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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疫病来势汹汹 美梦非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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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真是,”萧萱并不接受这种设定,但想了想发现真是这样,“好吧,谁让我是诡宗的宗主呢?”
她这样一副自卖自夸的表情,陈行未不由得轻笑。
“那这位萧萧宗主,我们去找管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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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确实如萧萱所料不差,阿白起先在府中地位低下,但他努力又乐观。按他所说,他还有一个在都月学艺的弟弟,所以他要勤劳,多赚钱,好养活他们兄弟二人。很快,它从最低等的下人晋升成了二等仆从,每个月的月俸都要多出二两来。
本来是个喜事,直到有一次宴会上,三王爷看中了他眉清目秀,想把他收入王府中。他一个小小的仆从不敢反抗,侯爷还能顺水推舟做个人情,唉,可怜呐,也不知现在如何了。
管家表情唏嘘,只是七年前买他们的管家已经不在,他也并不知晓为何会收下他,但他却是个很好的人儿。
毕竟事情对案子没什么帮助,他们也就当往日故事听了。
沉梦珠留在了萧萱房间,楚枫玥已经安排好了明日出门的小厮,然后再交给礼部尚书杨二小姐。
萧萱对她安排的事宜没有异议,收拾收拾,众人就都去休息了。
不知道是不是沉梦珠的影响,已经多年没有做梦的萧萱,罕见的做了个梦。
起先,她并没有意识到这是梦。百无聊赖的宗门,各怀鬼胎的下属,和心思各异的长老。
她像是提线木偶一般,僵硬的做着该做的事。杀除异议者,恐吓反叛者,牢牢的坐稳在宗主这个位置上。
又以一种观赏极其残忍的方式弄死一个试图造反的人后,她突然发现自己手上的血突然变干净了。
好像不对……
她呆愣了几秒,被一个声音打断:“想什么呢这么专心?”
几乎是本能的血液倒流,她猛地抬头对上了一张无论见了多少次都足以让她心颤的脸。
他伸手在萧萱眼前挥了挥,道:“怎么了这是?师兄来之前可是洗干净脸的,吓着你了?”
是梦。
四肢像是重新组装了一遍,脑子里重新回归,一切都对得上了。
是梦,只有梦里才能看到他和那些她想看见的人。
她这才发现自己身上不知何时套了一件和眼前人差不多的素白色衣服。随后,她摇摇头:“不,师兄,我只是太久没见你,有点想你。”
“咦,”张音尘看着这小师妹,觉得她愈发的不对劲,“好端端的恶心我做什么?不会想拿我干坏事吧,我可告诉你,我听师父的,是不会受到你的挑唆的!”
萧萱:“……张音尘,你忘了你瞒着师姐藏的那串糖葫芦了吗?”果然只有在梦里才会说出新的话来吗。那很好了,今晚注定是一场美梦。
“别想试图收买我,快跟我去见师父,说要罚你就必须要罚,谁让你又偷偷跑下山。”
挂在他腰间的铜钱响了两声,是他要伸手来抓萧萱。萧萱是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张音尘的声音逐渐模糊:“不想去也得去!”
萧萱没有做任何的反抗,老老实实的等待眩晕感过去。再次睁开眼他发现自己正跪在石砖上,目光向下看着自己的两个膝盖。
“妖物最近横行,谁允许你私下乱跑——张音尘你别替她狡辩,再说你俩一起去跪祠堂,晚饭也不许吃了!”
耳朵好像炸开一样,萧萱拼命的想要抬头看席上坐着的那个人。
可过往曾经的她,在这个时候根本没有抬头,也根本没有看向上面那个人。所以哪怕她拼尽全力,那人的脸上只有模糊的黑色雾气,看不清五官。
她终究喃喃的喊:“……师父……”
那人身形逐渐消散,周围的景致也迅速后退,萧萱甚至来不及伸手去抓,就猛然在现实中睁开了眼睛。
剧烈的胸口起伏,让她喘着粗气醒来。好似感觉到了什么,萧萱抬起一只手往自己眼角摸了摸。
冰凉滑湿一片。
她透过指尖看向桌上的那颗沉梦珠。片刻后萧萱站起身来,走到了桌前。
沉溺在自己的情绪里,萧萱直愣愣的盯着沉梦珠,枯坐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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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情恶化的情况比想象中更加严重。众人所知晓的范围,侯府里又多了六例。而外面更不用想会多多少。
“这才只过了一晚。”陈行未喃喃道。
“行动刻不容缓。”楚枫玥表示,接过沉梦珠按计划去了。
萧萱:“全雅君呢?从昨天上午开始就没见到他了。”
“我也没见到他。”陈行未道,“不在侯府,按最后的对话来看,有可能回都月了?”
“那他最好带点有用的线索。或者直接解决了这件事。”
不止侯府,整个楚梵国都乱套了。
第一天,发热的只是一些普通人,妇女婴孩居多;第二天,一些身体强壮的人也开始拥有了病症;第三天,第一批生病的人已经变得昏迷不醒,体温异常高热。
而在这人心惶惶之时,民间有个医馆,说是找到了救济之法。
虽然很有可能是噱头,但现在线索一筹莫展,萧萱觉得有必要去看看。
带了假模假样的面罩,萧萱跟着陈行未来到了那间医馆。很多患病的人也听说了这件事,不用刻意去找,空空荡荡的大街上,就这一家门口围着里三圈外三圈的人。
好不容易才拨开人挤进去,大堂里面竟然意外的有秩序。人排着长队从门口直直延伸到柜台由一个带着面罩的学徒守着,分批放人进入后院。两边的地上铺着很多草席,症状严重的病人都躺在上面。
而萧萱一行人插队硬挤的行为,在人群里很快引起不满:“干什么怎么插队啊?”
“你们谁啊,没看见这么多人都在排队,懂不懂先来后到!谁不想治病?!”
陈行未见情况不太妙,四下探望,竟然让他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立刻果断道:“我们只是来探望朋友的,并没有想跟你们抢药!”说完,他指向大堂中席子上的某人,“上官聪,我们来看你了!”
众人的视线顺着他的手看去,被骤然提到姓名的上官聪缓缓睁开眼睛,难受地向声音来源处看去。
“萧恩人?!”
萧萱看见了他,有一瞬诧异,明白了陈行未的意思,立刻走上去蹲下:“你还好吗?”
上官聪刚想问:你怎么在这,就被萧萱打断:“没事的,一定会好的。”
排队的人看他们真是来找人的,便也不再咄咄逼人,忧愁的看什么时候能排到自己。
萧萱对楚枫玥使了个眼色,后者领会,假意靠近上官聪一点,在他们说话的间隙,不动声色绕开人群往后院去。
一个头发花白,蓄着长胡须的医师端坐至中间,与患者之间隔着一层垂下的很透的白布。此刻正在给那位病人号脉。
楚枫玥也不拖沓,径直走向那位医师旁边。病人自然看见了她,以为是医师的什么人不敢说什么。那医师闭着眼睛专心手上,好像并没有意识到旁边有人。
楚枫玥:“听说,你就是治好此次疫病的医者?”
那医师没理她。很快,他号完脉,手颤颤巍巍的从桌上拿起笔,一边提笔写字一边道:“积劳成疾和疫病一起,好的会比常人慢一点,不必心急。”说完将写好的纸递给他,“你拿着药方,找小林抓药。”
“好的好的,谢谢您!”那人很感激,起身连连鞠躬,只是离开时看向楚枫玥的眼神充满困惑。
被忽略了的楚枫玥并不生气,或者说她早知道这样的情况,从怀里掏出一枚令牌,开门见山说:“我是当今公主楚枫玥。这是公主令,你可以接过仔细辨别真伪。我想知道你如何抑制的疫病,这关乎全城的百姓性命!”
在听到她自报家门后,终于抬头看向了她。医师接过了那枚令牌,抚摸辨认一番又看她言辞恳切,终是道:“公主屈尊大驾光临,寒舍实在蓬荜生辉。”
“不用说这些漂亮话,时间紧急,”楚枫玥打断他,“阁下医者仁心,但现在疫病传染严重,仅凭一人之力难免乏力,若在救人方面你有需求,皇室愿意助你。”
“楚梵有殿下,是国家的大幸。”老者试探完,也不打算兜圈子正色道:“老夫姓曾,正如殿下所说,我一人确实乏力——药引子快要消耗殆尽了。”
“药引子?这么说,曾医师已经找到了救治之法?!”
“病患太多,我便不停的改良,直至换了一方药引……叫灵须草。虽然不能立刻见效,但拥有缓解症状。这灵草只有都月才有,甚是稀少。老夫也是年轻时无意得来了两株,如今全加进了药罐之中。可惜老夫无法亲身去要,身边也只有一个还没感染的学徒。若是殿下能多取些来,便是感激不尽。”
楚枫玥明白了意思,她答应的丝毫没有犹豫:“放心,我一定会尽快找来。我还有一个请求,病人数量太多,药方……可不可以告诉所有人?”她知道这都是曾医师的心血,斟酌着开口,“皇室可以出钱购买,多少钱曾医师来定。这病来势汹汹,谁也不知道一直拖下去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