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公子和他的狼崽子》Sz苏稚

9、那我走？ 唉，总有人

　　沈鹤卿回归仙宗的消息，在仙族内部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他是上一任宗主的关门弟子，年少时便展露出惊人的天赋，后来不知为何突然销声匿迹，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陨落。时隔多年忽然归来，且一回来便继承宗主之位，自然有人不服。

　　不服的人里，以仙族四大长老中的“天璇长老”为首。

　　天璇长老是个鹤发童颜的老头儿，在仙族经营多年，门生遍布，本以为自己能更进一步，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沈鹤卿。他明面上不敢造次，暗地里却一直在找沈鹤卿的把柄。

　　沈鹤卿的“把柄”很快就送上门来了。

　　有人禀报：宗主住处昨夜有妖族气息闯入，结界被破，窗户被毁，疑似与妖族有私交。

　　天璇长老如获至宝，当即召集仙族众人在大殿之上质问沈鹤卿。

　　“敢问宗主，”天璇长老站在殿中，白须飘飘，一脸正气，“昨夜闯入宗主院中的妖族，与宗主是何关系？”

　　沈鹤卿坐在主位上，手边放着一盏茶，姿态闲适得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晒太阳。他闻言笑了笑，说：“是故人。”

　　“故人？”天璇长老冷笑，“宗主可知我仙族与妖族世代为敌？宗主与妖族私下往来，置仙族祖训于何地？”

　　殿中一片哗然。众仙交头接耳，目光在沈鹤卿身上来回打量。

　　沈鹤卿不急不慢地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浅浅抿了一口，才抬眸看向天璇长老：“长老说的是。与妖族私下往来，确实不妥。”

　　天璇长老心中一喜，以为他要服软。

　　“所以，”沈鹤卿放下茶盏，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座大殿，“我打算将私交改为明交。”

　　殿中瞬间鸦雀无声。

　　天璇长老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沈鹤卿微微偏头，唇边的笑意温和得不像是在说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我打算与妖族结盟。往后就不是私交了，是两族邦交。长老觉得如何？”

　　大殿炸开了锅。

　　“荒唐！”天璇长老气得胡子都在抖，“仙妖不两立，这是千万年的规矩！宗主初来乍到，就要毁我仙族根基？”

　　沈鹤卿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声音却忽然冷了下来：“千万年的规矩，是谁定的？仙族和妖族打了千万年，打出了什么结果？打出了多少尸骨，多少孤坟？长老活了三千年，见过的战争还少吗？”

　　天璇长老被噎住了。

　　“我这条命，”沈鹤卿的声音又恢复了平日的温和，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是妖族的人救的。我欠他一条命，这个恩，我得还。”

　　殿中再次安静下来。

　　众仙面面相觑，有人想反驳，但对上沈鹤卿那双看似温和实则不容置疑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天璇长老面色铁青，最终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他走之后，沈鹤卿的副手——一个叫青玄的年轻仙者——小心翼翼地凑过来，低声说：“宗主，天璇长老在仙族根基深厚，您这样当众驳他的面子，只怕……”

　　“只怕什么？”沈鹤卿重新端起茶盏，笑眯眯地问。

　　青玄犹豫了一下：“只怕他不会善罢甘休。”

　　沈鹤卿嗯了一声，语气随意得像在说明天可能会下雨：“那就让他不善罢甘休吧。”

　　青玄看着自家宗主那张温温和和的笑脸，莫名觉得后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