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发发，不签约》试验试验试验试验

54、第 54 章 第二十

　　第二十四章期末摸底与灯下共同拆解难题

　　冬日的寒气一日重过一日，清晨出门时玻璃窗户总会结上一层薄薄的冰花，街道上行人尽数裹上厚重羽绒服，呼出的白雾转瞬消散在冷风中。距离全市高三期末摸底考试只剩下十天，整座教学楼的压抑氛围达到顶峰，走廊里再也听不见嬉闹声，所有人手里都抱着厚厚的复习讲义，课间也只是低头刷题、互相提问，连体育特长生的课余时间，都被各科试卷填满。

　　江驰的冬训依旧维持着早六公里耐力跑、傍晚负重力量训练的高强度节奏，双重压力压在身上，眼底藏着淡淡的青黑，可他依旧坚守每日五点五十在小区楼下等候沈逾白的约定，没有一次迟到。

　　这天清晨天色还浸在墨灰色里，路灯的光晕在结冰的路面晕开一圈朦胧的黄，沈逾白裹紧长款针织外套走出单元门，一眼就看见伫立在铁门旁的江驰。少年一身黑色训练服，外面套着长款防风冲锋衣，怀里紧紧箍着大号双层保温桶，耳朵冻得通红，指尖不停搓动保温桶外壁取暖。听见脚步声，他立刻抬眼，涣散的疲惫瞬间被光亮取代，快步迎着寒风走到沈逾白身前，二话不说拉起少年冰凉的双手，直接塞进自己冲锋衣内侧贴身的口袋。

　　“五点完成晨跑就绕去老城早餐铺买的山药小米粥，搭配松软奶黄包，保温桶锁温效果好，现在喝还是滚烫的。”江驰掌心滚烫，来回揉搓沈逾白泛白的指尖，语气里藏着心疼，“摸底考试难度会比月考高出一大截，我昨天熬夜整理了体育生专属的简易复习提纲，剔除了超纲难题，只保留必考基础题型，训练间隙抽空翻看就能提分。”

　　沈逾白被口袋里源源不断的暖意包裹，心底柔软一塌糊涂，他从帆布包侧袋抽出一沓装订整齐的纸质资料，递到江驰怀里。纸张边缘做了圆角打磨，每一页字迹清晰偏大，专门适配碎片时间阅读。
　　“我按照往年期末摸底真题划分了数理三大高频考点，每道题型只写核心解题步骤，没有多余冗长推导，你长跑休息、力量训练间隙都能拿出来看。另外我整理了语文古诗文默写终极清单，全部是历年统考高频篇目，今天早读我们互相抽查背诵。”

　　江驰小心翼翼接过薄薄的提纲，指尖轻轻摩挲平整的纸面，眼眶微微发热，贴身塞进训练服胸口口袋，紧贴心脏。“你总是把所有事情考虑得面面俱到，我白天训练根本没有多余精力整理这些，有你这份清单，我心里踏实太多。”

　　“我们目标一致，本就该互相分担。”沈逾白迎着路灯浅淡的光晕看向他，呼出的白雾在两人之间轻轻散开，“不用焦虑，十天时间足够我们梳理完所有重难点，无论摸底成绩好坏，我们都会一起调整复习节奏。”

　　两人并肩踩在结了薄冰的人行道上，脚下偶尔发出细微的冰碴碎裂声响。江驰刻意走在靠近车道的一侧，将无冰平整的内侧留给沈逾白，迎面驶来电动车时，会下意识伸手将人护在自己身后。一路上两人低声梳理接下来十天的复习计划，精准拆分每一段空闲时间：清晨四十分钟互查背诵、午休一小时专攻数理大题、晚自习后半段江驰结束训练赶回教室，两人共同拆解压轴难题，周日无训练的半天完整复盘整套模拟真题，下午留一小段时间去河堤透气放松，缓解紧绷情绪。

　　条理清晰的规划把训练、复习、独处放松平衡得恰到好处，清冷漫长的街道，因为身旁彼此的陪伴，不再显得空旷压抑。

　　走到教学楼楼下，早读预备铃声缓缓响彻校园，楼道里挤满抱着复习资料奔走的学生，压抑的低语层层叠叠交织在一起。两人快步踏上楼梯，回到靠窗固定的同桌座位。江驰先将沈逾白的帆布包安置在靠墙避风的角落，避开过道来往同学的磕碰，随后拉开储物柜，把恒温保温杯灌满滚烫蜂蜜水，稳稳放在少年桌角，又掏出充电完毕的毛绒暖手宝塞进他手边。

　　“天气太冷，刷题手容易僵硬写错题，暖手宝随时能用，保温杯二十四小时都有温水，不要再喝凉水。”江驰弯腰整理储物柜里成堆的复习卷，额前碎发沾着清晨的寒气与薄霜，沈逾白见状，抽出桌肚里常备的干纸巾，抬手轻轻擦去他发丝上凝结的白霜，动作轻柔细致，没有半分迟疑。

　　江驰身形微微一顿，抬眼撞上沈逾白柔和干净的眼眸，心跳骤然失控，趁着周围同学都在埋头翻看讲义，飞快在沈逾白的指尖轻轻触碰一下，才安分拿出语文课本，投入早自习的古诗文抽查背诵。课桌底下，两人的小指习惯性勾缠在一起，隐秘的触碰成为枯燥背诵里唯一的慰藉。语文老师在过道来回巡视抽查默写，每当走到靠窗这一桌，两人默契收回交握的手指，端正坐姿背诵诗文，等老师走远，指尖又悄悄重新缠绕，日复一日的默契，从未被旁人察觉。

　　早自习后半段，两人按照约定互相抽查默写，江驰拿着沈逾白整理的高频清单，逐句报出上句，沈逾白流畅接出下句，通篇没有一处错字；轮到沈逾白抽查，江驰也依靠连日碎片时间的背诵完整默写，通篇工整无疏漏。收起默写纸时，江驰侧头望着沈逾白，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欢喜，桌下的手指轻轻用力，无声传递着谢意。

　　上午四节课全部围绕期末摸底高频考点展开，数学老师连续讲解三道往年统考导数压轴大题，黑板上层层叠叠的推导步骤繁琐复杂，计算量巨大，班里大半学生听得头昏脑涨。江驰攥紧铅笔努力跟上思路，中途卡在参数分类讨论环节，胳膊肘轻轻蹭了蹭沈逾白，少年立刻会意，在两人共用的草稿纸上写下分层简化逻辑，悄悄推到他手边。清晰直白的字迹瞬间打通卡顿的思路，江驰笔尖重新流畅演算。

　　下课铃一响，前排男生凑过来邀约江驰午休打球，全部被他温和回绝。“期末摸底快要到了，午休要和逾白梳理物理力学综合大题，没时间打球，等考试结束再陪你们。”

　　男生们了然地相视一笑，不再打扰二人，散开去往别处放松。教室安静下来，江驰趴在桌面上，侧头望着沈逾白整理错题的侧脸，语气里藏着连日高强度训练叠加复习的疲惫。
　　“每天六公里长跑结束，浑身肌肉酸痛，晚上刷题坐到一半，小腿会不自觉抽筋，有时候真的担心自己兼顾不了文化课和冬训，拖你的后腿。”

　　沈逾白放下手中红色批注笔，转过身直面江驰眼底的不安，伸手隔着校服轻轻按压他紧绷的小腿外侧，指尖力道适中，一点点揉开僵硬发酸的肌肉。“我已经把所有难题拆解成分步简易思路，不用你耗费大量脑力死磕，每天只需要吃透两道压轴题，稳步积累就足够。刷题累了就靠在我身上休息两分钟，不用硬撑，我会陪着你慢慢赶进度。”

　　温柔的安抚与细致的叮嘱，瞬间抚平江驰身心双重的疲惫，他顺势微微俯身，将额头轻轻靠在沈逾白的肩头，安静享受片刻不用强撑的松弛。窗外寒风拍打玻璃窗，发出呜呜的声响，教室里寥寥几个同学各自埋头刷题，没有人留意靠窗角落这一幕温软的依靠。

　　短暂休憩过后，两人拿出物理力学真题卷，分工标记易错题型。沈逾白针对受力分析、能量守恒两类高频压轴题整理通用解题模板，逐条细致讲解给江驰；江驰则帮沈逾白梳理语文议论文人物素材，弥补他作文内容单薄、论据匮乏的短板。他们始终彼此兜底，填补对方的薄弱区域，一步一步朝着期末摸底、共同奔赴省城大学的目标稳步前行。

　　午休时段，教室大半同学外出就餐或是短暂活动，室内空旷安静，只有窗外呼啸的冷风。两人分食早上保温桶剩下的奶黄包，保温杯里的温水冒着淡淡的热气，驱散伏案刷题带来的刺骨冰冷。江驰翻出贴身存放的数理简易提纲，逐题提问，沈逾白耐心拆解每一处容易踩坑的出题陷阱。

　　“十天后的摸底考试结束，周日我们留出半天时间去河堤，捡一些冬日枯枝、干枯芦苇新叶，夹进成套诗集，补充冬日新的纪念。”江驰单手撑着脸颊，眼底藏着淡淡的期待，“河滩人少安静，吹吹冷风放空大脑，缓解连日复习的紧绷。”

　　“好，等摸底全部科目考完，我们好好放松半天。”沈逾白轻声应下，指尖轻轻摩挲淡青色诗集封面，脑海里浮现河滩空旷安静、铺满金黄芦苇的温柔画面。

　　下午三节课平稳推进，最后一节自习课刚开场，体育教练就在教室门口招手，通知全体特长生立刻前往操场开展负重深蹲加练。江驰不舍地握紧沈逾白的手片刻，反复细致叮嘱：“我训练结束会尽快赶回教室，天色暗得早，你不要独自走偏僻小路，就在教学楼大厅等我。刷题手冷就用储物柜里的暖手宝，别硬扛着凉。”

　　“我会照顾好自己，安心训练。”沈逾白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眼底满是体谅，“训练量力而行，不要为了追求负重透支膝盖。”

　　江驰点点头，一步三回头地走出教室，奔赴寒风凛冽的塑胶跑道。沈逾白独自留在座位，拿出两人的全套复习提纲安静整理，桌角恒温保温杯持续散发暖意，窗外天光一点点暗沉，灰蓝色的暮色迅速笼罩整片校园。

　　天色彻底昏暗，教学楼走廊的照明灯全部亮起，距离晚自习结束仅剩一小时，教室门口传来略显沉重急促的脚步声，浑身带着汗湿寒气的江驰推门而入，额前碎发被汗水浸透，脸颊因为长时间负重训练泛着潮红，手里拎着两包热敷贴，快步走到沈逾白身边拉开椅子紧紧挨着他坐下。

　　“教练临时加了两组负重训练，耽误了不少时间，怕你一个人刷题孤单。”江驰把热敷贴放在桌角，抬手握住沈逾白微凉的手掌捂在掌心，“我们抓紧时间，今天一起拆解两道导数、一道力学压轴大题。”

　　沈逾白将温热的保温杯推到他面前，让他喝下温水舒缓长跑过后干涩的喉咙，两人并肩伏在课桌之上，头顶白炽灯的柔光完整笼罩着两张相依的课桌。江驰把长跑时支撑自己坚持下去的心事说给沈逾白听，每一次耐力跑濒临极限，只要脑海里浮现出河堤落日、成套诗集、身旁安静刷题的少年，就能咬牙撑完全程；沈逾白则细致拆解今日最难的综合大题，把复杂计算分层简化，每一步逻辑都讲得直白易懂。

　　窗外寒风不断撞击玻璃，楼道里偶尔传来保安巡逻的脚步声，空旷安静的教室里，只剩下两人低声交流题目的轻响。温热的水杯、贴身存放的复习提纲、紧紧交握的指尖、灯下一同演算的草稿纸，拼凑出期末摸底备考阶段独有的温暖氛围。

　　等三道压轴难题全部拆解复盘完毕，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准时响起，留校的学生陆续收拾东西离校。江驰麻利地将两人习题册、复习提纲、诗集全部妥善收纳进帆布包，一手拎两个沉甸甸的书包，另一只手牢牢牵住沈逾白的手腕，一同走出空旷安静的教室。

　　楼道灯光将两道影子拉长，紧紧贴合在冰凉的地砖上，寒风从教学楼大门灌入，江驰下意识把沈逾白护在自己身侧，用宽阔的后背隔绝刺骨冷风。两人没有选择直通小区的近路，依旧沿着空旷少人的结冰人行道缓步慢行，借着路灯微弱的光晕，闲聊十天复习规划、考完河堤散心的安排，畅想省城大学温暖的春日校园，消解期末摸底带来的压抑紧绷。

　　走到小区铁门门口，夜里的寒风愈发刺骨，江驰轻轻将沈逾白揽进怀里短暂避风，随后俯身，在他微凉的唇角落下一个轻柔短促的触碰。

　　“明天清晨五点五十，我依旧在楼下等你，山药粥和热敷贴都会备好。晚上在家刷题记得关好窗户，夜里降温厉害，千万别着凉。”
　　“你回家先用热水泡脚，贴上热敷贴再休息，不要熬夜翻看训练视频、刷真题。”沈逾白抬眼看向他泛红的耳尖，眼底盛满温柔牵挂，“明天见。”

　　江驰站在路灯之下，目送沈逾白走进单元楼，直到白色身影消失在楼道门后，才裹紧冲锋衣，迎着刺骨寒风踏上回家的路，嘴角的笑意始终没有消散。

　　回到空无一人的家中，沈逾白将帆布包放在书桌旁，倒了一杯温水暖身，随后翻开成套的散文诗集，指尖抚过江驰写在芦苇页那句“冬河芦苇，与君共赏”，又拿出少年贴身存放一整天的简易数理提纲，小心夹进诗集空白页。窗边早已干枯的栀子花安静摆在玻璃杯里，抽屉深处静静躺着百米冠军奖杯，桌面摊开厚厚一沓整理完毕的复习清单，每一页都写满两人并肩对抗冬训、备考期末摸底的痕迹。

　　窗外寒风呼啸，树枝不断撞击玻璃窗，屋内却安静柔和，保温杯残留的温热、清晨四十分钟独处的低语、课桌下隐秘相扣的指尖、少年不顾满身疲惫的长久陪伴，全部妥帖收藏进青春最柔软的角落。

　　纵然冬训高强度训练、期末摸底巨大的课业压力双重接踵而至，他们早已约定好彼此支撑的节奏，以每一段清晨独处的时光、每一盏灯下共同拆解难题的灯火为依靠，携手熬过漫长寒凉的冬日备考期，静待摸底考试结束，奔赴河滩短暂放松，一步步靠近来年盛夏高考、奔赴省城大学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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