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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相伴多年的冤种兄弟   夏 ...


  •   夏日的末端,混着少年人的热血沸腾扑面而来,蝉鸣,枝哑,还有那悬在头上,高挂的太阳。真是麻烦,干什么这么吵,这是时砚辞脑袋里的第一个想法。

      下一秒自己像被一只猴子挂住了脖子,他转头一看,很好,死发小——谢临舟

      “哟,老时,看什么呢?这是……开学考成绩?”

      谢临舟自顾自说了起来,他知道高二看成绩,高三看热闹,高一看他俩,真是……好多朵奇葩喽。

      时砚辞心说:就瞅你这个样子,还嫌其他人奇葩,你就够奇葩的了,如果奇葩要评奥运赛奖项,你绝对能为国争光。

      “来来来,都让开一下,学神来喽!”谢临舟靠这句话开着路看着自己的排名,他总会下意思往第一名看,很不幸,第一名永远被旁边这位包揽。

      时砚辞 第一 严谨细致,名副其实,语文作文写的像人机
      谢临舟 第二 阳关开朗,预感不错,字烂的……像狗爬

      谢临舟假装没看见评语,胳膊还勾着时砚辞脖子说:“你看老师,咱俩就差一名,名副其实的好同桌。时神谢神天生一对——”这是某些八卦党定的口号

      “时神谢神锁死。”某些大胆的女生喊着,被时砚辞一个冻人的眼神吓退。

      要放在平时,谢临舟可不敢喊口号,会被八卦党小团体们烦得一整个学期不得安宁。

      “你先把字弄好,再说是我同桌,我都嫌丢人。”时砚辞正在给他拆台。

      旁边几个人闷声笑了笑。

      “哥,我好不容易能吹两天的呀!”谢临舟发出一声哀嚎。他本来想让全世界知道自己考了第二的,这一拆台,全世界光记得他的字像狗爬了。

      之后他半拉半拖地把人搞到学校东侧的便利店。这里的老板姓李,谢临舟给他起了好几个外号,什么李半仙、李神仙,还有……李狗蛋。那天他叫了一声“李狗蛋”,被追着打了半条街,所有街坊都打开窗户看,有的还加油助威。当时谢临舟的另一个好哥们顾衍给大家办了一场赌局,大家都赌谢临舟绝对会被打。

      之后谢临舟跑回家了,李半仙放弃了追逐,顾衍便赚了几千的零花钱(他赌了自己的兄弟),他们都记得,谢震云带谢临舟搬进来的时候,住的不是筒子楼,他们一家三口在便利店旁边建了一栋别墅,这是他们仨的家。其他人看着谢临舟就是一个异类。

      顾衍有一次和谢临舟玩泥巴,他问:“谢临舟,你家为什么那么好?我也想住。”

      当时谢临舟刚学会第一个脏话“老子”,所以张口一个,闭口一个:“老子家里有有钱,老子才不给你。”

      之后因为说脏话被妈妈拎起来骂了一顿。

      5 岁之后,时砚辞和他的家人搬进筒子楼。那天,谢临舟的妈妈消失了,后来才知道是出了车祸,给年仅 5 岁的谢临舟留下了一屋子哲学书。

      之后的谢临舟淘气的不行,从异类混成了活宝。从便利店到家就几十米,有几个地摊,谢临舟就会学着父亲的样子,当领导视察。两只手背在后面,看见小吃摊就不负责任地吃一份,不付钱走了。

      有的新来的人生气,却听见收款码响了,支付宝到账 1 万元,还配有谢领导专属语音包 “味道有点甜,下次注意” “味道不好下次扣钱” “超级好吃,送你一朵小红花” “奖励 1 万元年终奖” “新人摊位补贴一下,照顾一下”

      谢临舟打开冰箱门,拿一瓶冰可乐、一瓶冰水。时砚辞恶狠狠地看了他一眼。他立马把冰可乐换成了水,又随手薅了两根棒棒糖,准备转身就走。

      “谢大少,今天可不能赊账哦。”老李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你这个丁老头,我何时干过如此无耻的事?”谢临舟样怒,“赊账的人真是混蛋,您开店这么辛苦还赊账,我看就是不想还。”时砚辞真佩服他,说话明显骂的是自己都敢说。

      “谢临舟,你还有脸称你是谢家的人?”,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

      不幸,是谢临舟的爸爸谢震云先生。其他同学认为谢临舟会道歉,会付款。

      没想到这位仁兄拍拍爸爸的肩膀,留下了一句,“叔叔帮我付一下子喽。”

      只见谢震云先生嘴角抽了抽,掏出手机付了款,对儿子喊,“谢临舟,你把称呼给老子改过来!”

      只听见从很远的地方喊了一句,“知道了叔叔。”

      到了晚饭时间,谢临舟把时砚辞拽着,说吃完再走,两人从小长大烂熟。

      就连谢震云这个大忙人都能记住时砚辞的一切,更别提谢临舟了。

      两人跟兄弟差不多,也可以说是战友、竞争对手和朋友

      这两天家里给谢临舟办了一场开学宴,全家共有 12 口人参加,加上了时砚辞。

      坐在谢震云的左侧的是一年前刚从大学毕业的斯文小舅子,南宫宴。

      但那是一年前了,他现在在谢震云的帮扶下成为了 hei 道圈的 king,有 8 个养子都是谢临舟的表哥。

      “那个全身黑的人叫南凛,眼神冰凉凉,一看吓不死,杀手榜第一,从不失手。

      那个穿白大褂的叫南摄,医术高超,他是外科医院的一把刀,没他无数人得死,但有他无数人也得死。

      那个玩着电脑的叫南哲,黑客,懂点哲学。那天他突发奇想把警察局网络给黑了,放全家福。他是其中最像我妈的。

      那个玩车钥匙的叫南野,司机,喜欢飙车。他和我一样骄傲自大。

      那个玩着他的金丝眼镜的叫南肆,谈判大师,世界纪录 3 分钟靠嘴赚一家公司。

      那个手里拿着炸 dan的叫南兹,如果你惹了他,他把你家夷为平地没商量。

      那个长得最妖孽的叫南惊,他是地下的赌神,至今无败绩。

      最后那个玩着拳击拳套挂件的叫南桀,地下拳场的神,雇佣兵集团的老大。”

      谢临舟自豪地介绍完,众人已经开饭了,没人搭理他。

      他看了看发小,没开吃。他以为发小在认真听,实际上发小早已戴上了耳机。

      “你竟然听我说完了?”谢临舟还在自我感动中,上来就要一个熊抱。

      被时砚辞一把推开,慢悠悠地摘下耳机,说了一个字:“啥?”

      谢临舟自我感动彻底裂掉,他的 8 个表哥看谢临舟的表情从自豪到感动,最后又像吃了屎一样笑翻了。

      “不是,你们能不能尊重我一点?”谢临舟无语地说,突然被一口菜堵住了嘴。

      谢临舟看了一眼爸爸的动作,内心翻天覆地:他怎么没大没小的?尊老爱幼,我都尊敬他了,他怎么还不爱护我?

      “爸爸尊重你。”谢震云十分正式地说,8 个表哥在一旁憋笑到发抖。

      谢临舟内心又一次炸了:尊重?先生你理解什么是尊重吗?没大没小的。

      “爸爸听说你考了年级第二,特别自豪与高兴。”谢震云像给开家族董事会。

      谢临舟内心狂喊:你是国家领导人?显着你了?还不是有我这么好的儿子,就跟你多牛逼似的。好吧,确实有点实力。谢家在他的掌控下,却是正手为云,覆手为雨的。

      下一句就没那么好听了,“但是你看你,天天心思不在学习上,吃喝玩乐样样俱全,你的字呢?连你亲爹我都看不出来。”谢震云絮叨着,谢临舟终于找到了能让他闭嘴的点了。

      “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谢临舟神神秘秘地问,

      “什么?”

      “你不是我亲爹?”一语惊人,淡地没有情绪,他装得很像,垂着眼,发抖的肩膀暴露了他。

      “……”谢震云

      “……”时砚辞

      “……”南宫晏和八个表哥,

      草?这小子太会说话了吧?

      之后大家又该聊什么聊什么。客厅里暖烘烘的,菜香和说话声缠在一起,热闹得几乎要溢出去。

      水晶吊灯在桌面上投下一圈柔和的光,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混着大人的交谈、表哥间的玩笑,把整个屋子填得满满当当。

      谢震云谈论着商业计划,和南宫晏两人商量着怎么合作,语气沉稳,时不时点头示意,一派熟稔默契的模样。

      八个表哥和时砚辞志趣相投,围在一处聊得热络,从学校趣事说到运动爱好,你一言我一语,时不时传出几声爽朗的笑。

      谢临舟就自己一个人扒饭,一口赶着一口,好像吃得越快,就越能躲开这满室的热闹,把自己缩在小小的一方角落。

      他忽然看见妈妈走过来,身影温柔,手里端着瓷勺,要给他盛汤。

      幻觉,绝对是幻觉。

      妈妈已经死了,死了快十年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况且……

      今天根本没有汤。

      餐桌上连汤盅都没有摆,干干净净的碗碟里,唯独缺了那一碗他最念想的温度。

      要是有汤该多好啊,

      至少还能骗骗自己,不是吗?

      “我饱了。”谢临舟飞快地上了二楼,走进妈妈留给他的那间书房。

      书摊开在桌上,灯静静亮着,椅子没有被推进去。一切都像妈妈刚刚还在,只不过下楼吃饭了而已,对吧?

      小时候谢临舟最喜欢坐在妈妈怀里,看她看书,看书页轻轻翻动。

      阳光落在她发梢,也落在他的头顶,暖得让人安心。

      现在他长大了,长腿只能委屈地缩在椅子上,翻开昨天没看完的那本哲学书。

      纸页上还留着一点点妈妈身上淡淡的气息,像是皂角混着旧书页的味道,很轻,却让他瞬间安稳下来。

      这间书房不允许任何人进,任何。

      佣人进来,第二天就开除。

      爸爸进来,会被他红着眼吼出去。

      哥哥们都懂他的执拗,从不靠近,这里只装着妈妈,只装着他一个人的回忆。

      半小时后,他把所有东西都摆回刚来的样子。

      小时候他偷偷进来吃妈妈的零食、翻她的书时,总爱这样伪装现场,自以为天衣无缝。

      可每一次,妈妈都能精准抓住蛛丝马迹,佯怒着喊:

      “谢临舟,你又偷我吃的!”

      “谢临舟,你又给我书压一个手印!”

      那时候他还会吐舌耍赖,满屋子乱跑躲着她,可现在,再也没有人会这么叫他了。

      他下楼,在玄关处送走了时砚辞。时砚辞一眼就看穿他眼底的低落,多年的情感早已让他们知根知底,不必多问,不必多言。

      “再见。”

      “嗯。”

      父亲、舅舅、表哥们都看在眼里,却都装作什么也没发现,依旧笑着聊着天,维持着刚才的热闹。

      他们都知道,谢临舟看着没心没肺,其实心里藏着一个永远回不来的人。

      不追问、不打扰,是他们给他最温柔的体谅。这让谢临舟很安心——至少,没人碰他藏了一辈子的痛,这样安安静静的,已经很好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相伴多年的冤种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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