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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献祭上 仙魔大战 ...

  •   归鸿一年,坠魔崖黑云翻涌,魔界突破边界侵袭,修真界名宗门精锐集齐,浴血奋战,防守御敌。
      魔界溃败如潮,无数修士于此战崭露头角,而最惊绝天下的,却是清玄宗那位素来沉静的大师兄沈澜。
      他一手红丝,诡异之极。纵是面对数位魔界元婴长老、两名化神护法,如同割草一般。红丝破空,瞬息穿破头颅,悄无声息而死。
      众人看见这一幕,心底油然升起无可言说的恐惧。回过神来,看那人白衣纷飞,立于层层尸骸之上。定睛一看,白衣竟未沾半滴血污。
      红丝层层缠绕腕间,他回眸一瞥,黑瞳深处翻涌着淡淡血气。那轻描淡写便执掌万生生死的姿态,分明是罗刹临世,神鬼皆惧。
      末了,他抬着一名衣衫破碎的男子,转身消失了。
      自此,清玄宗沈澜之名,传遍三界,威名赫赫。
      可无人知晓,这位威震天下的天骄,只因未遵师命保护师弟淮江,却意外令其身陷险境、清白不保。师尊震怒,不问缘由,判下七十二道紫霄天雷酷刑。
      消息传开,修真界震动,无数修士登门上清玄宗求情,皆被拒之门外。
      受刑那日,九天惊雷炸响,狂雷劈落三日三夜,响彻三界。一代天骄,终究经脉尽断,灵根尽毁,成为一个废人。
      更令人气愤的是,师弟淮江双目失明,那位素来受他敬重的师尊,竟不顾他绝望哀求,活生生剜去他的双眼,换给了师弟。
      自此,世间再无清玄宗沈澜,只有一个眼盲心死、灵基尽废的废人。
      归鸿四年,魔界卷土重来,边界战火纷飞。修真界拼死抵抗,逐渐占上风。谁料,坠魔崖底上古老封印骤然松动碎裂——
      魔尊现世,魔气滔天,携万魔之势,踏碎山河,席卷三界。
      “咔嚓——”
      脆响未落,魔尊随手解决一人,身形一瞬已踏至崖巅危石之上。
      他手中斜握一柄短刃,通体如墨淬,唯有古经金纹缠刃流转,灵光暗涌。寒刃映出他半边轮廓,邪气凛然,唇角却噙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玩味。
      魔尊看了一眼众人,嗤笑开口:“本尊不过我就沉睡了几千年,再次回来,只看见修真界孱弱至此。这个名门正统,修得也不怎么样嘛。放眼天下,竟无一人能接我一招,何其废物,多么可笑!”
      众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齐齐瞪向魔尊,那目光淬着血、燃着恨,几乎要化作利刃,当场将他凌迟千遍。
      兵刃相撞的锐响未落,魔尊已抽回手中匕首,身形一错,骤然后撤。
      他万万没有料到,出手暗算自己的,竟只是一个只会背后偷袭的卑劣蝼蚁。
      那偷袭之人,正是归元宗宗主——临玄子。
      方才长剑与魔器轰然相撞,一股狂暴无匹的浑厚魔力顺着剑身汹涌倒灌而来,震得长剑不住嗡鸣震颤,刺耳的声响连绵不绝。
      临玄子只觉胸口骤然一闷,五脏六腑仿佛都被狠狠撼动,一股腥甜之气猛地涌上喉头。他牙关紧咬,强行将那口即将溢出的鲜血咽了回去,指尖微微颤抖,却不肯在对方面前露出半分狼狈。
      “归元宗宗主,也不过是个只会躲在暗处放冷箭的鼠辈。”魔尊唇角勾起一抹讥诮,握着匕首的手微微一紧,“本君还以为,正道之首,能有几分骨气。”
      临玄子心头怒火烧灼,可方才那股狂暴魔力仍在经脉中冲撞不休。他握剑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面色已是一片惨白。
      事到如今,他再不敢有半分保留,周身灵力骤然爆发,口中低喝一声:“以吾之誓,莲心源起,萧痕月浪”
      只见一道清冷月华自他掌心冲天而起,一柄莹白如玉的长剑凝形而出,剑身上流转着千年不熄的神圣光辉。
      临玄子剑诀一引,月痕神剑凌空一转,竟化作一只通体皎洁、羽翼如霜的巨大仙鹤,引颈长鸣,带着开天辟地般的威势,朝着魔尊悍然冲撞而去!
      魔尊眼中寒芒一闪,非但不惧,反而笑意更浓。
      他抬手一挥,周身魔气疯狂汇聚,一柄缠绕着漆黑煞气、纹路狰狞的上古魔兵自虚空缓缓显现,威压之强,竟丝毫不逊于月痕神剑。
      “区区神器,也敢在本君面前放肆。”
      魔尊握匕而立,魔气与神兵之气交织激荡,天地为之变色,“今日,便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上古争锋。”
      下一瞬,月华仙鹤与漆黑魔兵轰然对撞,天地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月华仙鹤振翅而来,清辉如瀑,带着上古神器独有的圣洁威压,似要将这世间一切邪祟尽数净化。
      临玄子掌心掐诀,周身灵力尽数灌注月痕之中,哪怕经脉刺痛、气血翻涌,此刻也已置之度外。
      魔尊望着那道破空而来的皎洁身影,眸中没有半分惧色,反倒掠过一抹浓烈的战意。他手腕轻转,那柄漆黑如墨、煞气滔天的上古魔兵骤然爆发出刺目黑芒,剑身之上古老魔纹流转,散发出的威压竟丝毫不弱于月痕神剑。
      “正道神器,不过如此。”
      魔尊轻笑一声,身形不退反进,手握魔兵径直迎上。漆黑刃芒与皎洁月华在半空轰然相撞,嗡——
      一声足以震碎神魂的巨响炸开,狂风席卷四野,地面轰然龟裂,气浪如海啸般疯狂扩散。
      临玄子只觉一股远比之前狂暴数倍的力量顺着神器反噬而来,双臂剧痛欲裂,胸口那道压抑已久的伤势彻底崩开。他再也压制不住喉间腥甜,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身形如断线纸鸢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溅起一片尘土。
      月痕所化的仙鹤悲鸣一声,光芒骤暗,重新化作长剑跌落在旁,灵气都为之黯淡不少。
      临玄子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只觉得浑身经脉寸断般剧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气。他撑着断裂的地面,指尖死死抠进泥土之中,视线已然有些模糊,却依旧倔强地抬眼望向那道立于风暴中心的魔影。
      烟尘缓缓散去,魔尊手持上古魔兵,周身魔气丝毫不乱,衣袂猎猎,宛如魔神降世。
      他低头瞥了一眼手中微微震颤的魔兵,再看向狼狈不堪的临玄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轻蔑的弧度。
      “这就是你所谓的正道底气?”
      魔尊缓步上前,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临玄子的心弦之上,
      “今日,便是你葬身之地。”
      话落,魔尊手中寒芒乍现的匕首已然抵上临玄子的喉间,锋刃微凉,只差一分便能划破肌肤、溅出热血。
      临玄子缓缓阖上眼,静待那撕心裂肺的痛楚与腥甜降临,可预想中的剧痛与鲜血迟迟未曾落下。
      他茫然睁眼,只见一道玄黑身影自暗影中踏空而来,一袭宽大衣袍猎猎作响,手中长剑冷冽如霜,不带半分烟火气,更无半分多余杀意,只以最纯粹、最决绝的剑势,直刺魔尊心口。
      魔尊眸色骤沉,仓促侧身堪堪避过这致命一击,转头望向那突如其来的闯入者时,眼底翻涌的恨意早已浓烈如墨,几乎要焚尽九天云霄。
      “是你!”
      沈长泽立在原地,衣袂被夜风拂得微扬,目光淡淡投向不远处那道染血的身影,声线清冷却掷地有声:“是我。”
      魔尊周身戾气翻涌,墨色衣袍猎猎作响,一双赤红眼眸死死锁住沈长泽,神色癫狂如濒死凶兽,厉声怒吼震得周遭空气都微微震颤:“是你杀了白初?!”
      “并非我所为。”沈长泽垂眸拭去剑上微尘,语气平静无波,不带半分波澜。
      “不可能!”魔尊嘶吼出声,心口那根紧绷多年的弦骤然崩断。
      “他当年在清玄宗重伤养伤,普天之下,能悄无声息取他性命的,唯有你沈长泽!你还敢狡辩,还本座的白初!”
      话音未落,魔尊已然失控,周身魔气暴涨,如离弦之箭般疯然扑向沈长泽,招招致命,欲将对方碎尸万段。
      沈长泽只冷冷嗤笑一声,眼底掠过一抹轻鄙:“不自量力。”
      寒光乍闪,利刃破风而入,下一秒,温热鲜血飞溅而出,溅落在沈长泽清冷的面颊上。
      他眼神冷冽如冰,望向魔尊的目光,宛如在看一具早已死寂的躯壳。手中长剑再刺入几分,锋利剑刃撕裂血肉,随即被他干脆利落地拔出。
      魔尊踉跄着轰然跪地,胸口剧痛如万蚁噬心,他艰难抬起染血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眉峰紧蹙,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剧痛,伤口处鲜血如泉涌般疯狂溢出,染红了身前大地,触目惊心。
      他死死盯着沈长泽,眼中是滔天恨意与不甘,可生命力正随着鲜血飞速流逝。一旁,染血的匕首坠落在地,发出清脆声响,而那曾被护在掌心的人,早已长眠不起,只余下魔尊无尽的悔恨与绝望,在死寂之中缓缓蔓延。
      就在鲜血漫地,生死一线之际,魔尊却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嘶哑破碎,混着喉间翻涌的血气,听来竟有几分凄厉的疯癫,又藏着一丝彻骨的悲凉。
      他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抬眼望向沈长泽,原本赤红如血的眸中,翻涌的戾气竟缓缓沉淀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了然的沉寂。
      “沈长泽……”
      魔尊的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石磨过,一字一顿,却异常清晰,“本座告诉你……本座早就知道,不是你。”
      沈长泽握着染血长剑的手微顿,面上依旧没什么多余表情,只淡淡垂眸,看着眼前濒死却依旧不肯屈服的人。
      “哦?”
      他轻应一声,清冷的嗓音缓缓散开,不带半分情绪,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那你倒是说说,是谁。”
      魔尊闻言,又是一声低笑,笑声里满是破碎与嘲讽,不知是笑他人,还是笑自己。
      他缓缓抬眼,目光死死锁住沈长泽,一字一顿,如同恶魔在耳畔低语
      “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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