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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拼命的干活,就会少挨些打 我太害怕父 ...

  •   李奶奶的荷包蛋真香啊,我很是舍不得一小口一小口的慢慢咀嚼着,生怕这只是一个太幸福的梦,突然的就醒过来了。

      我慢慢咀嚼着,忽然就有眼泪流了下来,为什么我会没有奶奶呢,如果我有奶奶的话,是不是就不会这样的苦?

      如果我有奶奶,挨打挨骂没饭吃的时候,我就跑到奶奶那里去,她一定会像李奶奶这样给我煮鸡蛋面条,甚至是肉丝面条的,为什么李奶奶不是我的亲奶奶呢?

      如果李奶奶是我的亲奶奶,我是不是可以一直呆在她这里,不用回去了?

      在我细口吃着面条的时候,李奶奶告诉我,我家里今天发生的事。

      她说我姐姐今天下午在村广场那里玩耍时,不小心碰到了垂下来的高压线,送到镇子上医院里,人家不肯收,又赶紧的送到县城医院里,据说一支胳膊已经没了。

      我终于知道父亲为何那般滔天的怒火恨意了,他月亮星星般捧在手心里,千娇万宠的女儿从此永远的少了一条胳膊,她才九岁多,这让她今后所有的日子该怎么办?

      他甚至恶毒的想到,本来上山割猪草的明明应该是他的大女儿,因为我的那一篓我上午的时候就割回来了,所以被高压电线击中从此没了胳膊的明明应该是我!

      偏偏我又讨好的抢着上山去割猪草,让他的宝贝大女儿不得已去了广场玩耍,害她失去了一支胳膊!

      是我害了如天上的云朵月亮般,心肝宝贝女儿的一生!

      所以他不狠狠打死我才怪!

      我爸爸妈妈现在应该是都在医院里陪着姐姐的。

      平日里,只要她打个喷嚏,特别是我父亲,都是紧张都不得了,好一番伺前问后的。

      如今她遭受这样大的劫难痛苦,不知道正怎么伤心着呢,他们自然是一定要陪在她身边的。

      我没有在李奶奶家久待,怕父母回来后发现了,又会起口舌,连累李奶奶,说李奶奶自家的孙女不愿回来看她,想别人家的孩子想疯了。

      现在的夜又不冷,只是蚊子太多,一个个如同影视剧里日本鬼子的轰炸机似的,围在你身边嗷嗷叫嚣着,一会儿这儿给你狠狠扎一口,一会那儿给你狠狠扎一口。

      不过这对我皮糙肉厚一直瞌睡都睡不足的我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

      不知道是今天干活太累,还是血流的太多,或者是李奶奶刚才那一碗鸡蛋面吃的太饱,我小小的窝在门角落里,很快就靠在背篓上睡着了。

      半夜里,有人开门的声音惊醒了我,我睁开眼睛,本能的小心往后缩了缩身子,就着毛糊糊的月光仔细的看了一下,只有母亲一个人回来了。

      我长输一口气,父亲没有回来,那么我就不会被挨打了!

      母亲仿佛没看见我般,开了门,径自进了屋子,我赶紧背起装满猪草的背篓也进了屋子。

      我将背篓在后院放好后,回到正屋里,母亲已经在她的房间里了,好像在洗漱。

      我乖乖的安静坐在小凳上,我好想问一问姐姐在医院里到底怎么样了,可是出来倒洗澡水的母亲看都没看我一眼,倒了洗澡水后就又径自回了房,然后就熄了灯,仿佛一直端坐在那儿的我,根本不存在一样。

      我一个人在黑暗里惴惴不安的不知坐了多久,实在困的不得了,便摸索着到自己的床边,和衣躺下,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已大光亮了,又是一个燥热晴朗的天气。

      我从来没有睡过这么沉,也从来没有这么晚的起过床,起床自由,只能属于姐姐。

      院子里的猪已经饿的趴在围栏上嗷嗷大叫了,鸡也在笼子里不停的扑腾着,母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了门。

      我不知道她是去医院了,还是去田地里了,或者是街市上了。

      我将鸡放进洒了鸡食的院子里,又赶紧的扯了一把猪草扔进猪圈里,让它们先嚼着挡挡饿,免得它们拱坏了猪圈。

      我赶紧的剁猪草煮猪食,一番忙碌下来,早已日上三竿,浑身都是汗,大腿上的伤口里也有刺目的血沁了出来。

      我学着李奶奶,用布条沾着父亲喝的酒,小心的将伤口反复擦洗了一番。

      李奶奶说,天气太热,伤口容易发炎,要是发炎厉害了,我这条腿就会像我姐姐的胳膊那样没了的。

      我不能没有腿,没有了腿,我不能上山割猪草,不能干任何活,爸爸妈妈一定会将我扔进粪坑里的。

      我给自己煮了碗面条,望着篮子里那一个个圆溜溜仿佛在闪着光的鸡蛋,我眨巴了好一会儿嘴,昨夜李奶奶家荷包蛋的滋味仿佛还在嘴巴里缠绕着。

      我终究没敢动篮子里的鸡蛋,鸡蛋都是属于姐姐的。

      我不知道今天里爸妈什么时候回,我甚至祈祷着鸡们今天千万别少下蛋了,鸡们每天下多少蛋,母亲心里是有数的,要是少了,指定是我偷吃了。

      中午的时候,我背着满满的一篓猪草回来时,远远的看见家里的门是开着的,屋后炊烟正升起。

      我放慢了脚步,小心翼翼的,我不知道是父母一起回来了,还是他们中的哪一个回来了,但我希望只是母亲一个人回来了。

      我太害怕父亲,他那赤红的眼睛和大耳刮子,让人想想都不寒而栗。

      我将割猪草的镰刀仔细的插进猪草里,以免父亲打我的时候,又伤到了我。

      还没进门,远远的就有肉香扑鼻,会不会我姐姐也回来了,他们正在给她做好吃的?

      这让我感到更加的害怕,姐姐没有了一支胳膊,我不知道看见了好好的我,她又会怎样对我?但发疯肯定会的。

      我记得以前有一次她跑太快,摔在地上磕到了门牙,一下子满嘴鲜血.

      从医院里回来后,她抓着我狠命的撕咬踢打,说她摔倒的时候看见我笑了。

      其实看见她摔倒的时候,我吓得比我自己摔倒都还怕,我怎么敢笑呢?

      我满脸满身都是被她抓出的血痕,头发也被抓掉了一大把,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幸好当时正好有人来家里找父亲,不然我不知道我到底会被她打到什么时候,打成什么样子才会罢手。

      我小心翼翼的将猪草放好,偷偷看了看厨房里,厨房里香气腾腾,只有母亲一个人忙碌着,我稍稍松口气。

      回到正屋里,父母亲的房间门与姐姐的房间门都关着,不知道是里面没人,还是都睡着了。

      我赶紧乖乖的去拖盆到院子里剁猪草,拼命的干活,就会少挨些打。

      听见响动,母亲从厨房里出来,看见是我,仿佛没看见般,没多理会,继续忙碌去了。

      忙完的母亲一个人在厨房里吃了饭,然后就提着两个大罐子离开了,我知道那里面是给姐姐炖的鸡汤和营养饭菜。

      我看着母亲的背影消失在路的尽头后,终于长长的舒了口气。

      我奔回厨房里,还好,母亲给我留了饭,虽然没有菜,但地上的瓷坛里是有泡菜的。

      我自己吃过饭后,开始剁猪草煮猪食,喂过猪后,我蜷回到那张破旧的躺椅里。

      这才发觉,大腿受伤的那儿很疼,又有殷殷的血迹往外渗,我咬着牙齿再次用父亲的白酒清洗了一下伤口,便歪在躺椅里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我是突然惊醒的,好像午睡里,我从来没有睡过这么长的时间。

      我总是在家里所有人都醒来之前自觉的先醒来,如果在其他人醒来后我还没醒来后,我一定会被掐醒抽醒,或者是被吼醒。

      家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我看看天上的太阳都已经稍偏斜了,时间已经有些晚了,我赶紧的锁了门,抓起背篓上山割猪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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