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书阁里的白 ...
-
翌日天光微亮，晨雾漫过千手族地的木梁飞檐，真澄就带着花咲来到千手一族藏书的地方。
族中的书阁常年静谧很少有人来，层层叠叠的木质书架顶天立地，摆满了代代留存的竹简纸卷和手抄古籍，纸页间沉淀着经年的尘气与岁月味道。这里封存着千手一族多年来的收藏，皆是族中珍贵的积淀。
花咲亦步亦趋跟在真澄身侧，稚嫩小脸上拢着几分紧张，又藏着掩不住的期待，目光在密密麻麻的书卷间来回逡巡，小手不自觉攥着衣角，透着几分手足无措。她年纪尚小，极少踏入书阁，所以也不知道记载着药草的典籍藏于何处。
相较她的局促，真澄倒是神色沉静，指尖轻轻拂过泛黄的书脊，一本本细致翻看筛选。
“在哪里呢？是这个吗？”
真澄随手翻开一本老旧厚重的古籍。
书页纸质粗糙泛黄，边角被岁月磨得微微卷曲，是千手先辈亲手誊写的医理杂录。字迹工整苍劲，密密麻麻记录着乱世之中的战地疗伤之法和山野药草的性味功效，还有各类暗伤旧疾的调理方子。
她垂眸快速浏览，眼神扫过一行行字迹，通篇皆是寻常的医术与草药，并无半分能修补生命本源、逆转气血枯朽的药草记载。
片刻后，真澄轻轻合上书卷，微微摇头，将古籍放回原本的位置。
连续翻找数本，皆是无功而返，寻常医书只能治皮肉外伤，根本触及不到“本源枯朽”的层面。
就在两人对着满架古籍一筹莫展之际，书阁深处，忽然传来一道清冷淡漠的少年声线。
“你们要找的，不应该是这些普通医书。”
真澄与花咲同时转头望去。
晨光穿透高窗木格，落在书阁最深处的书架旁，千手扉间一身浅色族服，身姿挺拔静立在阴影与光斑交界处，显然早已在此等候许久。
昨日听闻真澄直言有法子稳住衰败生机，扉间心底便生出了浓重的探究之意。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孩，是幸树哥特意叮嘱他多加照拂的人，可对方并未细说真澄的来历底细。
乱世之中，各族天赋、秘术、血继皆为立身根本，寻常孩童绝无可能拥有这种能修补生命本源的能力。扉间心思缜密，当下便笃定真澄身上定然藏着不为人知的隐秘，甚至极有可能是一种从未现世的神秘血继限界。
怀着满心疑虑，昨夜归家之后，他便主动向父亲千手佛间问询求证，果真打探到了真澄与玉子二人加入千手一族的缘由与隐情。
‘「气」吗？’
赤红的眼眸沉沉落在前方女孩身上，带着少年人远超同龄的审慎与剖析感，扉间在心底暗自沉吟。
此前濒死垂危的幸树哥正是靠着眼前这个女孩口中的「气」，硬生生稳住了溃散的生机，从鬼门关抢回一线存活的希望。
他静静凝视着神色微凛，明显生出戒备的真澄，脑海中一遍遍复盘昨夜听闻的话语。
据真澄本人所言，这并非忍术，亦非任何一族传承的血继秘术，而是世间所有生命与生俱来的潜藏在躯体深处的生命能量。
以纯粹生命力直接疗伤，无需结印定式，不消耗分毫查克拉，仅凭心神意念便可随心运转……
扉间心底的震动与好奇愈发浓重。
自六道仙人降临忍界，散播查克拉的修行之道以来，这片天地的力量秩序便已经定型。
忍者皆知，精神与□□能量按照一定比例混合提炼为查克拉，再以结印、术式、秘法催动，便是忍术、幻术、医疗术的一切根基，是忍界万法的源头。
可真澄的「气」，是彻头彻尾的例外。
不依托查克拉，不遵循术法定式，根植于生命本源，随意念而动，是比六道传下的查克拉更为原始、更为纯粹的生命力量。
千手扉间见过很多血脉限界的诡秘，也见过秘术传承的独特，却从未见过这般超脱忍界法则的能力。
若查克拉是六道仙人赋予世间的修行之力，那这股生生不息的「气」，便是天地生灵与生俱来的最本真的生命根基。
真澄看穿了他眼底的探究与戒备，小手轻轻收紧，不卑不亢地迎上他审视的目光。
“你特意在这里等着我们，还说出这样的话，意思是打算帮我们吗？”
她心里这般揣测着，依常理而论，若只是冷眼旁观，大可一开始就出声提醒，何必隐在暗处静静看着她和花咲在书架间徒劳翻找，直等到两人一筹莫展之际，才缓缓现身开口。
这般刻意等候，在她看来，定然是存有几分相助之意。
千手扉间眯起眼，上下打量了一番突然理直气壮的真澄，这副厚脸皮的样子真是有够眼熟的。
“如果我说不是呢？”
暹罗猫的逆反之心升起。
话音刚落，真澄立刻换了副模样，双手合十举在胸前，一双清亮的眼眸瞬间亮起点点星光，软声讨饶：“那就求求你，告诉我们吧，扉—间—大—人～”
“而且你看花咲她多么可怜啊。”
真澄语气软了几分，刻意带着几分恳切，望向扉间，“身为千手同族的你，扉间大人肯定不忍心看着花咲失去双亲之后，再度失去相依为命的叶婆婆吧。”
说着，她伸手轻轻把身侧的千手花咲往前推了推，正好送到白发少年的视线之下。
花咲本就心头忧虑，被这么一推，瞬间红了眼眶，泪水氤氲在眼底，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直直落在扉间眼前。
千手扉间暗自在心中“啧”了一下。
“我知道哪本书记载着你们想要的药草，但是……”
话音未落，便被真澄骤然亮起的声音飞快截断。
“太好了！”
女孩眉眼瞬间舒展，满眼皆是澄澈的欢喜，全然不去纠结他话里暗藏的转折。她转头看向还红着眼眶的花咲，语气真挚又坚定：“花咲，还有扉间！我们一起努力，一定要救下叶婆婆！”
说罢，她主动上前一步，毫不犹豫地将扉间拉了过来，三人围成一个三角状。
“【拯救叶婆婆的三人小队】成立！”
千手扉间整个人都愣住了，周身那副清冷沉稳、高深莫测的气场瞬间崩得一干二净，当即皱起眉，语气又无奈又别扭，忍不住出声反驳：
“喂！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名字啊！还有我什么时候同意跟你组队了？！”
真澄却半点不把他的抗拒放在心上，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头，理直气壮地开口：
“这有什么关系，扉间本来就是为了拯救花咲一家才特意来帮我们的，对吧。”
素来淡漠疏离、惯于自持的少年，被她这番理所当然的说辞堵得一时无措，眉眼间满是被打乱节奏的无奈。
“gogogo！！！叶婆婆的病情不等人。”
“真是不讲道理。”
扉间低声吐槽一句，语气听着不满，身形却已经转身朝着书阁最深处的禁书架走去。那里不同于外侧随处可见的普通书本，尽数收录着千手先辈游历世间搜集的孤本残卷，里面记载着各种神奇秘闻。
“跟上。”
他语速清浅，恢复了几分沉稳模样，炸毛的白发发尾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真澄眼睛一亮，立刻牵着花咲的小手，紧紧跟在少年身后。
穿过一排排的书架，扉间最终停在了书阁最内侧加设了封印术的古朴书架前。此处的书卷皆被妥善封存，纸页装帧更为考究，是族中世代珍藏的绝密，非族中核心人员，根本无权翻阅。
他双手结印，一阵流光沿着精妙的纹路四散，接着抬手拨开堆叠在外的几本冷门古籍，指尖精准扣住一卷深蓝色封皮的卷轴，轻轻将其抽了出来。
卷轴触手微凉，表层裹着经年的薄尘，边角被细细打磨得圆润光滑，封面上没有繁复纹饰，只以古朴墨字题写着《灵草本源录》。
“你们要找的能滋养枯竭生机、延缓本源衰败的灵药，都在这里。”
扉间将沉甸甸的卷轴持在手中，转头看向身后两个满眼期许的小姑娘，“普通医书只治外伤肌理，这本是先辈专门记录天地灵粹的孤本，也是唯一能救叶婆婆的典籍。”
真澄望着他手中那卷承载着希望的卷轴，眼底满是真挚的感激：“扉间，如果不是你的帮忙，我和花咲就算寻到天荒地老，也根本找不到它，真的太谢谢你了。”
一旁的花咲也跟着轻轻点头，一双眼眸亮晶晶的，同样满是感激与依赖，静静等着扉间翻开卷轴，查看里面的灵药记载。
被两个小姑娘充满全然信赖的目光静静望着，扉间耳根微微泛起浅淡的红晕，神色略显不自在，下意识偏过脸避开两人的视线。
稍作平复，他又记起方才没说完的话，复又转头望来，语气沉敛而现实：“你们再怎么谢我也没用，就算从卷轴里查到了对症的灵药，那你们又该去往何处采摘，又如何在险中取药？这些你们都考虑了吗？”
真澄被他问得一噎，脸颊微微发烫，有些不好意思地抬手挠了挠侧脸。对上扉间那带着几分审视甚至隐隐有些鄙视的清冷目光，她不由鼓起勇气，稍稍抬高声音为自己争辩：“这种事……总要先行动起来才知道能不能做到呀！不试试的话，永远都只会停在原地。”
话音落下，真澄忽而心头一动，陡然想起一桩疑点，眨了眨眼看向眼前的白发少年：“对了！扉间，你怎么知道我们一定会来书阁找药？我们从来没和你说过这件事啊。”
扉间垂眸看向手中的卷轴，神色依旧冷静通透，没有半分意外，淡淡道出缘由：“我问过父亲了。”
他抬眼看向愣怔的真澄，条理清晰地缓缓拆解其中关键，字字句句都是缜密无比的推断：“你之前用自身力量替幸树哥稳住伤势，把他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事，幸树哥已经一五一十都告诉父亲和长老们了。所以我推测目前你的气只能暂时做到勉强吊着人的生机，防止伤势不再恶化，根本无法做到彻底治愈一个人。”
“无论是幸树哥，还是身子同样衰败、积疾已久的叶婆婆，都一样。”
扉间语气客观又笃定，不带半分情面：“单凭气只能暂时续命，做不到痊愈。后续必然需要对症的灵草丹药固本培元、修复脏腑肌理。于是我便猜测你们肯定会来书阁翻阅卷轴，寻找能根治的办法。”
“厉害，一点也没有猜错。”
真澄轻轻拍了拍手，眼里满是由衷的佩服，坦然点头接话：
“确实，我本身并没有治愈的手段，只是靠自身力量稳住他们体内不断溢散的气，根本做不到彻底治愈一个人，所以我和花咲才特意来书阁找灵药线索。”
她在心里默默腹诽：果然啊，这种战乱纷争的玄幻世界，压根就没有真正天真懵懂的小孩子，个个都不容小觑。
就拿眼前这位白发少年千手扉间来说，心思缜密，逻辑清晰，把前因后果、人心事态全都梳理得明明白白，推理得滴水不漏。
再对比同年纪的自己，这时候还傻兮兮缠着爸妈要零花钱买零食，整天就想着偷懒摸鱼、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玩游戏机。人家小小年纪，早已褪去稚气，心思沉稳、思虑深远，遇事能冷静分析、推演预判，格局和心智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真澄暗自咋舌，越发觉得扉间这人聪慧得惊人，实在不能用普通孩童的眼光去看待。
可能不符合一些小可爱的口味，斯密马赛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