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克制 装睡vs偷 ...
-
隔了好些天,时浔才回去上班。
键盘上积了一层灰,打字时速都下降不少。
果然懒惰使人退步。
不过,时浔上班也没有很勤快就是了……
何况现在,已经转正了!月薪都升了!
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时浔翘起的嘴角就没下来过。
今天王总监不在,依旧在外跑客户。公司人本就少,加上一个组的人去了蒲丘公园勘踏,就更冷清了。
冷清有冷清的好处。
没人找时浔跑腿干活儿,他一整天闲得很,还自己玩了几局森林冰火人。
有一关一直跳不过去,拿不到蓝宝石,键盘咔哒咔哒按得冒火,心头也火,时浔不知道是很多天没摸鱼的缘故导致生疏了,还是因为什么,明明以前也没这么爱起火。
于是又去骚扰傅庭言。
时浔:【我脾气一向很好的^ ^】
傅庭言正在和高层开会,突然收到这么前言不搭后语的一句,无奈失笑,【嗯。所以,今天谁惹我老婆了?】
也是怪,时浔心里的气一下就消了。但还是兀自哼哼两声,对着电脑拍个照发过去了,【气死啦[大哭]】
傅庭言:【过来,老公抱抱。】
时浔:【[炸弹]】
时浔:【你在干嘛】
傅庭言:【给你点了吃的,一会儿送到。】
时浔:【哼哼】
傅庭言:【[图片]试试这么走。】
时浔点开图片。
居然是那关的详细路线图和操作图。
时浔先偷偷点了保存,转眼大义灭亲:【小傅上班居然偷偷玩游戏!抓住!扣钱!】
傅庭言很配合:【[转账50000.00]】
时浔:……!
看到数字的一刹那,时浔怔了下。
扣钱原本也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傅庭言真转账过来,后头还跟好几个零。
人傻钱多的老男人,不坑白不坑!
时浔一点儿也没客气。
手速超快地领了。
时浔:【谢谢老板.jpg】
傅庭言点的零食也到了,时浔又拍个照发过去,【谢谢老公[爱心]】
上一秒小傅,下一秒老板,再下一秒老公。
切换得很丝滑。
傅庭言:【今天几点下班?】
时浔忙着吃东西和玩游戏,一直忘了回复。
典型的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遭冷落的傅庭言:……
*
下午帮着一个同事整理了几份图纸,临下班时,时浔才看到傅庭言的消息。
时浔:【6.半】
傅庭言回得很快:【好。我在你公司楼下。】
时浔:【??啊】
傅庭言:【来接老婆下班。】
这么殷勤?
时浔一面狐疑,一面又止不住有点儿小雀跃。
下班点一到,立刻打卡走人。
出了电梯往外走,一眼看见路边那辆豪车,以及豪车边长身玉立的人。
傅庭言一身裁剪得体的西装,像刚从谈判桌上下来,正经端肃,斯文内敛,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时浔心里砰砰跳两下,步子下意识加快了。
傅庭言迈步向他,身高腿长,气质优越,周围不少人的视线纷纷飘过来。
“今天上班累不累?”
时浔的手被他牵住,摇头说不累,比从前轻松多了。
到了车上,时浔刚要问“你等多久了”,就听见欢快的“啾啾——啾啾——”声。
“呀——!”
乍一瞧见许久没见的傻鸟,时浔又惊又喜。
傻鸟扑扇着翅膀,跳到他手腕上站着,低头亲昵地啄了啄。
时浔摸摸傻鸟的脑袋,又去看它的眼睛,已经好了,精神得很——看来在宠物医院过得还挺滋润。
“脸都胖了——”
傻鸟:“啾啾!”
“医院里有没有鸟欺负你?”
傻鸟:“啾——春天来了——”
一人一鸟,对牛弹琴地聊了会儿。
旁边的傅庭言忽然将小鸟送进鸟笼里,“好了。它刚出院,先让它休息会儿。”
然后兜住时浔的腰,一把抱到怀里来。
“我们一天没见了。”
时浔:……?
这语气,听着像他们三年没见了似的。
“哪就一天了,24小时都还没到呢。”
时浔咕哝着说,傅庭言用湿巾细致地给他擦净手。
“你去接了傻鸟才过来接我的么?”
“嗯。”
傅庭言问:“怎么想到养一只鹦鹉的?”
毕竟,小孩连他自己都养不好。
时浔好像对傅庭言动不动就抱他坐腿上已经习惯了,还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脑袋枕着他胸口。
“因为学分。”
日子抠搜,时浔怎么可能有闲心养鹦鹉。
“为了毕业嘛,要凑够学分,最后只得参加学生会组织的一个什么小动物救助协会,这只傻鸟就是那会儿‘领养’的,小小一个,羽毛粗糙还断了,腿也瘸了,没人要,只好落我头上了。”
傅庭言摸摸时浔的脑袋,原来是两个小可怜。
时浔其实也没那么喜欢小动物。
最开始是不得已养着。
后来养着养着,也就看顺眼了。
黄昏时分,落日熔金,车厢里一时静下来。
傅家人在京市待了几天,昨天回了港岛。
这几天里,时浔和傅庭言之间的“亲密”,好像在潜移默化中变成了习以为常,时浔现在也没再说不许喊宝宝了,反正只是个称呼,跟养那只傻鸟似的,好像喊着喊着,也就习惯了。
除此,傅家还特意从港岛带了一位专业营养师过来,专为时浔孕期补营养的。毕竟跟傅家挂钩,多了一个人,仿佛多了一双眼睛一对耳朵,时浔在家也不好再将什么假结婚挂在嘴边,还要跟傅庭言继续扮演甜蜜夫妻。
眼下。
只暗自希望傅庭言快点把这边的工作处理完,然后赶紧回港岛。
这样他就可以一个人独享大别墅。
于是迫不及待问傅庭言:“你什么时候回去?”
傅庭言说:“看你的时间。中秋我们一起回。”
刻意加重了“一起”两个字。
不像那几天在傅家人面前伪装的乖巧,时浔立即反悔道:“我又没说要去。”
“而且那么远,你之前不是答应了嘛,我就住在这儿,你回你的就好了——”
“这样……”
傅庭言垂眸看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再同他讲道理,只道:“那好吧。”
事情朝着自己预期的方向发展,时浔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到家给傻鸟找以前的玩具,意外看到了个眼熟的——吹风机。
搬过来同居时,他的大部分东西都没有动,这里几乎什么都有,用不上。
这个破旧罢工的吹风机,上次见还是那个暴雨天,出租屋漏雨,傅庭言要给他吹头发,还说给他修……
哎?
时浔低头瞧着手里的吹风机,心里一动。
插上电,然后拨了下开关。
嗡嗡响了下,风出来了。
居然真修好了??!
傅庭言也太厉害了吧!
不过——
“你什么时候修好的啊?”
时浔语气难掩兴奋。
“你生病住院那两天。”傅庭言说。
承诺过的,他从不食言。
时浔说:“我居然才知道——而且还是我自己发现的,我不问,你是不是一直不告诉我?”
傅庭言微笑:“你总会知道的。”
做好事不留姓名?
时浔:“……哼。”
尽管如此,时浔还是很开心,比重新买了个新的吹风机还高兴。
晚饭时,时浔被傅庭言哄着多吃了一碗,饭后消食,傅庭言捏了下时浔白嫩嫩的巴掌脸,说好歹长了点肉了。
时浔垂眼,扯了扯裤头,“我说最近怎么觉得裤子紧了些……”
*
翌日下班,傅庭言依旧在时浔公司楼下等他。
时浔一张小脸难受得皱起,眉毛紧紧揪着,扶着脑袋,看到傅庭言,眼泪汪汪地抱怨:“老公,我头疼,背也疼。”
公司的人知道他怀孕了,加上王总监给他加的“大功臣”头衔,不像从前那样陀螺似的使唤他了,但因为公司本来人就少,该干的活儿还得干。
干活儿时倒不觉得,一空下来,头就发痛,腰背也酸,怎么坐都不得劲儿。
怀孕还没三个月,时浔就有些受不了了。
同时又真切地感知到,原来自己真的怀孕了。
“闭上眼,休息会儿。”
车上,傅庭言抱时浔坐着,手轻缓地揉开他一直皱着的眉心,慢慢按了按太阳穴。
时浔乖乖闭上眼。
闻到傅庭言身上浅淡安宁的檀香,烦躁的心绪渐渐平复了些许。
傅庭言用凉毛巾给时浔敷了下,时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困意就涌上来了。
但不知是痛觉神经在作祟,还是什么,困是困,就是睡不着。
只是这么闭着眼。
闭着眼感受傅庭言拂过他脸颊的呼吸,感受傅庭言力道适中的按摩,好像自己变成了一块软绵的糖糕或是易碎的琉璃,被他珍视地捧在手心。
头疼缓解不少,时浔想跟傅庭言说会儿话,将将要睁眼时,倏地,额头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时浔眼睫一颤,还没来得及感受那是什么,沉而重的呼吸一瞬离得很近,近得时浔不用睁眼就知道,傅庭言的脸近在咫尺。
然后。
他的眼皮也被轻轻碰了一下。
很轻的。
温热的触感。
接着是鼻梁、鼻尖。
再往下。
时浔的眼皮抖了抖,心也跟着抖了抖。
这是类似于那天的“晚安吻”吗?
傅庭言以为他睡着了?
出于恶作剧的心理,时浔想突然睁眼,出其不意,吓一吓傅庭言。
正这么想着。
唇忽地被封住了——
傅庭言落下一个吻。
时浔猛然心跳如擂。
一个克制的、稍纵即逝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