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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暗流与庭审 接下来的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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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周，温以宁彻底陷入了律所的“泥潭”。
她接手了一起棘手的劳动纠纷案，当事人是一位在建筑工地受伤的中年工人，而被告方，正是江叙白回国后参与并购的一家大型地产集团。
“温律师，对方律师团太强了，而且听说他们背后有投行大佬撑腰，根本不把我们这些小虾米放在眼里。”当事人老张坐在律所的接待室里，愁眉苦脸，手里紧紧攥着那顶破旧的安全帽。
温以宁翻看着厚厚的卷宗，眉头紧锁。她当然知道那个“投行大佬”是谁。这几天她刻意避开江叙白，连他的电话和短信都置之不理，没想到工作上却避无可避。
“老张，你放心，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温以宁安抚着当事人，心里却隐隐不安。
为了搜集证据，温以宁连续三天跑遍了苏城大大小小的建材市场和劳务中介。她穿着高跟鞋在尘土飞扬的工地上穿梭，白皙的脸颊被晒得通红，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满了证词。
然而，就在她准备提交关键证据的前一天，意外发生了。
“温律师，不好了！”律所的助理小刘急匆匆地跑进办公室，“刚才接到法院的通知，说我们的关键证人突然反水了，说之前的证词是被我们诱导的！”
“什么？”温以宁猛地站起身，心脏猛地一沉，“怎么会这样？那个证人之前明明很配合的。”
“我打听了一下，”小刘压低声音，神色有些慌张，“听说是对方那边出了高价，而且……而且好像有人给证人家里施加了压力，说如果作证，以后在苏城就别想混了。”
温以宁的手指紧紧攥住桌沿，指节泛白。她太清楚这种手段了。在资本面前，正义有时候显得如此脆弱。
她拿出手机，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江叙白低沉的声音传来：“以宁。”
“江叙白，”温以宁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工地的证人是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
“证人？”江叙白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我只是在做我的并购案尽职调查，确保公司的资产安全。如果有人因为害怕法律制裁而反水，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与我何干？”
“你少装蒜！”温以宁压抑着怒火，“那个证人是个老实人，他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如果不是受到威胁，他绝不会撒谎！江叙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威胁？”江叙白轻笑一声，“以宁，你还是这么天真。商场如战场，我不过是让他看清了现实。如果他坚持作伪证，后果会更严重。我这是在帮他。”
“你这是在毁了他！”温以宁气得浑身发抖，“江叙白，我没想到你变成了这样的人。”
电话那头传来江叙白冷漠的声音：“我变成什么样，你不是很清楚吗？以宁，放弃这个案子吧。对我来说，这只是一笔微不足道的小钱，但对你来说，不值得为了这个毁了你的职业生涯。”
“挂了。”温以宁咬着牙挂断了电话。
她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心里堵得慌。她知道江叙白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手段。十年前他在国外独自打拼，为了生存什么手段没用过？现在的他，早就不是那个会为了她去爬树摘果子的少年了。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是许嘉言。
“宁宁！你在哪儿？”许嘉言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慌乱，还带着一丝哭腔。
“我在律所，怎么了？”
“出事了！天大的事！”许嘉言吸了吸鼻子，“杂志社那边……那边有人把我和Alex的聊天记录发出去了，还配上那种暧昧的照片……现在全网都在传我是gay，还说我勾引已婚上司！”
温以宁心里一惊：“Alex不是已婚吗？你们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个屁啊！”许嘉言在电话那头崩溃大哭，“那是为了掩护我暗恋你的事实才故意演的戏！现在倒好，戏演砸了，我成全网黑了！宁宁，我是不是完了？我要不要现在就去国外躲躲？”
温以宁头疼欲裂。一边是棘手的案子，一边是陷入绯闻的青梅竹马，而这一切似乎都隐隐指向了那个刚刚回国的男人。
“嘉言，你别慌。我在律所，你直接过来找我，我们当面说。”
挂了电话，温以宁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她刚准备去茶水间倒杯水，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温小姐，我是林恩。听说许先生的绯闻闹得很大？需要帮忙吗？*
温以宁盯着那条短信，眉头紧锁。这个林恩，到底想干什么？
没过多久，许嘉言就风风火火地冲进了律所。他戴着鸭舌帽和口罩，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一进门就扑倒在沙发上，生无可恋。
“完了完了，全完了。”他把手机扔在桌上，“你看，热搜都爆了。说我许嘉言表面是时尚编辑，背地里是高级男宠。还有人扒出我以前给你买早餐的照片，说这是‘断背山’的证据。”
温以宁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果然，热搜榜上挂着好几个关于许嘉言的词条。评论区里骂声一片，还有人开始人肉他的个人信息。
“嘉言，你先别急。”温以宁安抚道，“Alex那边怎么说？”
“他能怎么说？他老婆都要跟他离婚了！”许嘉言抓狂地抓着头发，“现在杂志社高层震怒，主编说要开除我以正视听。宁宁，我是不是真的要完了？”
就在这时，律所的前台小姐走了过来，礼貌地说道：“温律师，外面有位林小姐找你。”
温以宁和许嘉言对视一眼，两人心中都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林恩走了进来。她今天穿着一身干练的香奈儿套装，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许先生，温小姐。”她看了一眼许嘉言，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我听说了许先生的麻烦，特意来帮忙的。”
许嘉言警惕地看着她：“你帮我？黄鼠狼给鸡拜年吧？”
林恩并不生气，她将文件袋放在桌上，推到温以宁面前：“这里面是一些证据，可以证明许先生和Alex只是普通朋友，那些暧昧的聊天记录是被人恶意剪辑的。而且，我还查到了那个泄露消息的人，是你们杂志社的一个竞争对手雇的水军。”
温以宁打开文件袋，里面果然是一些截图和录音证据。她惊讶地看着林恩：“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林恩笑了笑，眼神却有些复杂：“江总虽然手段狠辣，但他并不喜欢欺负弱小。许先生毕竟是温小姐的朋友，江总也不想看到温小姐为难。”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许嘉言，意味深长地说道：“而且，许先生这样的……性取向，其实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不会跟江总有直接的冲突。”
许嘉言被她看得浑身发毛，总觉得这个女人笑里藏刀。
“拿着吧。”林恩站起身，“这是江总的一点心意。希望温小姐能明白他的苦心。”
说完，她转身离去，留下一室沉默。
许嘉言看着桌上的文件袋，气得浑身发抖：“苦心？这是在羞辱我！这是在警告我离你远点！宁宁，你看见没？这就是你那个‘叙白哥’的手段！一边在工作上打压你，一边用这种施舍的方式收买人心！”
温以宁看着桌上的文件袋，心里五味杂陈。她知道林恩的出现绝对不是单纯的帮忙，这更像是一种宣示主权，一种来自江叙白的“温柔”胁迫。
“嘉言，”她轻声说道，“这证据……我们不能用。”
“为什么？”许嘉言瞪大了眼睛。
“用了，我们就欠他了。”温以宁合上文件袋，眼神变得坚定，“而且，我相信清者自清。你的事，我会帮你找律师澄清。我的案子，我也绝不会放弃。”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雨又开始下了。远处的天际线上，一道闪电划破长空。
这场暗流涌动的博弈，才刚刚开始。而她，绝不会轻易退缩。
与此同时，江氏集团顶楼办公室。
江叙白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雨幕。林恩站在他身后，低声汇报：“江总，东西送到了。不过……温小姐似乎并不领情。”
江叙白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眼神晦暗不明。
“不领情？”他低低地笑了一声，“没关系。她会领情的。等她发现，这世上除了我，没人能帮她的时候，她自然会回来求我。”
他转过身，看着林恩，目光锐利：“许嘉言那边，处理干净。我不想再看到任何关于他的负面新闻，除非……是他自己不想在这个圈子里混了。”
“是。”林恩恭敬地点头，心中却暗暗叹息。
老板对这个温小姐，到底是爱，还是占有欲？或许连他自己也分不清了吧。
雨越下越大，将整个苏城笼罩在一片迷蒙之中。三个人的命运，就像这雨中的浮萍，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着，向着未知的深渊漂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