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徐福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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扉间低头将卷轴彻底铺开，指尖沿着一行行字迹缓缓划过，目光沉静专注，逐一对照叶婆婆的症状，细细筛选对症灵药。
真澄和花咲安静站在两侧，屏住呼吸，眼神紧紧落在卷轴的手绘图谱与古墨批注上。
半晌，扉间的指尖稳稳停在一页图谱之上，目光定格，淡淡开口：“找到了。”
二人连忙凑近去观看，只见卷轴上绘着一朵奇异的花，花瓣分作七色，明艳醒目，在草木图谱里格外突出。
扉间望着图谱，照着卷轴记载缓缓解说：
“徐福花，生长在火之国边境的徐福山山麓森林的灵草，花朵散发七彩光芒，据说可以治愈任何病症。”
“能治任何病，那么叶婆婆的病就有救了！”
真澄眼里瞬间亮起光亮，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定，总算寻到了一味对症的灵药。
可这份欣喜还没维持片刻，扉间便话锋一转，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他指着图谱旁的注解，语气冷静又严肃：
“但你们别想着自己前去采摘，徐福山本就路途偏远，山林幽深，极少有村民或忍者贸然踏入。
更凶险的是徐福花本身的特性，采摘之时花粉会四散飘开，勾起人心底最深的忌惮，幻化出宿敌幻象发起实体攻击，一旦陷入幻境，极难挣脱。”
他定定看着真澄和花咲，语气没有半分转圜余地：
“凭你们两个现在的年纪、实力和心智，根本扛不住花粉幻境，连自保都做不到。这株灵药，绝不是孩童可以贸然涉足采摘的，必须由族中成年忍者带队，做好防护与幻境应对准备，才能前去寻药。”
真澄下意识撇了撇嘴，心底暗自犯嘀咕。
这徐福花，名字也就罢了，偏偏采摘时花粉四散造成的结果，怎么看都熟悉得过分。
悟空和克林不就经历过类似的事，龟仙人派他们去恐怖森林采极乐草，谎称采到就教新秘技，实则是和占卜婆婆一起设计帮克林克服对过往强敌的恐惧。
两人一进入森林，浓雾中出现弗利萨、沙鲁、布欧、丹巴林、达普拉等幻影，这些都是曾杀死或重创克林的敌人。
悟空知道是幻觉，所以轻松应对，但克林被幻影吓僵，想逃跑却被树木封路，跌落悬崖后冷静下来，收敛心绪、稳住心境，才联手打破幻境，顺利采得灵药。
眼前的徐福花，和那极乐草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花咲见真澄怔怔出神，小手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声问道：“真澄，你怎么了？难道…你以前听说过这徐福花吗？”
真澄回过神，望了眼还在细细翻看卷轴、斟酌进山方案的扉间，压低了声音，凑到花咲耳边悄悄说：
“我没听过徐福花，但我见过和它一模一样的灵草。也是进深山找药，也是花粉引幻，变出心里最怕的敌人，专门拿捏人心里的忌惮和过往执念。”
“啊？还有这么像的灵草？”花咲瞪大了眼睛，满脸惊奇。
“何止是像，根本就是同一种路数。”真澄暗暗咂舌，“一边是七彩花瓣徐福花，一边是深山奇药极乐草，都藏在偏僻林地，都靠幻境心魔拦着采摘的人，专门吓住有心结、有过往遗憾的武者。”
咦，好像这种类型的灵药都是一脉相承的路数，小说和电视剧都播烂了。
扉间这时刚好合上卷轴，转头看向两个小姑娘，神情依旧严肃：“我已经记下徐福山的方位和徐福花的凶险特性，明日便向族中报备，组队筹划进山。你们两个不许私自乱跑，老老实实待在族里，不准擅自前往徐福山半步。”
“但是我听说族里不是人手不够吗？等到组织进山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而且徐福花的特性我们已经完全摸清了。”
真澄往前踏出一小步，静静目视着因为她的话而下意识抿起嘴的扉间。
“无非是花粉引幻、勾起心魔、幻化宿敌，看似凶险，实则伤不了心境澄澈、不惧过往的人。这种幻境的路数我见过太多（小说和电视剧），根本不是无解的死局。”
花咲愣在一旁，下意识攥紧了衣角，既担忧真澄顶撞扉间，又满心焦灼地看向对方。叶婆婆日渐孱弱，汤药石丹皆无效果，确实再也耗不起漫长的筹备时日。
“而且徐福花只针对人心底的忌惮与恐惧。”真澄继续据理力争，脑海里清晰浮现出悟空与克林采极乐草的画面，愈发笃定自己的判断，“越是执着过往，心怀畏惧，幻境就越强。反之稳住心神、不为虚妄所动，幻影不攻自破。我们不需要成年忍者带队，自己便可以去采。”
她垂下眼，语气添了几分诚恳与急切：“扉间大人，叶婆婆的情况真的不等人，我们耗不起。与其坐等族中排期筹备，不如我们即刻动身，速去速回。”
扉间眉头紧皱，锐利的视线牢牢锁在真澄身上，周身的气场瞬间沉了下来。
“你倒是看得通透，但是知晓幻境原理和能亲身扛住幻境，是两回事。我不知道你从哪里见过破解之法，这不代表你的心智足以匹敌那些久经沙场的强者。人心最是脆弱，平日再镇定，当真直面自己最深的恐惧、最忌惮的宿敌，未必能守住本心。”
真澄迎着扉间压落的凛冽气场，小小的身躯未曾有分毫瑟缩。孩童单薄的肩膀挺得笔直，眼神坦荡无惧，稳稳接住在他这个年纪极具压迫感的视线。
“我知道人心很脆弱，也知道幻境最擅长击溃人的软肋。”
她的声音清亮而坚定，褪去了孩童的软糯，多了几分超乎年龄的成熟稳重。
“可扉间大人，真正困住人的从来不是幻象，是心底的执念与怯懦。那些被幻境重创的人，是因为他们心灵有缝隙，被过往困住，才会被虚影左右。”
真澄的目光赤诚而冷静，黑玉般的眼睛神采奕奕：“我无执念缠身，亦无宿敌耿耿于怀。我心底没有半分需要逃避的过往，徐福花的幻境，根本无从破我的本心。”
一旁的花咲被两人之间紧绷的气氛压得呼吸微滞，攥着衣角的指尖微微泛白，却也连忙跟着点头，细弱的声音带着恳求：“扉间大人，真澄桑很厉害的！我们会彼此照应，绝不逞强，一旦察觉不对立刻折返，绝对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冒险！”
扉间的视线在真澄毫无动摇的眉眼上停留良久。
他见过自认心智坚定的忍者临了却深陷心魔幻境，导致自身疯癫错乱，进而自取灭亡的模样。孩童的口舌之利，纸上谈兵的通透，在真正的人心试炼面前，向来不值一提。
白发少年眉心微蹙，周身的寒意未散，语气依旧是不容商榷的严苛：
“无知者无畏，便是你此刻的模样。没有软肋，不代表不会生出恐惧。幻境可以捏造过往，可以杜撰出你最害怕失去的画面、最不愿遇见的绝境。你未曾经历厮杀苦战，未曾直面生死绝境，根本不懂恐惧根植人心的本能。”
他往前微微倾身，视线锐利如冰刃，直直落在真澄眼底，字字沉重：
“哪怕你如今心境澄澈，可当漫天虚影将你层层围困，极致的压迫与杀机扑面而来，你能保证一瞬不乱、一念不摇吗？一旦心神失守，不止你我，连花咲也会身陷险境，无人可以脱身。”
真澄喉间微顿，却依旧没有选择退让，反而唇角轻轻扬起一抹自信的笑意。
她敏锐捕捉到那一句极细微的“你我”，瞬间看穿眼前这位嘴硬心软的小心思。
“扉间大人刚才说‘你我’二字。”
真澄微微抬首，直直对上他那双漂亮的宛若宝石的赤瞳，带着一语戳破真相的笃定：
“看来您从一开始，就不是单纯想要阻拦我。您是在试探、在考量，您是在对我进行考验。”
话音落下，书阁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扉间周身的气场微微一滞，他看向眼前身形尚稚却心思玲珑的小女孩。
方才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措辞，连身侧的花咲都未曾察觉分毫破绽，竟被真澄一眼勘破。
他本是抱着彻底劝退的心思，字字句句都在施压紧逼，想让两个女孩知难而退。
可那句下意识带出的、将自己纳入同等考量的“你我”，暴露了他心底真实的想法：他并非彻底否定她的心智，只是在核验，她究竟有没有配得上这份笃定的底气。
花咲懵在原地，眨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看从容不迫的真澄，又看看神色微变的扉间，大气都不敢出。
真澄趁势往前半步，小脸几乎要和对方贴在一起，又大又黑的眼睛映照出千手扉间有些僵硬的身影：
“若是您一心阻拦，只会告诫我不准去，可您方才，是在问我能不能扛住。”
“您在考我，扉间大人。”
真澄深吸一口气，语气恳切却依旧坚定：
“我想说我能做到，您一定不会相信，但是叶婆婆等不起。扉间大人，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试，何况…”
她忽然伸出手，径直攥住了扉间微凉的掌心，两只手轻轻交握在一起，孩童的手掌软软小小的，却握得格外认真紧实。
“你不会忘了我们刚才可是组成一个小队了，小队里的人，本就该互相守望、彼此照拂，所以让我们一同前去徐福山吧。”
花咲一双温润的杏眼瞪得溜圆，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错愕，没想到真澄桑竟这般大胆，敢主动拉住扉间大人的手求情。
巨大的冲击让她一时忘了反应，呆呆望着两人交握的手，心底既紧张又忐忑，却又悄悄生出一丝敬佩。女孩抿紧唇瓣，默默在心里祈求，期望对方能答应她们这一次孤注一掷的请求。
扉间浑身一僵，视线落在被真澄握住的手掌，然后又望向近在咫尺的小小脸庞，那双纯粹的大眼睛里满是坚定，丝毫没有动摇的念头。
清风穿庭，轻轻拂动少年额前的碎发，也吹散了扉间心底最后一丝的坚持。
“你这家伙，和兄者一样，总能戳中最让人无法拒绝的道理。”
他没有抽回手，反而回握了回去。
少年脱离了孩童时期的圆短，手指轻轻收拢，将那只温热柔软的小手稳稳扣在掌心。力道极轻，全然没有平日训练的力度，带着几分克制的稳妥与默许的纵容。
真澄微微一怔，眼底的光亮盛得更满。
而一旁的花咲彻底看呆了，小嘴微张，连呼吸都忘了。
“你说得没错，我们是一个小队，守望相助，本就是彼此的本分。”
他微微收紧指尖，语气带着不容违背的底线，却满是护持：
“我答应你，即刻收拾行装，动身前往徐福山。全程由我随行看护，至于能否采回徐福花，能否稳住本心破掉心魔幻境，全凭你们自己。”
“但是，一旦心神失守、处境危急，我会第一时间带你们撤离。”
所有紧绷的对峙与僵持尽数散去，巨大的欣喜瞬间裹挟了真澄。
她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雀跃，松开交握的手，往前一扑，小小的身子直接抱住了扉间单薄挺拔的腰身。
“3q，扉间！花咲也一起来！”
“我吗？”
双包头女孩红了脸庞，先是扭捏的对了对手指，然后在真澄期待的目光下，鼓足勇气抱了抱白发少年的身体。
扉间无奈地轻吁一口气，默许了这份笨拙又热烈的欢喜。
“出发前可以尽情胡闹，但是进山便要加倍谨慎。”
这段脱离了大纲进行裸奔，本来只是让真澄在族学认识扉间，写着写着就觉得是不是太生硬了，所以加了花咲的故事，结果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真澄的表现就完全戳中了他，所以才有了“和兄者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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