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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 收集证据准备离婚
额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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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头撞在地板上的咚咚声,在客厅里一声接一声地响着,沉闷又刺耳。
张驰跪在地上,额头磕出了鲜红的血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儒雅斯文的国企中层模样,活脱脱一条摇尾乞怜的丧家之犬。
他一边磕头,一边声泪俱下地求饶,把自己放得低到了尘埃里,仿佛真的痛改前非,悔不当初。
若是放在以前,许蔓看到他这个样子,恐怕早就心软了,早就伸手去扶他,哭着原谅他了。
可现在,她看着跪在地上的这个男人,心里没有半分动容,只有翻江倒海的恶心。
她太了解张驰了。
这个男人,最擅长的就是用最低的成本,换取最大的利益。以前每次他做错了事,惹她生气了,从来不会真正反思自己的错误,只会装可怜,扮深情,掉两滴眼泪,磕两个头,让她心软,让她妥协,让她一次次地原谅他。
以前她是被爱情蒙住了眼睛,被婚姻的枷锁困住了,心甘情愿地当那个傻子。
可现在,他所有的伪装都被撕得粉碎,他藏在温柔面具下的自私、虚伪、凉薄,全都赤裸裸地摆在了她的面前。她再看他这副摇尾乞怜的样子,只觉得无比的讽刺,无比的肮脏。
“张驰,你起来。”
许蔓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哭,也没有歇斯底里,只是带着化不开的冰冷和厌恶。
张驰磕头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眼里露出一丝希冀,以为她心软了,连忙哽咽着说道:“老婆,你原谅我了?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我们……”
“我让你滚起来。”许蔓打断了他的话,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别跪在这脏了我的地。张驰,收起你这副恶心的样子,没用的。”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我不可能原谅你,离婚,是必须的,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张驰的头上。
他脸上的希冀瞬间僵住,随即变成了不敢置信的错愕。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都放下身段跪下磕头求饶了,许蔓竟然还是这么不留余地,非要离婚。
“许蔓,你别给脸不要脸!”
张驰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脸上的可怜和悔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怒意,“我都给你跪下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不就是出了个轨吗?哪个男人不犯错?你非要闹到离婚的地步,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都30岁了,离了婚,你就是个二婚女人,在婚恋市场上就是个残次品,谁还会要你?你以为你还能找到比我更好的?别做梦了!”
“我告诉你,想离婚可以,但是你别想从我这里拿走一分钱!”他像是终于撕下了所有的伪装,露出了骨子里最自私凉薄的一面,恶狠狠地威胁道,“这套房子,是我婚前付的首付,房产证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跟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家里的存款,我早就转移走了,你打官司也拿不到一分钱!”
“你要是乖乖听话,不闹离婚,我还能让你继续住在这里,继续当你的阔太太。你要是非要闹着离婚,那我就让你净身出户,一分钱都拿不到,从这个家里滚出去!我看你离了我,能去哪里!”
他算准了许蔓这三年都在家当全职太太,没有工作,没有收入,没有积蓄,离了他,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他以为,只要拿住了经济命脉,许蔓就只能妥协,只能乖乖听他的话。
这番话,让旁边的林溪气得差点当场冲上去揍他,却被苏晚伸手拦住了。
苏晚看着张驰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突然笑了,笑得满眼冰冷。
“张驰,我劝你,还是先去翻翻民法典,再来说这些大话,免得在这里丢人现眼。”
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在许蔓身边,眼神平静地看着张驰,一字一句地开口,条理清晰,字字诛心:
“第一,这套房子,虽然是你婚前付的首付,但是婚后的房贷,是用你们的夫妻共同财产偿还的。根据民法典第一千零八十七条,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以及相对应的房产增值部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离婚时,你必须依法对许蔓进行补偿。”
“第二,你说你把家里的存款都转移了?没关系。根据民法典第一千零九十二条,夫妻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挥霍夫妻共同财产,或者伪造夫妻共同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在离婚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该方可以少分或者不分。”
“你转移财产的每一笔流水,银行里都有记录,我们只要向法院申请调查令,就能把你所有的转账记录、流水明细,查得一清二楚。到时候,你不仅要把转移的财产拿出来分割,法院还会判决你少分,甚至不分财产。”
“第三,你婚内出轨,与他人长期保持不正当同居关系,属于重大过错方。根据民法典第一千零九十一条,许蔓作为无过错方,有权请求离婚损害赔偿,包括物质损害赔偿和精神损害赔偿。”
“哦,对了,还有你用夫妻共同财产,给林薇薇买的房子,给李雪转的大额转账,这些钱,全都是你们的夫妻共同财产,你没有权利单方面处置。许蔓完全可以向法院起诉,把这些钱和房子,全都追回来。”
苏晚的语速不快,每一句话都清晰无比,法条引用得精准无误,逻辑严谨,环环相扣,把张驰所有的威胁,全都拆解得支离破碎。
她在和陈景明分手之后,就把民法典里关于婚姻、财产分割的相关法条,翻来覆去地看了无数遍,早就烂熟于心。张驰这点威胁人的小把戏,在她眼里,简直就是班门弄斧,可笑至极。
张驰站在原地,脸上的嚣张和得意,一点点僵住,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不敢置信和慌乱。
他怎么也没想到,苏晚竟然对婚姻法这么了解,连每一条法条都记得清清楚楚,把他所有的后路都堵死了。
他原本以为,许蔓一个在家待了三年的全职太太,根本不懂这些法律条款,他随便几句话就能吓住她,让她不敢提离婚。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半路杀出个苏晚,把他的算盘打得稀碎。
张驰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苏晚说的每一句话,都戳中了他的软肋,让他无从反驳。
看着他哑口无言、脸色惨白的样子,林溪在旁边嗤笑一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吗?不是要让蔓蔓净身出户吗?就你这点法律知识,还敢出来学人玩出轨转移财产?我看你是厕所里点灯,找死!”
张驰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得脚趾都能在地板上抠出三室一厅。
许蔓站在苏晚身边,听着苏晚条理清晰的普法,看着张驰从嚣张到慌乱的样子,心里的不安和惶恐,一点点消散了。
她之前一直害怕,害怕离婚,害怕自己离了婚之后一无所有,害怕自己打不赢官司,拿不到属于自己的东西。可现在她才知道,法律是保护她的,她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她有权利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有权利结束这段腐烂的婚姻。
她看着张驰,眼神里再也没有半分留恋,只剩下冰冷的坚定:“张驰,我再说最后一遍,离婚,没得商量。你要是愿意协议离婚,我们好聚好散,财产分割我们可以坐下来谈。你要是不愿意,那我们就法庭见。到时候,不仅要离婚,还要把你婚内出轨、转移财产的事情,全都捅到你们单位去,我倒要看看,你们国企,会不会留着你这种道德败坏、涉嫌违纪的人。”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张驰最致命的软肋。
他最在乎的,就是自己在国企的前途,马上就要提副处了,要是婚内出轨、转移财产的事情闹到单位,他不仅晋升无望,甚至连工作都保不住。
张驰的身体晃了一下,看着许蔓眼里的决绝,知道她这次是铁了心要离婚,再也没有半分挽回的余地了。他咬了咬牙,恶狠狠地瞪了苏晚和林溪一眼,又怨毒地看了许蔓一眼,什么话都没说,摔门而去。
门被重重摔上,震得墙壁都嗡嗡作响。
客厅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许蔓看着紧闭的大门,紧绷的身体瞬间松懈下来,腿一软,跌坐在了沙发上,眼泪终于忍不住,再次掉了下来。
只是这一次,不再是因为委屈和绝望,而是因为解脱,因为终于敢直面这段破碎的婚姻,敢为自己做一次选择。
苏晚和林溪坐在她的身边,一左一右地陪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安安静静地给她陪伴和支撑。
哭了很久,许蔓终于擦干了眼泪,抬起头,看着苏晚,眼神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晚晚,谢谢你。我想好了,我要离婚,我要起诉离婚,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好。”苏晚看着她,笑着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欣慰,“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陪着你。”
接下来的两天,苏晚几乎是全程陪着许蔓,一步一步地做着离婚前的所有准备。
系统成了最强大的武器,苏晚开启了历史出轨轨迹回溯功能,把张驰近三年来所有的出轨记录、开房记录、大额转账记录,全都扒得底朝天,一笔一笔,精准到分,连他给小三买一杯奶茶的转账记录,都清清楚楚地列了出来。
她们顺着系统给出的线索,去银行打印了张驰近三年的银行卡流水,果然和系统记录的一模一样,每一笔给小三的转账,每一笔偷偷转移的财产,都有明确的流水记录。
系统还精准地定位到了张驰给林薇薇买的那套房子的具体信息,购房合同编号、首付金额、月供流水,全都一清二楚,甚至连他偷偷以父母的名义开的银行卡,里面藏着的几十万私房钱,都被系统扒了出来。
许蔓看着厚厚的一叠证据,从一开始的难过、愤怒,到后来的麻木、平静。她终于彻底看清了,自己爱了七年的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货色。
这两天里,她也彻底想明白了自己未来的路。她要离婚,要拿回属于自己的财产,要重新捡起自己的专业,回到职场,她要为自己活一次,再也不要依附任何男人,再也不要困在婚姻的牢笼里,当一个只会围着丈夫转的全职太太。
苏晚看着她一点点清醒,一点点找回自己,由衷地为她开心。同时,她也帮许蔓联系了业内最顶尖的专做婚姻家事案件的律所——君合律所,并且特意打听了,律所里最擅长打女性维权离婚官司的律师,叫陆则。
据说这个陆律师,从来没有输过离婚官司,最擅长帮全职太太维权,追回被转移的财产,帮无过错方拿到应得的赔偿,是业内出了名的“渣男克星”。
苏晚帮许蔓约了陆则律师的面谈,带着整理好的所有证据,陪着许蔓去了律所。陆律师看完所有的证据,当场就表示,这个案子他们接了,并且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帮许蔓拿到应得的财产和离婚损害赔偿,甚至能追回张驰给小三买的房子。
从律所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许蔓手里拿着签好的委托代理合同,还有陆律师帮忙起草的离婚起诉状,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坐在车里,翻看着起诉状上的每一个字,深吸了一口气,拿起笔,在原告的位置上,一笔一划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许蔓。
落笔的那一刻,她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
三年的婚姻,七年的感情,从落笔的这一刻起,她要亲手画上句号了。
就在她签完名字,把笔放下的那一刻,放在旁边的手机,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婆婆”两个字,是张驰的妈妈打来的。
许蔓皱了皱眉,按下了接听键,刚把手机放到耳边,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张驰妈妈尖利刻薄的辱骂声,像泼妇骂街一样,顺着听筒钻了出来,字字句句都恶毒得不堪入耳:
“许蔓你个不下蛋的鸡!我们张家是哪里对不起你了?你非要闹着跟我儿子离婚?男人在外面逢场作戏怎么了?不是很正常吗?你自己生不出孩子,还管着我儿子在外面玩,你要不要脸?我告诉你,赶紧把离婚起诉状给我撤了,好好在家伺候我儿子,不然我让你在这个城市里待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