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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启程!目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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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确认羽衣众人彻底远去,院内紧绷到极致的氛围,才终于轰然散去。
千手幸树再也撑不住那一身故作的沉稳,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膝盖一软,踉跄着靠身后的墙面滑坐下来。
他捂着小腹开始渗血的伤口,眉头紧紧拧成一团,喉间压抑不住的闷哼出声,惨白的脸上冷汗涔涔。
方才强撑的锐利眼神彻底涣散,只剩下劫后余生的疲惫与虚弱,指尖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方才看似从容的对峙,每一字每一句都耗尽全部心神。
玉子惊魂未定,被真澄扶着才勉强站稳,只是双腿依旧发软,浑身止不住地发颤。方才抵在脖颈间的冷硬苦无和凌厉的杀意,还清晰地刻在脑海里,此刻放松下来,她的眼眶瞬间泛红,对着两人小声道谢,声音都带着未散的哽咽。
真澄原本紧绷的稚嫩肩背渐渐放松,攥紧的拳头也慢慢松开,眼底的戒备尽数褪去,恢复了往日的澄澈。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玉子的后背做安抚,随即来到幸树身边,查看他身上的伤势,大大的眼睛里盛满了担忧。
方才真澄全程不敢有丝毫松懈,时刻做好了出手救人的准备,此刻强敌退去,周身那股环绕的气也慢慢散开。
小院里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安静,只剩下三人浅浅的呼吸声,萦绕在劫后余生的静谧里。
“千手是什么?”
真澄一边轻声发问,一边将掌心对准幸树的小腹,一丝温和又精纯的气缓缓渗入,顺着他的经脉游走,稳住不断溃散的查克拉,也帮他强行镇住伤势,让千手那强悍的仙人体,能尽快自行运转修复。
千手幸树靠在墙面上喘着气,冷汗顺着额角滑落,闻言先是一怔,随即苦笑了一声。
“原来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千手,是我的氏族,千手一族。”
他顿了顿,看着真澄依旧带着疑惑的眼神,简单解释道:
“外人叫我们森之千手,是因为我们一族几乎精通所有忍术、体术、封印术、幻术破解、医疗、感知……战场上无论遇到什么对手、什么招式,千手都有应对的办法。”
“别人擅长一两门,我们样样都能拿得出手,就像有一千只手、一千种手段,从不会被人逼到绝路。加上天生强悍的仙人体,越战越勇、自愈极强,所以才被称作千手。”
说着这个称号,千手幸树的语气里裹着一层复杂难言的情绪,拥有这么多杀人技能是什么好的事吗?或许吧,能在乱世里活的长一些。
他望着天边橘红色的云霞,声音低得几乎像自语:
“千手的手段越多,肩上的血就越重。旁人只看见我们威风,看不见我们从小就要在厮杀里长大,亲人一个个死在眼前……强大从来都不是恩赐,只是被逼出来的生存方式罢了。”
话音落下,他轻轻闭上眼,任由真澄的气在体内缓缓流转,压下翻涌的心绪,也压下伤口一阵阵的刺痛。
小院里的血腥味被清风一点点吹散,真澄收回手掌,温和的气不再外泄,幸树的伤口已经初步结痂,在仙人体与气的双重作用下,剧痛明显减轻,人也恢复了几分力气。
千手幸树撑着地面缓缓站起,眉头依旧紧锁,羽衣翔真临走时那副阴狠模样,他绝不会忘记,今天能靠虚张声势吓退对方,下次再来,必定是不死不休。
“这里不能再待了。”幸树语气凝重,看向玉子和真澄,“羽衣一族肯定会回来报复,留在这里,迟早会出事。”
玉子身子一颤,这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一草一木都无比熟悉,要就这样离开,心里满是不舍。可她也明白,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依靠眼前的人。
“我们……要去哪里?”
“去千手族地。”幸树语气坚定,“那里是我们一族的根基,羽衣的人就算再猖狂,也不敢轻易闯进去。只要到了那里,你们就能安全。”
说完,他看向真澄。
真澄微微一怔,随即眼底亮了起来。
她本就在为这陌生世界里寻找龙珠的线索毫无头绪,听千手幸树刚说的千手一族底蕴深厚,各种技能层出不穷,跟着他回去,说不定能打听到有关龙珠的下落,而且这个世界的忍者、查克拉、各种家族纷争,也让她充满好奇。
“好,我跟你一起去。”真澄毫不犹豫地点头。
玉子看了看幸树,又看了看真澄,心底的不舍终究压了下去。她默默回屋收拾了一小包东西,最后深深望了一眼自己的家,才跟上两人的脚步。
三人趁着羽衣一族还没有回过神,悄然离开了村落,朝着千手族地的方向赶路。
玉子时不时回头张望,眼神里满是对故土的留恋,而真澄则一路好奇打量着四周,感受着这个世界与自己家乡截然不同的气息。
“好惨。”
真澄望着又一个路过的村落,忍不住发出感慨。
一路上他们丝毫不敢停留,一直急行,可玉子既不会飞,也不会忍足疾驰,这么走下去速度实在太慢,迟早会被追兵追上。
于是真澄干脆蹲下身,示意玉子趴到自己背上,气流从耳边呼啸而过,地面景物飞速倒退,千手幸树也运起查克拉紧随其后,赶路的效率瞬间快了数倍。
因为顾忌着千手幸树尚未痊愈的伤势,真澄刻意收敛了速度,始终与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平稳地飞行在半空,生怕颠簸加重背上玉子的不安,也让幸树能从容跟上。
趴在真澄背上的玉子,紧紧攥着她的衣角,既有些害怕高空的风,又忍不住低头看向飞速掠过的风景,眼底满是复杂。
“这样的事很常见,火之国与其他国家接壤,土地肥沃,向来是各国忍者、大名争抢的地盘。”
千手幸树跟在一旁,脸色依旧带着几分苍白,看着沿途一座座荒无人烟的村落,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乱世里独有的疲惫与无奈。
“连年战乱,大国吞并小国,家族互相厮杀,受苦的从来都是这些平民。没有力量,就只能任人宰割,家园被毁、流离失所都是常态,像你刚才看到的废弃村落,在火之国边境数不胜数。”
他抬手拂过耳边被风吹乱的发丝,眼神望向远方千手族地的方向,语气多了几分沉重:“我们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征战多年,看似是威震忍界的大族,可脚下的这片土地,早已被战火染透。哪怕如今勉强休战,各方势力依旧虎视眈眈,稍有风吹草动,战火就会再次燃起。”
真澄闻言,低头看了一眼身下荒芜的村落,断墙之上还残留着深浅不一的忍术灼烧痕迹,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这是她从未见过的景象。
她所在的世界,从没有这样无休止的厮杀,更没有这般满目疮痍的大地,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唏嘘,对这个忍界的乱世,也有了更真切的认知。
背上的玉子听得沉默,紧紧抿着唇,想起自己的经历,眼眶又忍不住泛红,于是将脸埋得更深了些。
三人一路沉默前行,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有风声在耳边作响。
幸树时刻警惕着四周,提防羽衣一族的追兵,却没察觉,前方密林之中,一股远比羽衣忍者更阴冷的气息,正悄然锁定了他们的方向。
“千手幸树?”
宇智波浅间望着这个熟悉的身影,眼神骤然一沉。他和对方在战场上对峙过几次,对这张脸,对这股属于千手的气息,再熟悉不过。
原本只是例行执行任务,没想到竟直接撞上了一条大鱼。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写轮眼在眼皮下微微转动,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真是太巧了。”
一头羊毛卷的宇智波浅间呢喃道,身影隐在树荫下,周身杀意藏而不露。
千手幸树望着眼前看似平静无波的树林,枝叶轻晃,半点人影都无,可心底的直觉却在疯狂尖叫,每一根神经都绷得发紧——这里有埋伏,有极度危险的存在。
不等他开口,半空的真澄平稳落地,小心翼翼将背上的玉子护在身后,随即迈步走到千手幸树身侧,眼眸微阖,将气缓缓散开,瞬间覆盖整片密林。
再睁眼时,真澄神色凝重,沉声开口道:“有很多气在里面,藏在各个角落,全都带着敌意。”
话音未落,密林之中数道凌厉的查克拉爆发!
宇智波浅间率先从树后踏出,羊毛卷被风吹得微乱,黑色勾玉在红色眼睛里格外刺眼。而他身侧,一道更为阴冷的少年气息紧随而至,不过比真澄大几岁的模样,黑发利落,面容清隽却杀气逼人,正是宇智波泉奈。
宇智波泉奈斜睨着千手幸树,写轮眼中的勾玉缓缓转动:“千手,倒是省得我们去找你,自己送上门了。”
千手幸树瞳孔骤缩,死死盯着眼前两人,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宇…智波,浅间?”
千手与宇智波的矛盾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反正,从记事起,厮杀就成了常态。
你杀了我父亲,我杀了你弟弟,血债叠着血债,仇恨缠着仇恨,早就分不清谁先举起刀刃、谁先犯下罪孽。总之,千手与宇智波,生来就是宿敌,是刻在血脉里、至死方休的仇敌,除了一方覆灭,再无和解的可能。
千手幸树满脸复杂地看向顶着一头羊毛卷的宇智波青年,喉结微微滚动,心底翻涌着难以言说的情绪。
父辈的血海深仇,早已缠成死结。他的父亲,当年死在了浅间父亲的刀下,而眼前这个宇智波青年的父亲,后来又命丧自己叔父之手。
血债血偿,冤冤相报。
宇智波浅间显然也想起了这段过往,写轮眼的猩红更甚,嘴角的冷笑淬满恨意,指尖死死攥起,查克拉在掌心剧烈躁动。
没有多余的话,这份世代的仇怨,本就不是言语能化解的。
真澄就站在幸树身侧,一脸茫然地看着突然陷入沉默的两人。
千手幸树和宇智波浅间就这样定定对视着,谁都没有再开口,唯有目光胶着在一起,藏着旁人看不懂的沉重与恨意,空气都仿佛凝滞住。
真澄歪了歪头,眼底满是疑惑,悄悄往后退了半步,护紧了身后的玉子,同时心里暗自嘀咕:这两个人……就这样盯着对方,不打架,也不说话,到底在用眼神交流什么啊?
她完全没法理解,这份刻在两族血脉里的世仇,竟能让两个仇敌,在剑拔弩张的时刻,陷入这般无声的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