躺在地上哭天抢地,把昨天在集市上的戏码再演一遍。

      反正他谢知微要脸,她不要。

      然而,谢知微的反应再次超出了江月影的预料。他没有动怒,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那双清冷的眸子平静地看着她,就像在看一团无理取闹的空气。

      谢知微弯下腰,修长的手指捡起地上的木剑,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捡起一件稀世珍宝。
      然后,谢知微走到她面前,不容分说地将木剑重新塞回江月影手里。

      木头粗糙的纹路再次刺痛了江月影的掌心。

      “卯时已到。”

      谢知微的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她刚才那番惊世骇俗的宣言只是耳边的一阵风:“今日的修炼任务,绕着那边的演武场跑二十圈。跑不完,没有早饭。”
      他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投向院子外那片开阔的青石演武场。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演武场显得格外空旷寂寥。

      二十圈?

      江月影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江月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这身子骨虽然比前世健康,但本质上还是个缺乏锻炼的古代少女,跑二十圈?

      那是想让她直接猝死,好继承她不存在的遗产吗?

      “我不跑!”江月影耍赖的基因瞬间激活,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双腿一盘,摆出一副“我就烂在这里”的姿态,“我体弱,跑不动,一跑就喘,一喘就晕,一晕就得找大夫,看大夫又要花灵石,多不划算。”

      江月影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偷瞄谢知微的反应,准备迎接他新一轮的“圣父说教”。

      可谢知微什么也没说。

      谢知微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晨光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就在江月影以为他会妥协或者跟她讲道理的时候,她忽然感到后颈一紧。

      下一秒,天旋地转。

      江月影整个人像个破布口袋一样,被谢知微单手拎着后衣领,从地上提了起来。

      双脚离地的失重感让江月影短促地惊呼了一声。

      还没等江月影反应过来,谢知微已经迈开了步子,朝着演武场的方向走去。
      谢知微步伐稳健,速度均匀,而江月影,就像一个被强行拖拽的挂件,双脚在地上磕磕绊绊,被迫跟着他小跑起来。

      “喂!谢知微!你放开我!你这是虐待!我要去执法堂告你!”

      风声灌进江月影的耳朵,江月影气急败坏的叫喊被吹得七零八落。

      谢知微充耳不闻,依旧拖着江月影,开始绕着巨大的演武场匀速奔跑。

      谢知微的气息平稳悠长,仿佛只是在闲庭信步,而江月影却被动地迈着双腿,脚下的青石板飞速后退,肺部像被塞进了一团火,灼热的疼痛感迅速蔓延开来。

      一开始,江月影还试图挣扎,手脚并用地扑腾,想让谢知微放手。
      可谢知微的手像一把铁钳,稳稳地固定着她的后领,力量大得不容抗拒。

      江月影的所有挣扎,在谢知微面前都像孩童的胡闹,滑稽又无力。

      一圈,两圈……

      周围的景物开始变得模糊,只剩下耳边呼啸的风声和自己越来越粗重的喘息。

      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江月影感觉自己的喉咙里充满了血腥味,眼前的景象开始阵阵发黑。

      这家伙是魔鬼吗?圣父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恶魔的心吗?

      “我……我跑……我自己跑……”

      在跑到第五圈,感觉自己真的快要断气的时候,江月影终于扛不住了,声音嘶哑地求饶,眼泪都飙了出来。

      这回不是演的,是生理性的泪水。

      江月影发誓,碰瓷这么多年,从没受过这种身体上的苦。

      听到江月影的求饶,那只铁钳般的手终于松开了。

      江月影一个踉跄,差点跪倒在地,连忙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谢知微负手站在一旁,月白的长袍在晨风中微微拂动,神色没有半分变化,只是那双清冷的眼睛,像钉子一样牢牢地钉在她身上。

      “还有十五圈。”谢知微冷冰冰地报出数字。

      江月影抬头,愤恨地瞪了谢知微一眼。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我是为你好”的冷酷。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为了那口不一定能吃上的早饭,也为了不被这个魔鬼活活拖死,江月影咬了咬牙,拖着酸痛的双腿,开始了漫长而绝望的跑步。

      江月影跑得很慢,每一步都像在和地心引力作斗争。
      而谢知微就那么不远不近地跟着,像个最严苛的监工,让她连一丝一毫偷懒的机会都没有。

      绝望之中,求生的本能却被激发了出来。

      江月影的脑子飞速运转起来。

      硬碰硬肯定不行,这个谢知微就是个油盐不进的偏执狂。

      想要自由,只能靠自己。

      跑路!必须跑路!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野草一样疯狂滋长。
      江月影的目光不再是绝望地盯着地面,而是开始有意识地观察四周。

      这座小院地处天衍宗后山,位置偏僻,但并非与世隔绝。
      演武场的东侧,是一道高高的围墙,墙外就是通往山下的密林。

      围墙每隔百米就有一个守卫岗哨。

      江月影一边跑,一边默默计算着。

      岗哨上有两名弟子,他们的注意力大多集中在墙外的动静上。
      江月影注意到,每当宗门内象征时辰的钟声响起时,不远处的另一队守卫会前来换岗。

      从旧的守卫离开,到新的守卫站定,中间大约有半分钟的空隙。

      半分钟!

      江月影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很短,但对于一个处心积虑想要逃跑的人来说,足够了!
      这个发现像一剂强心针,让江月影原本已经到达极限的身体,又奇迹般地涌出了一丝力气。

      江月影低着头,装作筋疲力尽的样子,默默记下了那段围墙的位置和地形特征。

      不知过了多久,当江月影终于像条死鱼一样跑完最后一圈时,整个人直接瘫倒在了地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小院里,竹影斑驳。

      江月影趴在自己的小屋床上,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像是被拆开重组了一遍,酸痛无比。
      谢知微倒是守信,在她跑完步、喝光三大瓢水之后,真的让杂役送来了丰盛的早午饭。

      吃饱喝足,体力恢复了不少,但逃跑的念头却愈发坚定。

      江月影悄悄推开一条门缝,朝院子里望去。

      谢知微正盘坐在院中的那棵老松树下,双目紧闭,吐纳调息。

      阳光透过松针的缝隙,在他身上洒下细碎的光斑,整个人宛如一尊玉雕,透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圣洁。

      就是现在!

      江月影的心怦怦直跳。

      江月影猫着腰,像一只灵巧的狸花猫,悄无声息地溜出房间,贴着墙根,一路闪到了东侧围墙下。

      江月影抬头看了看那近三米高的围墙,深吸一口气。
      这高度对她来说是个挑战,但墙体上那些因风雨侵蚀留下的凹坑和凸起的石块,成了她天然的攀爬点。

      顾不上掌心的刺痛和指甲的断裂,江月影手脚并用,爆发出了这辈子最强的求生意志,死死扒着墙壁向上攀爬。

      就在江月影翻上墙头的那一刻,远处传来了午时换岗的钟声。
      她不敢回头看,生怕对上谢知微那双能洞穿人心的眼睛。

      从墙头一跃而下,落地时一个翻滚卸掉了大部分力道,然后头也不回地扎进了茂密的树林。

      自由的空气是如此香甜!

      江月影在林间疯狂奔跑,树枝刮破了她的衣衫,划伤了她的脸颊,她也毫不在意。

      她只有一个念头:跑!

      离那个圣父越远越好!

      穿过密林,天衍宗那巍峨的山门已经遥遥在望。只要穿过那里,混入下山的人群,天高海阔,她就彻底自由了!

      胜利的喜悦冲昏了江月影的头脑,她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着,该去哪个繁华的城镇重操旧业,继续自己的碰瓷大计。

      然而,就在江月影即将冲出林子,踏上通往山门的大道时,两道人影如同鬼魅一般,从路旁的大树后闪身而出,正好拦住了她的去路。

      江月影的脚步猛地一顿,心脏瞬间沉到了谷底。

      那两人一高一矮,浑身散发着一股浓重的煞气,一看就不是善类。

      高的那个脸上有一道从额头斜劈到嘴角的狰狞刀疤,矮的那个则是个独眼龙,仅剩的那只眼睛里闪烁着贪婪而阴冷的光。
      这身打扮,这股气息……是散修,而且是刀口舔血的那种。

      疤脸散修从怀里掏出一张画得极其粗糙的画像,对着江月影比了比,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错不了,就是这个娘们。”

      那独眼龙则上前一步,冰冷的目光像毒蛇一样在她身上下游移,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阴恻恻地开口了。

      “你就是那个让王腾师兄悬赏一百灵石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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