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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非红是白(二) 跟我回家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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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朋友,那就先叙叙旧吧。”那白影突然闪到姜时昱身后,一阵疾风吹过,柳源的青扇挡开了那白影,唐鸢幽幽道:“柳公子就这样对我吗?”
“要杀要刮,随你的便。”
“不愧是正人君子,名门正派。”唐鸢从背后抱住柳源,“可惜了。”她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绕上了他的身体,可柳源紧闭双眼,一声不吭,实在异常。
“柳公子这是做什么?莫要让你的师弟师妹以为我欺负你才好。”
话音刚落,一阵异香从树冠炸了开来,那香味实属浓郁,并且极其霸道,尽管姜时昱下意识掩住口鼻,但那香味还是让她全身发软。
“莫怕,只是一些香味罢了。”
还没等姜时昱反应过来,系统的巨大AI提示音就在脑子里炸开。
【系统:恭喜宿主触发关键剧情,唐鸢·回忆剧情即将开启】
什…?
【系统:正在加载中...】
姜时昱再睁眼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在一个漆黑的房间里,整个人不自觉地在发抖,不知道是怕的还是冷的。
【系统:是否要与原主唐鸢使用共感?】
原来这是唐鸢的身体!莫怪莫怪,她也不想,姜时昱犹豫了一会,还是点了同意。
木门吱呀一声响了,外头的声音迷迷糊糊地传来了进来,是一个大着嗓子的牙婆,不停地向隔壁的人介绍,“我们这里的孩子大多都聪明机灵,一定能把小公子照顾的舒舒服服的。”
“夫人,来这边,这边。”她的声音由远及近,姜时昱借着唐鸢的眼睛四处看了看,这里阴冷幽暗,四周还堆着不少柴火,应是一个柴房。
面前这个脏兮兮的姑娘应该就是唐鸢,唐鸢听见声音后就站了起来,虽然全身乏力,但还是撑着身体去拉那扇木门,但也只能拉开一小片缝隙,突然照进来的亮光让她的眼睛下意识地眯了起来。
她伸出一只小手,向外招了招,希望能有人注意到她。
但那牙婆的声音很快就消失了,四周又恢复了寂静。
就在唐鸢靠着门蹲下的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了脚步声,那人走得不快,腰间还别着两只玉佩,走起路来有叮叮当当宛若泉水的声音。
唐鸢赶紧伸出手,又招了招,但还是和方才一样,只要她一伸手,就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她颓颓地垂下手,不曾想下一秒就钩住了一只暖玉,那人温声开口道:“你在叫我吗?”
唐鸢下意识将手缩了回来,那只暖玉掉在地上,但对方毫不在意,反而在门缝里瞧了进来。
那人的眼睛一直笑眯眯的,恍若春日暖阳,他又问,“你为什么在这里?”
但唐鸢只是看着那个少年,不语。
少年奇怪地拉了拉那扇吱呀作响的门,一拉才发现最底下系着一个黑色铁锁,“怎么还有一把锁?”
“小公子在哪里!”
“源儿!源儿!你莫要乱跑了,吓死母亲了。”
为首叫着的是一个雍容华贵的贵妇人,后面跟着的应该是方才说话的那个牙婆,两人身后浩浩荡荡地跟着一群人,看样子应该是刚买的丫鬟和小厮。
源儿?姜时昱盯着他看了一会才发现面前这位少年长得和她大师兄柳源有八九分相似,怪不得唐鸢会叫柳源公子,原来他们之前是主仆关系。
柳源侧了侧身,问牙婆里面是不是关了个人,牙婆连忙点头说是是是,“但这个丫鬟是前几日才带回来的,还没有养熟,怕惊扰了夫人。”
柳源却管不了那么多,只是让她将里面的人带出来,牙婆脸色有些犯难,但又看柳家夫人脸上没什么意见,便将那把锁给砸开了。
唐鸢被一群人围了起来,好奇的、探究的、鄙视的眼神都往她身上看来过去。她本能地往里缩了缩,而柳源却以为是倒春寒,风吹得冷,便解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身上,“我要她当我的书童。”
看似轻飘飘的一句话,倒能看出柳源这个年纪的任性妄为。
“可是、可是小公子,书童都是男娃,这个是女娃,恐怕…”
在一旁一言不发的柳夫人瞪了一眼牙婆,嗤笑道:“什么男娃女娃,谁规定的?源儿喜欢便好,况且我看这个娃娃面善,多少银子?一起买了便是。”
有了柳夫人帮着撑腰,牙婆自知自己是多嘴了。
接唐鸢回家后,柳夫人没有给她安排下人房子,反而挑了一个安静的地方给她住下,又遣人给她送了不少吃食,对她是迁就又温柔。
姜时昱看这装潢就知道柳源上山前过着的都是些极其富贵日子,连门都是新油过才住进来的。
这宅子新的很,刚进来这些日子小厮们都忙进忙出的搬东西,而帮忙打点的是柳夫人的妹妹,那传闻中的坐镖堂主柳老爷似乎一直都没有出现。
唐鸢应该也是知道的,不过她还是那股冷淡样,对什么事情都保持一种警惕的状态。
少说多做和少做多说,她选择第一个。
直到有天下午,唐鸢像往常一样给书房的柳源送饭,一个衣着华贵的小公子伸手拦住了她,他语气戏谑,“你就是表哥养的书童?”
唐鸢不知自己该点头还是摇头,她一手抓着食盒,另一只手却不自觉地握拳。
“瞧你长得还挺水灵的,谁知道表哥养着你做什么呢。”他那黏腻腻的眼神好似毒蛇一般让唐鸢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上下打量的同时还不忘吹几声口哨。
唐鸢皱了皱眉,下一秒下巴就被他抬了起来,“我不喜欢你方才那个表情,我要你对我笑!”
他一手环住唐鸢的腰,一手扼住她的下巴,而此时的唐鸢只有十四五岁,那人拧着她的胳膊,“这是哑巴了?不会说话了?”
唐鸢一阵心烦,正想伸手去打,对方“啊唷”一声,几个石子从天而降,砸在他的头顶。
“你这贱人还敢阴我?”他伸手就要掌掴,而下一刻,柳源就出现在他身后,死死地攥住他的手腕,轻轻叹道:“表弟啊。”
“我该说你什么好呢?姨母惯着你,所以都能欺负到我头上了。”柳源脸上依旧是笑眯眯的模样,但他眼底露出几分愠色。
柳千咽了一口唾沫,可柳源死死攥着他的手腕不让他走,“给她道歉。”
“……”
“这是哑巴了?不会说话了?”
“对不起。”
“大声点。”
“对不起!”
柳源松开他的手,一脚将他踢飞,“没我的允许不许到书院,也别找我书童麻烦,我见一次…”他的视线落在柳千□□,柳千知趣的点点头。
柳源侧目看她,“你没事吧?”
唐鸢答:“奴婢没事。”
“你不用自称奴婢,就用你自己的本名。”
唐鸢看着面前人畜无害、清风明月的柳源,心想这少年的涵养竟然如此之高。
柳源趁她出神,便趁机拉起她的袖子,那袖子拖得长长的,有些大了,柳源自顾自地说:“我听长锦城的百晓通说这里有个戏班子,最近在演大戏,你陪我去看看。”
唐鸢愣了愣神,低下头,“可是夫人说公子这几日都要在屋内温书...”
“温什么书哇,母亲定舍不得我整日劳累,这书案坐得我头都大了,腰都酸了。”柳源以为唐鸢不说话便是同意了,便牵着她一路小跑,穿过一街胭脂水粉,糖画泥偶,最终停在一个大棚之下。
但他们来得不巧,戏台上的几人恰好唱到尾声,孤儿手刃了屠贾岸,满堂叫好声中,唐鸢凑近问柳源,“这是什么戏?怎么那孤儿杀了老爷会满堂喝彩?”
柳源被她嘴里呵出来的热浪激得痒痒,也咬着她的耳朵在她耳边介绍道:“十五年前,这个孤儿被屠贾岸带了回家,他不知自己的杀父仇人就和他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满门忠烈惨死这狗官手中,现如今他是为父报仇,快意恩仇。”
为父报仇。
唐鸢攥着手,看着台上那手刃仇人的赵武微微出神,柳源用手背冻了冻她的脸,笑着说;“我本想看梁祝,没想到是赵氏孤儿。”
“梁祝有什么好看的,我看这孤儿复仇倒是有趣得紧。”唐鸢反驳道。
柳源笑了笑,“好好好,依你,等明日我再带你来看新的。”
唐鸢回到柳府没多久,一个熟悉的身影就闪到窗前,柳夫人隔着窗子开口道:“阿鸢可睡下了?”
“没有。”她拉开窗子,夫人笑意浅浅,手里拿着一包衣服,“衣服大了也不知道找嬷嬷换,像你这般大的姑娘最爱美了。”
“……”
该说不说,柳源那股温柔劲十足十的承了他母亲,眉目含情,温柔似水。寻常的大户人家一个赛一个高傲,恨不得将你为奴我为尊戳进下人脑门里,尖酸得可怕。
可面前这位贵夫人,待人接物都温和有礼,也看不出一丝怜悯之情,只是她的本性如此。
唐鸢接过衣服,轻轻地道了声谢谢,柳夫人抚了抚她的头,道:“还有这个。”她将一串佛珠放在唐鸢手心,“我这几天总是惶惶不得心安,听百晓通说西巷末的庙灵,便求了几个牌子,你猜怎么着,有个白衣仙人拦住了我,他问你是柳夫人吗?我连忙说是呀,他就给了一串佛珠给我,让我定要交给府上一个叫唐鸢的姑娘,我一想,哎,那不就是源儿前些日子选的那个好姑娘嘛。”她说这话的时候,眼里含笑,像是寻常母亲同女儿说话,眼神热得唐鸢有些受不住,便低头应和。
“这不就说明阿鸢和我们柳家有缘嘛...”后面的话,姜时昱有些听不清了,只能看见唐鸢的双睫上挂着滴滴泪珠,几声呜咽便扑倒在柳夫人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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