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如果我骗了你 你会原谅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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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几个月，贝尔摩德再次来到了港区实验室，boss对她说了斯特雷加旁敲侧击打听宫野夫妇的事情，让她去试探一下斯特雷加突然又提宫野夫妇的原因。
表面上来看，贝尔摩德和斯特雷加的关系其实并不好——贝尔摩德因为曾经被做了实验而讨厌研究员，而斯特雷加又是从实验体成为的研究员，包括boss在内的人都默认她恨屋及乌，反正她平时提到斯特雷加时可没什么好脸色。
把这个任务交给她的理由也很简单，贝尔摩德本来就不喜欢人提起宫野夫妇，在boss看来她自然会认真试探、推敲，搞明白斯特雷加是不是怀了什么小心思。
但实际上，她对斯特雷加的态度，比起恨屋及乌更多的还是同病相怜——比起组织里的其他人，她其实能看出曾经当过实验体的斯特雷加并不是真的想把研究继续下去，甚至憎恶着这个研究。
在此基础上，斯特雷加还曾救过她，哪怕是为了组织的任务，也确实让她欠下了人情，并且使得两人有了共同的秘密，这让把“秘密”视作生存手段的贝尔摩德感到安心。
毕竟……只要他们都瞒着组织有秘密，组织就是他们共同的敌人，没有什么同盟关系比这更密切了。
所以她接下这个任务，也算是顺便来跟斯特雷加提个醒，告诉她一声boss不想让她查，要问也别到boss头上去。
这样想着，刚走进实验基地，贝尔摩德就见到了正从一个实验室走出来的斯特雷加。
“哎呀，斯特雷加……真是好久不见。”她眯起眼睛，拿出了惯常的暧昧态度凑到了对方面前，“听说你突然拿出了新研究项目？”
“贝尔摩德。”斯特雷加反应平淡，“是boss让你来的吗？”
周围有几个研究员虽然看上去没有大动作，但敏锐如贝尔摩德，一下子就察觉他们的关注点落在了这边，于是只是淡淡一笑：“没有，我只是听说你这里要研发一款动摇我地位的药物才打算过来看看。怎么？不是boss的安排，就不准我看了吗？”
斯特雷加沉默了两秒，虽然有些勉强的样子，还是同意了：“……你想看也可以。”
演技有进步，贝尔摩德在心里评价了一番，然后就在周围不少人好奇的目光中跟着斯特雷加去了办公室。
进办公室关好门，贝尔摩德还是仔细检查着有没有窃听器或者监控，同时感慨：“那一位居然同意你暂时转换研究方向了……”
“毕竟是cph4的副产物，不算是全新的项目，只是因为发现了有意思的反应随便研究一下。”斯特雷加一边在电脑上操作一边回答，“实验室虽然有boss的耳目，但我心里都有数，不会让他们碍事，你不用这么警惕。”
“你真的变了。”贝尔摩德也没有多说，而是检查完之后才凑到了她身后，俯下身去一起看电脑屏幕，“所以是什么有意思的项目？”
“就是这个……看这个。”斯特雷加调出了一些带着视频和图片的资料，“在注射第368版实验注射剂之后，我注意到其中一部分随着代谢分散到了小鼠的皮下基底层，这部分balabala……会在balabala的条件下逐渐稳定下来，一段时间之后会balabala……”
贝尔摩德看得有点头疼，文件里术语太多，斯特雷加说的时候语速也不慢，她听了第一句之后就完全跟不上了：“等等，你直接说重点吧。”
“唔……简而言之，如果提取这个副产物，并且与色素相混合的话，或许可以做出能快速改变肤色的药剂。”斯特雷加从善如流地直接停止了实验内容的阐述，“再加上相应的分解剂，也可以很快变回来……”
“确实有点意思。”贝尔摩德点头，boss没跟她多说，只说是有关易容的药物，所以她才会说“会动摇她地位”，但现在看来远不到那个地步，“最多可以做到什么程度？”
“这就不知道了，才刚刚发现而已。要先精确提取会扩散到皮下基底层的部分，再研究它和色素的相容性……”斯特雷加摇了摇头，“虽然对你来说可能有些鸡肋，但能快速改变肤色的话，在混入人群撤离的时候可以起很大作用吧，而且也不是什么假脸，可以经得起检查……”
“是啊……难怪boss会同意了，这样的药剂，任何情报组的人听见都会很感兴趣的。”贝尔摩德眯着眼睛笑了起来，“有时候肤色的改变比性别还要显眼呢。”
“能易容成其他人的模样，这是你独一无二的能力，就算这个药物真的研发出来，也只会成为你的助力。”斯特雷加说着，将电脑熄屏，“目前看来只是注射这个副产物的话倒是没有副作用，总的来说比较安全。”
贝尔摩德不禁感慨：“可惜是cph4的提取物，注定不可能量产……否则，做美容用品一定会大受追捧。”
斯特雷加对此倒是不以为意：“组织研发的东西，本来就没有哪一样是可以推出到市面上的，况且我们对cph4的真实成分至今未知全貌，就算推出也无法通过审查。”
“如果boss真的决定推出的话，审查就是最好过的一关。”贝尔摩德意有所指，“不说这个了，你又在探究宫野夫妇的什么事情？”
斯特雷加扭过头，贝尔摩德能感觉到她的目光透过面纱落在自己身上，良久之后，那人才说道：“我在找一个程序。”
“什么程序？”贝尔摩德挑起眉毛，“你发现了什么？”
“实际上我不确定……”斯特雷加抬起头，似乎是想摸摸自己的脸颊，但却又放下了，“贝尔摩德，我能告诉你多少？”
“只要是真话，当然是越多越好。”贝尔摩德抱起胳膊，身体向后靠了一下，用悠闲的姿态掩饰自己心中的紧张，“我在这里的原因你我都清楚，你告诉我的真相越多，你就越安全。”
斯特雷加的视线移开了，因为受伤而嘶哑难听的声音变得很轻，几乎只剩下了气音，一时间贝尔摩德都以为她的嗓子从未被大火摧毁过：“那如果我骗了你呢？”
“……”
沉默突然淹没了整个房间。
贝尔摩德张了张嘴。
有那么一瞬间，眼前的人影变得虚幻模糊，记忆里的“斯特雷加”突然失去了面孔，印象中美丽的容貌被一个巨大的空洞所替换。
对了，对了，她有多久没有见过斯特雷加了？除了上一次斯特雷加去支援她以外，她好像……连“那件事”和斯特雷加的毁容都是从其他人那里听说的。
她苦笑了一下：“你真的变了，以前你不会说这种话。”
斯特雷加的目光又回到了她脸上，停留了两秒之后，她跳过了这个话题：“我想起了一些事情……你知道的，虽然早期的记忆有些混乱，但我花费了一些工夫还是确认了有这样一个秘密实验基地，只不过不清楚组织是否知晓它的存在。”
贝尔摩德垂下眼帘：“说下去。”
斯特雷加便继续说：“我找到了那个实验室，但实验室需要用一个特殊的密码才能打开，密码每时每刻都在变换，需要用某种程序来推算得知当前需要的密码。”
“所以你想找这个程序。”贝尔摩德理解了，“严防死守到这个地步……如果宫野夫妇真的留了这种东西，组织不至于一无所知才对。”
“这个我不清楚，但我想……那里有我要找的东西。”
斯特雷加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声音里透露着些许不知道是否能被称为期待的迫切感：“如果你愿意帮我留意一下，肯定比我一个人找要好。”
贝尔摩德没有答应，只是抱起胳膊：“真的吗？听起来不是个简单的工作，毕竟是有可能早就被销毁的东西也说不定。”
“我给你做了这个。”虽然被面纱遮住了神色，但贝尔摩德还是感觉到斯特雷加似乎很轻地笑了一下，并且微微弯下腰，打开办公桌侧边的一个上锁的抽屉，从里面摸出一个小盒子放在桌面上。
“这是什么？”贝尔摩德凑过去，斯特雷加就打开盒盖，露出里面像调色盘一样密集排列的半透明小瓶，每个瓶子都只有大拇指指节那么大，里面挤着一颗颗迷你的小球，“是什么药物吗？”
“用来改变瞳色的药物，目标颜色和瓶子对应。”斯特雷加不紧不慢地解释，“起效很快，一分钟就可以完全变成目标颜色，每颗药的理论持续时间是一小时，可能有五分钟左右的偏差，为了控制持续时间，剂量最多只能精细到这个程度……”
太细致了，已经可以说是一件成品。
听了斯特雷加的叙述，机敏如贝尔摩德自然能意识到一件事——这种药剂，无疑和斯特雷加向boss提出要换研究方向的“副产物”是同一个方向的产出。
但改变肤色的副产物研究还未开始，甚至不能称之为研究，只不过是斯特雷加的又一次大胆的提案。就算研究不出成果，那一位也不会怪罪，最多就是勒令他们赶紧转回对cph4的研究上去。
在这样的时候，斯特雷加却能拿出一份几乎算得上研究成品的药剂，其中透露出的意思不言而喻。
“……为什么要现在给我这个？”哪怕想通了其中的关窍，贝尔摩德还是忍不住试探道，“之后和那批新药一起产出也可以吧？”
“这是特地给你做的。”斯特雷加只是把盒子推给她，“你之前说过，总是戴着美瞳眼睛会很不舒服。改变肤色对能够完美易容的你来说意义不大，但不用戴美瞳会轻松一点吧？”
“你这家伙，还真是……”
话到一半，贝尔摩德哑然失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说，半天也只憋出一句：“你真的变了很多……”
“那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她至今都无从得知，那时她在美国进行秘密任务，回日本之后才被通知：斯特雷加精神崩溃，对自己进行实验导致了重伤毁容，休养了很长时间才重新回到组织的实验室。
再见面时已经是两年后，斯特雷加仿佛已经从曾经糟糕的精神状态中走了出来，变得坚强、冷酷，戴上了厚厚的面具，不再是曾经那个在指导进行人体实验的过程中会别过头去流泪的女孩，却依旧是那个会记得她提起美瞳戴久了眼睛干涩的细心的朋友。
“看在我给你准备了这个的份上。”斯特雷加没有接茬，只是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如果我骗了你，你会原谅我吗？”
贝尔摩德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终于露出一个略显无奈的笑容：“这个答案，就让我保留到发现你骗了我的那一天再回答吧。 ”
有时候，不回答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如果我骗了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