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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找后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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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得到了古玉花,沈默谭这两天足不出户,专心修炼。阿凉也一直安安静静地陪着他,时不时指点他如何运用法诀,沈默谭却是有听没懂。
沈默谭刚练完一套剑法,正气喘吁吁地瘫在椅子上歇息。阳光打下斑驳的树影,星星点点如同跳动的金箔。阿凉坐在他旁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撩着他的头发。
春桃忽然来报,说有人找他。
沈默谭一愣,他在信阳城认识的人可不多,告诉过住址的更是只有庄伐。于是他问道:“那人是不是留着短头发?”
春桃点头。
确认之后,沈默谭让春桃带他进来。
“他来做什么?”阿凉猜出来人,眼神变得冰冷。
“可能来找我玩儿吧。”沈默谭听出阿凉心情不好,有心为自己的小伙伴说话,“庄伐这人挺好的,人仗义,脾气也……嘶嘶——”
沈默谭痛叫一声,阿凉这才发现她无意识的拽紧了沈默谭的头发,连忙松手。
不一会儿,庄伐大步走进来。看到沈默谭,他笑出八颗大牙:“好小子,身份不简单啊!我顺着地址一路问过来,结果他们给我指城主府。”
沈默谭含糊地应了一声是,没多做解释。
庄伐也不追问,只是靠了过来,轻锤他的肩膀:“这两天一直不见你的踪影,我还担心出事。结果你却在这躺着?”
“哪里躺着?”沈默谭懒洋洋的反驳,“我这几天一直在修炼。”
“修炼?”庄伐挑眉,“你没有比赛?”
“没,我很菜的,就是去看热闹。”沈默谭摆手。
庄伐眼珠一转,直接把沈默谭拉了起来:“那咱俩切磋切磋?”
沈默谭心里有点痒。这几天,他不断往古玉花中储存灵力,虽然还没摸到花的上限,经脉倒是拓宽了不少。他推测自己现在大约有筑基中阶的水准,却还从没和人真正交过手。
不过……想起庄伐之前的表现,他郁闷道:“你这么厉害,我肯定打不过。”
“切磋嘛,点到为止,我可以教你。”庄伐把沈默谭拖起来。
两人往空地走去,沈默谭召出七杀剑,摆了个起手式。
庄伐一瞧,眼睛都直了:“好剑!”
“送你?”沈默谭闻言,将剑柄第向庄伐。
庄伐却摇头,抽出自己那把平平无奇的铁剑,笑了笑:“我用这个挺顺手的。”
沈默谭也不勉强,他深吸一口气,一剑刺出,剑尖微颤,数道灵光激射而出,劈头盖脸砸向庄伐。
可庄伐连剑都没抬,只抬了抬眼,灵光顿时消弭于无形。
“你没用力啊。”庄伐语气里带着点疑惑。
“我怕伤到你。”沈默谭实话实说。他心里清楚自己很难伤到庄伐,但动手时还是免不了犹豫。
庄伐笑了:“就这招式,还能伤我?”
沈默谭以前全靠魔王令撑场面,凭自己的本事出手还是头一回。闻言,他定了定神,面上神色认真了几分。他催动古玉花,丰沛的灵力运转起来,自剑尖凝结。
剑光如电,雷声炸响,七杀剑裹挟着一片银芒朝庄伐劈去。
庄伐身形一闪,原地消失。
沈默谭心头一跳,本能地举剑格挡。只听“叮”的一声,两剑相击,震得他虎口发麻,七杀剑差点脱手飞出。
“好快!”他脱口而出,额上沁出一层薄汗。
“这是我的独门秘诀灵猫步,步伐如猫如鬼,轻盈迅速。上次我赢杨月,就是靠的这招。”庄伐得意地扬眉。
沈默谭甩了甩手,眼睛发光:“我想学!”
“不行。”庄伐摇头,又解释道,“师门秘籍不能外传,除非你拜我为师。”
“那算了。”沈默谭顿时打消了这个主意。
阿凉忽然冷哼一声,她坐在石桌上,眼里带着明晃晃的鄙视:“邪门歪道罢了。你师傅用这招数去偷东西,上不得台面。”
庄伐这才正眼看向阿凉,挑了挑眉,诧异道:“你认识我师傅?”
“缩头乌龟,不敢见人。”阿凉面无表情。
庄伐也不恼,无奈地耸耸肩:“他确实是缩头乌龟,天天躲在山里,无聊得要死。”
阿凉嘴角勾出一个嘲讽的笑:“徒不语师之过。”
眼见阿凉火药味渐浓,沈默谭连忙叫了一声阿凉:“你怎么知道这些?”
阿凉避而不答:“我会的比他多。”
沈默谭走过去,揉揉阿凉的脑袋:“确实,我们阿凉最厉害了。”他没有忘记阿凉是元婴修为。
阿凉脸上有点不满,但没动,坐在那里抿着嘴,黑沉沉的目光落在沈默谭身上,带着不符合年龄的深邃。
庄伐想学沈默谭也去揉阿凉的头,手刚伸过去,就被阿凉一巴掌拍开。“啪”的一声脆响,庄伐疼得龇牙咧嘴,甩着手直吸气:“这小丫头真不可爱,下手也太狠了。”
“哪里不可爱了。”沈默谭不满地反驳。
庄伐撇撇嘴,没再计较,转而点评起沈默谭的招式:“我的攻击速度极快,你能反应过来已经很不错了,就是招式没有章法。用着用着就开始乱挥剑,法决也没能和剑招配合。”
沈默谭不好意思地挠头。他全是理论知识,实战经验为零。
庄伐便让他把会的招式全都演示一遍,然后教他出招的顺序和衔接:“你现在先把这几招练熟,打架的时候,脑子里只想着下一招就够了。等熟练了,则需要考虑什么时候该用什么招式,这个先不急。”
两人就这样练了一下午。沈默谭练得满头大汗,自觉进步堪比坐火箭。和阿凉不同,阿凉的指导是让他感受天地灵力依序流转,好像每一个招式只需要靠自己悟就能懂。庄伐却会把每个步骤拆细讲透,让人一听就懂,一点就明。
阿凉在旁边看着,起初还偶尔指点一句,后来就不说话了,嘴唇抿成一条线,沉默的看他们。
“奇怪。”庄伐摸了摸后背,“我怎么感觉背后有点冷。”
“汗水吧。”沈默谭随口道,他没什么感觉。
天色擦黑,庄伐收剑告辞。临走时说:“明天我有比赛,对手号称金丹第一人,你要不要来看?”
“你怎么又遇上这么厉害的了?”沈默谭同情道。
庄伐无所谓地耸耸肩:“是啊,不过他们打不过我。”
沈默谭笑了:“这倒也是,你确实厉害。”
他想了想,把七杀剑递过去:“你一直用那把铁剑,太吃亏了。这个给你。”
庄伐一愣,连忙摆手:“不行不行,太贵重了。”
“你帮我解围,我还没谢你呢。而且这剑我用不上,放库房也是落灰。”沈默谭硬塞给他。
见庄伐还是犹豫,沈默谭补充道:“一把地阶法器而已,我库房里天阶法器都还有好几把。”
庄伐抽抽嘴角,表情麻木地接过剑。剑刃印着他锋利的眉眼,黑红色灵光流转,七杀剑的肃杀之气确实很适合他。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道:“我一定不会埋没它。”
沈默谭笑了笑:“加油,明天我肯定去看。”
他随口又说:“要不你今晚就在这儿歇着?反正房间多。”
话音刚落,阿凉却忽然上前,一把抱住他的腰。她歪了歪头,清亮的嗓音带着显而易见的困惑。
“爹爹,这位哥哥,是你给我找的后娘吗?”
空气骤然安静下来。
沈默谭身子一顿,僵硬地抬起头,只见庄伐迟疑的看着阿凉,表情渐渐转为惊恐,捧着剑的手都在抖。
“不是……你听我说,她不是我女儿!”沈默谭慌忙解释,语气无力。
庄伐恍惚地点头:“我、我明白……”他后退一步,闷头就走,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把七杀剑塞回沈默谭怀里。
做这一切的时候,他的眼睛死死垂着,仿佛被钉死了一般,不敢乱看。
“真不是那个意思!”沈默谭想追,阿凉却将他牢牢困在原地。他挣了两下,没挣开。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压着嗓子问阿凉,语气里带着恼意。
阿凉抬头,眼神不闪不避:“我不知道堂堂魔尊还需要向一个小辈请教。”
顿了顿,她又轻声道:“你明明喜欢花椋,为什么还要招惹别人?”
沈默谭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他还按了按太阳穴:“谁说我喜欢花椋了?”
阿凉抿了抿嘴,眼睛紧紧地盯着他:“你不喜欢吗?”
“花椋是男人,我也是男人!怎么可能……”沈默谭面色一红,语无伦次的道,“你这样乱说话,让人误会了怎么办,我也不是你爹!”
阿凉只问:“你不喜欢庄伐?”
“什么东西——”沈默谭一急,脱口而出,“我要喜欢也是喜欢花椋,谁会喜欢一个刚认识的……不是,我和他是朋友!”
话说出口,他自己先愣了一下。阿凉满意的笑了笑,松开手。
他还没想明白什么意思,阿凉已经垂下眼,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沈默谭心一软,那点火气莫名就散了。他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是叹了口气,揉揉阿凉的头:“你在屋里待着,我出去一趟。”
说完,他握紧七杀剑,连忙追了出去。
月光洒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给古旧的街道撒了一层白霜。沈默谭空着手回来,走调的歌声被夜风吹散,不知吹进了哪户人家。
阿凉坐在窗边,面无表情地听着断断续续的歌。
春桃走了过来,见状,她叹了口气:“尊上年纪尚小,未必懂情爱。以你的身份,不该越陷越深。”
阿凉轻声道:“他亲口说的,他喜欢我。”
春桃闻言,摇了摇头,沉默片刻,才正色道:“你对我虽有救命之恩,但你若牵连尊上……”
“你又能如何?”阿凉打断她,声音不重,却让人无从反驳。
春桃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阿凉垂下眼,声音低不可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我能保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