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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养一养狼崽子 唉,怎么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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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崽子被沈鹤卿抱回了家。
说是抱,其实是用外衫兜着走的,狼崽子一路上都在挣扎,但沈鹤卿咳一声它就僵住,仿佛怕自己一用力这人就碎了。
沈鹤卿给它上药,它龇牙;沈鹤卿给它喂食,它扭头;沈鹤卿咳血,它不动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狼崽子的伤渐渐好了。它开始在院子里撒欢,扑蝴蝶,追落叶,偶尔把沈鹤卿晾晒的药草弄得一团糟。沈鹤卿不恼,只是蹲下来把散落的药草捡起来,笑着说:“这个很贵的,下次轻点。”
狼崽子心虚地别过脸,尾巴却悄悄摇了摇。
它在外面打架,和一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猫争地盘,输了。灰溜溜地跑回家,一身的毛都炸着,耳朵耷拉下来,活像一团受了委屈的灰棉花。
沈鹤卿正坐在廊下看书,见它这副模样,放下书卷,招手让它过来。
狼崽子磨磨蹭蹭地走过去,被他一把捞进怀里。沈鹤卿的手指插进它的毛发里,慢慢地揉,从头顶揉到脊背,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
“输了不要紧,”他说,“回来就好。”
狼崽子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它的视线越过沈鹤卿的肩膀,看向院墙外——那只打赢它的野猫不知什么时候跟过来了,蹲在墙头看热闹。
狼崽子的嘴角慢慢翘起来,弯成一个弧度,像人类的笑,带着三分得意七分炫耀。
看,有人疼我,你没有。
野猫翻了个白眼,走了。
沈鹤卿的身体越来越差了。昏厥的频率从一月一次变成半月一次,又变成三五天一次。有时候他正在院子里浇花,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有时候他端着药碗,碗还没送到嘴边,人已经没了意识。
但每一次醒来,他都好好地躺在床上,被子盖得严严实实,枕头边放着一碗温热的药。
他会想一想自己晕倒前在做什么,然后看向角落里事不关己趴着的狼崽子,弯起眼睛笑:“谢谢。”
狼崽子把脸埋进尾巴里,假装没听见。
它耳朵尖的红出卖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