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是靠抢来的》咬开

56、角落 恭喜宝宝，

　　休息日，曲方禾盯着茶几上摆的几个泥塑生肖娃娃，以及一堆零食小吃。上次出去玩儿带回来的，林双那份早拿走了，每回让乔稚过来拿，这人总是推脱。

　　她觉得小猪很不对劲。

　　想到之前的电话里那道男声，她有点火大，又给对方拨过去。

　　“喂……”猪还没睡醒。

　　曲方禾：“乔稚，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是那种一谈恋爱就不理朋友的人？”

　　当头一棒，把小猪吓精神了。

　　“啥呀！”乔稚猛地坐起身，“怎么突然这么说，好吓人，而且我，我没谈恋爱啊？”

　　“没有吗？真的没和那个孔雀男好上吗？”

　　“没有啊。”

　　“我上次都在电话里听到他声音了。”

　　对方态度颇为惊奇：“诶，禾，你生气啦？吃醋？嘿嘿嘿我第一次见你这样儿……”

　　一笑，显得她更呆了。有吗？她也不是那种对朋友占有欲很强的人吧？

　　曲方禾反应过来，也觉得自己小女生，干巴巴道：“没有，不过，我之前不是提醒过你吗？要你和对方接触来往。”

　　温铎和她说完的第二天，她就已经转告对方了，看来乔稚虽然嘴上应着，但可能没往心里去。

　　她随后一句，也没指望乔稚当即醒悟，结果对方态度突然虚弱，好像被说中。

　　“其实，方禾……”她吞吞吐吐。看来是有事情要说了。

　　乔稚表明自己和对方的确在接触。
　　“你知道的嘛，因为匹配度，我们会对彼此有一定的牵引？好感？你肯定懂的。”

　　“是，所以你现在算是承认了？”

　　“不是！”小猪狡辩，有点难为情，“如果是真的，发展得很不错，我也就和你说了，事实上就是……哎呀说出来好丢脸！”

　　她这样忸怩，反倒勾起了曲方禾的兴趣：“到底怎么了？”

　　“……我有点想不通。我怀疑我被骗色了。”

　　曲方禾警觉：“说来听听。”

　　乔稚分享了自己与孔雀男来往的诡异之处。两人自从曲方禾生日那夜后，有了短暂来往。

　　“你知道吗？他基本上不和我在公共场合见面，就算是出去看电影，也是包得里三层外三层。你看第一次见他时候，他穿那个骚样！你敢信？”

　　“这个还好吧，毕竟他也算个公众人物。”

　　“……他还租了房。”

　　“为啥要租，富二代，名下不是应该很多房产，”曲方禾在震惊之余笑出了声，“这是要同居了？还是准备结婚了？”

　　怨气一扫无余，剩下的只有蒸腾而起的八卦之心。

　　乔稚崩溃猪叫：“怪就怪在这里，最开始，他还想来我家，我说和家里人一起住，不方便，他就跑去租了房，还是用的别人的名义。很奇怪对吧……”

　　曲方禾“哇”了一声，“恭喜宝宝，第一次就谈了个通缉犯。”

　　“啊啊啊！别骂我了好不？还有，第一次他把我喊到那房子去，我吓死了快！我以为什么呢……结果他说那里比较方便见面，真的只是单纯见面哦！他还让我别和别人说，和他来往的事儿……”

　　这么大的事儿，怪不得一直憋着呢。

　　曲方禾笑完了开始思量：“嗯……会不会是什么豪门恩怨，他对你无可自拔了，但是他又有仇家，要避免这个。”

　　“你怎么和我想得一样！”乔稚相当惊喜。

　　要不咱俩是朋友呢。

　　在小猪的瓜田里吃饱了，曲方禾意犹未尽，这才安抚她：没事儿，我帮你打听打听。

　　虽然不知道是向谁打听，但小猪还是相当信任，应了。

　　又到周一，上班，曲方禾又逢与齐强、汪曼一块儿搭班，两人从病房尾一路查房到病房首。

　　各个病房都是正常路过，唯独到了1313，汪曼又不进去，板着张脸，挥手示意她俩进去。

　　齐强眉毛一顶，颐指气使，那股佞臣的小味儿噌地就拔起来了。

　　曲方禾：？
　　她看着对方大太监一般：“你干嘛？”

　　“你知道这屋里的人是谁吗？”

　　我当然知道，你曼姐的绯闻女友好吧。曲方禾知道但不说，摇了摇头。

　　光头立马昂起了头，气音：“其实我也不知道，但是你没发现吗？曼姐和这屋里的人……不大对付。”

　　曲方禾双眼发直。好吧，以齐强的智商，确实不容易看出来。

　　齐强：“你不觉得吗？曼姐脾气那么好的人，居然会带情绪进工作，所以这两人，肯定有什么矛盾……”

　　少看点狗血剧吧。

　　曲方禾作势将文件夹往他脑壳上摔砸，落下时只是轻轻一碰。文件夹的铁扣碰在他脑袋上，居然铮铮鸣响。铁疙瘩一个，没救了。

　　她无奈：“你要不去看看脑袋吧。还有，这一层，哪个是你和我得罪得起的？别逗。”

　　“我就随口那么一说，开玩笑的嘛……”齐强嘴贱完就求饶。

　　曲方禾笑着摇头，进门，她常跟着医生和护士们查房，一是记录，二，也算是对病人的丰荣？

　　这里的病人住院时长通常以年计算，每回见到的都是那生面孔，新的一年里多了齐强和曲方禾，都还挺新鲜。

　　因为女性偏多，此楼层安静清新，大家都会精心布置自己的房间，这其中，她最喜欢的就是隋玉姐姐的房间。

　　对方房间里遍布绿意，种了许多绿植，当然，是塑料盆打底。床头摆了针织玩偶，像个小型动物园。在枯槁的病房内，是不同的色彩。

　　“来啦？”病床上的人笑眯眯，一头柔软长发披散。

　　曲方禾照例记录，齐强进门也是正经，装模做样，直到对方进了小隔间，抱了满怀小点心。

　　两人眼睛亮起来。

　　这就是曲方禾为什么爱来的原因了。每回查房，她都会给人塞一堆小零食——医院偶尔会组织病人烘焙课。隋玉做的珍妮曲奇和布朗尼超好吃！

　　“给，也分点给外面那个。”她朝外扬了扬下巴。

　　放不下，齐强干脆把里衣撩起，兜着回去。然后出门惹汪曼一个白眼。玻璃窗里，隋玉在笑。

　　她们视线短暂相交，一触即分。

　　曲方禾突然反应过来。啊，汪主任的“鳗鱼汤”昵称，原来如此。

　　查完房，还没来得及休息，曲方禾刚回办公室，坐下，老远就听到门外几人热火朝天讨论着什么。

　　“……今年奖金不能和去年一样了吧？”

　　“当着我的面说这些你们好意思？”门外传来清朗的声音。

　　曲方禾在座位上没动，倒是齐强从椅子上弹跳起来，拧开门把手，隔空就和外头的人无缝衔接上了，搓着手：“温院，早上好呀，嘿嘿嘿……”

　　“你觍着张脸也没用，奖金这事儿不归我管。”

　　门打开，那声音也开灯一般，敞亮起来。

　　唯有无语。昨晚，曲方禾还不经意问了林双那边，他说了，临近年前收尾，好多事儿要忙，周一就得连轴转起来，结果怎么研究组那群人又挑时候浩浩荡荡来了？

　　这会儿抽空出去太怪异了，曲方禾坐着没动。

　　几个人进了办公室，玩笑闲聊，都在说年前发奖金的事儿。温铎不动如山，别人说啥他都接，一派亲民，全然没有往常笑面虎的模样。

　　看来他心情不错。

　　曲方禾还在纸上誊抄着笔记，庆幸自己在病区的工位较为隐蔽，是个小格子，结果对方　　聊着聊着就站曲方禾身后不走了。

　　他那这人存在感极强，站在后面屏风一样，轻易就隔开了曲方禾与办公室内的诸人，以及她混迹在群体中藏起来的感受。

　　好像被圈起来似的。

　　这样太自我意识过剩，深呼吸，曲方禾反复吐息后，渐渐习惯了那种融入集体的感受。

　　毕竟大家都在闲聊，她没必要表现得太煞气氛。

　　办公室内各自聊了一团，忽然，曲方禾感觉自己的身后动了一下，却是身后的人淡淡问道：“周五，和温恒如吃饭感觉怎么样？”

　　“……”笑死，当面那么怂，背地叫人全名。从小到大都这么怂。

　　这有什么好问的，搞得他好像真的很在意一样。曲方禾不太得劲，回道：“挺好的，怎么了？”

　　“怕你们尴尬。”

　　“没有和你尴尬。”

　　身后的声音顿了下，跟被她硌了一跤似的，眼巴巴的：“你和我很尴尬吗？曲方禾？”

　　他叫人也不好好叫，要在嗓子眼里转三转，好像弹牙糖在嘴里嚼。曲方禾被他扯得好黏腻，又忍不住抖三抖。

　　这点温铎没说错，连曲方禾自己也承认，她对上温铎就不自在，尴尬。

　　这么说着，但每一次交流都是一次破冰，不说话的时候，不见面的时候，曲方禾讨厌他，好烦他，一见到面了，就自然聊起来了，就习惯了，接纳。

　　这样真是不大对劲吧？

　　忽略这奇妙的感受，曲方禾空白片刻，小声道：“……温铎，问你个事儿。”

　　她的人生中可能都极少存在这种有求于人的时刻，她又硬邦邦的，不会撒娇，把请求说得像威胁，好像要砍人。

　　温铎在她身后，背靠背，对着轻松的办公室。大家在聊天，休闲时刻，没人注意到这一角的小小活动。

　　“什么？”他惊疑不定。

　　可能对他而言，这样的曲方禾也是世间罕见。

　　“……”曲方禾被他的反应搞得有点难为情，“我想问那个孔雀男的事儿。”

　　于是她将乔稚给自己说的事儿询问了下。作为朋友来说，她确实觉得孔雀男的种种行迹有些诡异。

　　温铎：“……赵筠是不是和她说了，‘谁都不要说’？”

　　“是的。”

　　“……他也这么和我说了。‘和omega接触的事，谁都别说’。”

　　两人全程交流没有看脸，此时却有种心有灵犀，被挠痒痒似的。曲方禾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在笑，而身后那人，嗓音更是浸透了笑意。

　　“某种意义上这两人挺配的。”

　　曲方禾深以为然：“所以为什么呢？”

　　身后的人沉默了半晌，“他家里管得太严格，会监控他身边来往的人。你朋友和他接触，不是好事情，我认真的，你最好是切断他们来往。”

　　曲方禾对内心那个豪门联姻的设想更加确信了些，也正经点了点头。

　　她当然不希望小猪受伤。毕竟，这是乔稚的初恋。

　　两人的秘密小角落在声讨两位亲友中愉快结束了。

　　曲方禾这天心情还不错，开开心心回家，一进门就遇见了在沙发上正襟危坐的二老。门口的锁头被打开。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曲虹女士像她干的那样，找人敲开了她家的钥匙。

　　屋内的中年omega见了她，急切起身：“方禾，你和司恩浩和好了？怎么不和家里说？”

　　曲方禾放下包，一脸不解。

　　“你三姑说了，酒店那边，全款已经交了。”Omega满是褶子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真心实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