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天选打工人 坂口安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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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组织的据点，代号桑托利的青年很快凭着自己一副疲惫社畜的模样融入了来往人流，七拐八弯确定没有被什么麻烦的尾巴跟上之后，他才终于走进了一条狭窄的小巷。
“开在这种地方的这种酒吧……真不想进去啊。”看着眼前原木色的古朴小门，他叹了口气，“会让我想起一些极其不好的经历。”
“是吗？我以为你会喜欢。”
看起来不过十岁出头的女孩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巷子边的矮墙上，在他扭头看去的时候跳了下来，拍了拍手和裙子：“不喜欢酒吧的话，不如改成餐馆或者咖啡屋……或者甜品店？”
“不，算了，还是酒吧比较好。”青年的声音听起来完全不是比较好的样子，反而充满已经入土了颓废感，“但你不能喝酒吧。”
“酒吧也不是只有酒售卖，你不是也会因为要开车而在酒吧里点番茄汁吗？”
女孩先她一步推开酒吧的大门，一边向下走去一边回过头对他微笑道：“天选打工人坂口安吾先生。”
***
坂口安吾，异能力“堕落论”，是能从物体上读取残留记忆的能力，简直是为了当情报员而生的存在——
要晴子来评价，应该更像是“为了当社畜而生”的存在。
这就是为什么她选择第一个唤醒坂口安吾——来自某个平行世界，被port mafia杀死的坂口安吾。
“什么叫天选打工人啊……”坂口安吾跟在她身后走进了酒吧，向酒保点了一杯啤酒，“我可一点都不想加班……”
“说出过‘只要不下班就不用上班’这种名言的人如是说道。”晴子一边吐槽，一边向酒保点了一杯新鲜的橙汁。
当然，这个所谓的酒保，不过是系统捣鼓出来的智能NPC罢了，别说给未成年上酒，就算太宰治在这里点洗洁精做的鸡尾酒，酒保也能给他做出来。
不过晴子本来就不喝酒，她是来问坂口安吾情况的：“所以呢，你见到他们了吗？”
“见到了，甚至拿到了那个莱伊威士忌的随身物品。”坂口安吾摇了摇头，在吧台旁坐下，“虽然早就从你这里得知了他们的大致情况，但还是觉得……那个组织精准地把所有卧底都凑到一类酒之中的能力真是令人忍不住想吐槽啊。”
“毕竟威士忌是个大类别啊。”晴子跳上高脚凳，靠着桌子上撑着下巴，“不过，你要是在组织里待的不舒服，可以随时撤出来。”
系统在她脑子里念叨：“别啊，他加入组织，在威士忌三人组面前露脸之后，融入度又涨了一点点，这可是自从你在贝尔摩德面前刷存在感之后唯一一次融入度增加，好不容易把他送进组织，现在就撤出来可太亏了。”
坂口安吾转过脸看着她，晴子则平静地和他对视，无视了系统的声音：“就像我一开始说过的一样，只是一个演绎剧本而已，你可以选择是否参与我这边的剧情，也可以随时退出。这个承诺长期有效，我唯一的希望就是在你打算退出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方便我调整后续剧情的安排。”
这时酒保将两人的饮料端了上来，坂口安吾沉默地喝了一口，盯着酒杯里金色的液体，喃喃道：“又是双面间谍啊……”
他所在的世界线里，三人的关系远比大多数世界里都要密切，然而mimic事件之后，太宰治并没有像织田作所说的那样到救人的那一边。
是因为织田作选择了踏进太宰治的孤独之中却又决然地离开吗？是因为他先一步打破了彼此之间的默认界限却又背叛吗？或许都有一点，也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被卷土重来的孤独再次淹没的太宰治崩溃了。
坂口安吾至今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这个人好像把对那段友谊的怀念连带着那些孤独都转化成了愤怒，对异能特务课展开了难以想象的激烈报复。
坂口安吾没有被他抓到，而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事被太宰治的部下杀死，自己效忠的组织被太宰治的计划一步步推向深渊，冲突发展到最后，太宰治已经完全失控，连森鸥外都未能阻止——
最后，种田长官叫他去lupin酒吧找森鸥外——因为太宰治的疯狂，他们三人曾经的友谊也被当作情报挖掘了个透彻，他们预计太宰治不会对lupin酒吧出手，所以要在那里会谈。
谁也想不到异能特务课和port mafia的第二次合作是为了阻止太宰治的疯狂。
坂口安吾觉得可笑，但他不希望太宰治死。由于人间失格的特殊性，异能特务课和port mafia也和他观点一样，所以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抱着这样的期待，他走进了酒吧，然后看见了首领微笑的面容。
再一次醒来已经身处port mafia暗无天日的刑讯室了。
那一瞬间他意识到，太宰治做这一切真正的目的是报复他，所以只要将他交出，或许就能让太宰治和port mafia停下对异能特务课的报复。
于是他被背叛了，被自己人作为祭品一般地奉上，大概率这也是太宰治想让他体验的，被欺骗，被背叛，被当作弃子随意地抛弃。
这就是太宰治的报复。
森鸥外未必不乐意看见这一幕，因为正如太宰治所说，mafia想让他吐出的有关异能特务课的情报像词典一样厚，哪怕他的被捕是异能特务课的默许，特务课也很难在短时间内清除一切情报，以后和port mafia的对抗大概也会变得被动……
但这一切都与他无关，因为他最终死在了mafia的刑讯室里，再未能踏出过一步。
然后——
在那个奇异的空间，被自称晴子的女孩唤醒，得知了自己所在的世界线从自己的死开始一路崩溃，现在已经被重置了，自己则是作为那个直接导致了世界线崩溃的奇点被排除在了新世界之外。
“那样的话奇点不应该是太宰君吗？”
即便精神还没有完全恢复，坂口安吾还是难以抑制地发出了这样的吐槽。
自称晴子的小姑娘耸了耸肩：“这个我也不清楚，可能世界意识有它自己的想法，不过那种细节就先放放吧，总之现在这里已经是一个和之前没有关系的全新的世界了。”
“就算你这么说……”还是无法很快地理解现状。
“虽然唤醒你的人是我，但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不论是想要重获永远的宁静，还是想在举目无亲的新世界自由地活下去，亦或者来帮我完成我的计划，更彻底地融入这个世界，选择权在你。”
坂口安吾沉默了，mafia拷问留下的伤痕已然消失，但痛苦的记忆并未远去，在那种地方，死亡就是最好的解脱——
但是现在？
他感觉自己因为长久的关押和拷问而生锈的大脑有些转不动。
“当然，就我个人来说，还是很希望你能来帮帮忙，毕竟现在我这边只有我一个人，很多事情都会忙不过来。”
看出他纠结的女孩向他伸出手来：“附赠百分之一万有效的24小时生命安全保障，随时可以退出，而且辞职不收一分钱违约金——我这样说的话，能诱惑你来给我当打工人吗？”
他就这么鬼使神差地握住了那只小小的手。
“唉……”回想起自己签下的“打工人”合同，坂口安吾拿起酒杯将酒一饮而尽，“算了，既然答应要帮你的忙，就先干着吧。”
“谢谢你。”晴子笑了起来，“说实话真的帮大忙了，如果你不肯帮忙，我就得一个人分饰三角，工作量领先降谷零七年，酒厂都要给我颁布一个劳模奖。”
“不过，为什么第一个唤醒我？”这个酒吧是晴子专门打造的安全区，不管他们在这里谈论了什么，都不会被这个世界的其他人所知晓，坂口安吾也能感觉到这里萦绕的安全感，所以说话就没什么顾忌，“听你之前说的话，应该还有别人可选吧。”
“你的异能比较不起眼，人也比较好说话。”晴子理所当然地回答，“毕竟堕落论是非常隐秘的异能，就算你完全不管我这边的事情，大概率也一辈子都不会被发现是异能者吧。贸然唤醒像人虎或者污浊那样的异能者，搞不好立刻就会因为融入度不足而直接导致世界崩溃。”
“所以要先让异能力这个设定在这个世界扎根才能考虑唤醒他们。”坂口安吾点了点头，“倒是很合理的选择，但我好说话又是什么理由？”
“你想啊。”晴子喝着果汁，“如果把好不容易死掉的太宰从死亡的状态呼唤回来，还跟他说‘请帮帮我让大家都幸福快乐地活下去’这种话，他大概会一边微笑一边把我的计划全部破坏，最后再进行人道毁灭吧。”
回想起mafia惨无人道拷问的坂口安吾顿时浑身一颤：“那果然还是算了。”
“所以说你这样的天选打工人比较好啊。”
“我开始后悔了。”
插科打诨一番过后，晴子又换上了稍微严肃的表情：“不过，我们虽然有异能力，甚至我可以一定程度地篡改现实，但这个世界对我们来说并非全无威胁。”
“看出来了，虽然没有离谱到port mafia的程度，但也真是够黑暗的。”坂口安吾抱起胳膊，贴心的酒保又给他端上了一杯啤酒，“除此之外，我还有一点好奇，堕落论对你的随身物品不起作用，这件事你知道吗？”
晴子一愣：“你是说，我之前给你的紧急按钮？”
“嗯。”坂口安吾点了点头，“什么都读不出来，叫我有点在意。”
“你真是一点都不装了啊。”晴子一边无语一边在脑海里call系统：“虽说那个紧急按钮是我从商城兑换了给他的，但也确实经过了我的手，不应该什么都读不出来，是我身上有什么保护系统吗？”
“保护系统确实是有的，但只限于对系统存在的保密，不至于什么都读不出，而是高纬度的物品自动免疫低纬度的异能——尤其是这类解析类异能会被克制得很严重。”系统解释，“同理，你作为高纬度灵魂，对精神干扰类的异能也会有先天克制，这是穿越者最大的优势。”
晴子就无奈地耸了耸肩，从口袋里摸出她作为斯特雷加时会佩戴的蝴蝶发饰递给安吾：“应该是道具本身的问题，试试这个？”
系统：“……你就直接试啊？”
晴子理直气壮：“让他试试能读到多少，我也好做后续安排。”
坂口安吾也愣了一下，但既然晴子给了，他也真就尝试了一下：“能读到，但是和你相关的都比较模糊。”
“是因为世界意识的保护措施吧。”晴子点了点头，“也挺好，要是什么都能被你读去，我也会不自在的。”
“你真是坦诚得让我有点害怕。”坂口安吾吐槽，“这种话不应该放到明面上来说吧。”
“我觉得有些事情直接一些会比较好，我们在这个世界要做的最主要的事情就是表演，但一直表演也会累。”晴子又喝了一大口果汁，“顺便提前跟你说一声，之后我有打算唤醒织田作先生，你最好有点心理准备。”
坂口安吾沉默了很久，再一次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才像是获得了勇气一样地问道：“他……是和我所知的一样，与mimic对决死去的吗？”
“不太一样，但没你那个世界那么复杂。”晴子摇了摇头，“那个世界的太宰治没有信森鸥外的邪，在发现藏匿孩子们的地址暴露第一时间就通知了织田作，织田作赶过去的时候……被炸死了。”
“炸死？但那可是……”
“那可是天衣无缝，对吧？”晴子打断了坂口安吾的话，露出了一个复杂的笑容来，“我刚刚得知这件事的时候也觉得很惊讶，但据我所知，他本来可以自己躲开爆炸，但是为了救那些孩子们，即便预知到了自己的死亡，也拼命冲进了爆炸的中心……就结果而言，救出了两个本来会死的孩子。”
坂口安吾张了张嘴，没说出什么话来。
“但是呢，因为他死去了，没有人能对付纪德和他的部下，也没人能再让太宰去光明的那方……总之世界意重置了这条线，于是他和那些孩子们就成为了被排除出世界线的存在。”
晴子将喝空的玻璃杯放在了吧台上：“虽然我肯定会把那些孩子也唤醒，但如果先唤醒了织田作，告诉他唤醒孩子们需要更多能量的话，他肯定会为了唤醒孩子们立刻决定帮助我吧……我不想那样，所以打算在攒够能量之后再一口气把他们唤醒。”
又是一阵沉默之后，坂口安吾突然一巴掌拍在了自己脑门上：“啊……真是地，我居然之前还有过那么一两个瞬间觉得你有点像森首领……”
“哈？”晴子的眉头一下子竖了起来，“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可能会像那个家伙！这简直是我听过的对我最严重的不实指控！”
“你最初给我安排任务和角色设定的时候就很像。”坂口安吾指出，“比某些时候的太宰君都像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晴子反应激烈。“说到底我和森鸥外也没相处多久，那时候他还只是军医而已！”
“我只是说你像，你真的认识他啊？”话说到这里，坂口安吾顿了顿：“这么说来，我还没问过，你的世界线是怎么崩溃的？”
晴子沉默了两秒：“我把他炸死了。”
坂口安吾：“？”
坂口安吾肃然起敬：“失敬失敬，是我低估你了，居然能炸死那个森首领，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都说了那个时候他还是军医，根本就不是什么首领！”晴子无奈地更正，“因为他在军舰上嘛，所以只要炸掉整艘军舰就好，哪有后来的mafia首领那么难杀。”
足足五秒钟之后，坂口安吾面色扭曲地捂住了腹部：“不好，你居然是太宰君那一挂的存在吗？我已经开始胃疼了……”
“什么啊？我又哪里像是太宰治那样的人了？等等，你说清楚！”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天选打工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