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随风入夜 “他长得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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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怀澹刚一踏出奶茶店的门，就忍不住说：“我操。”
于嘉早已经在外面等着了，他以为有什么重大线索，当即来了精神：“怎么了大队长？”
却不料段怀澹皱了皱眉。一句话打碎了他所有的滤镜——
“他长得可真几把带劲。”
于嘉：“…………”
不是。
然而大队长还在沉浸式回味：“我刚一推门进去差点呆那儿。”
“大队长……”于嘉沉默片刻，提醒道：“您还记得咱来这儿的目的么？”
段怀澹怒而反问：“废话！这我能忘？”
于嘉支支吾吾：“可是……他不是我们查到的唯一一个忘情水售出者么，咱就这么走了？”
段怀澹不怀好意地笑了一声，压低声音：“我会让他亲自来找我的……”
＊
果不其然。
梁润声真得亲自上门来找他了。
就是来得时间有些不巧。
段怀澹春风得意地笑着看向他：“考虑得怎么样呀？”
他现在真是有点控制不住笑。
原因其一是得到了梁润声这个重大线索，其二说出来还有些羞耻——梁润声长得实在太几把合他心意了，尤其垂着眼皮对他爱搭不理的那股子清冷样儿，他对长得好看的人一向宽容，看上两秒再大的气也得散了。
被人强行从那种事里薅出来的不爽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了。
梁润声说：“我可以给你们提供线索。你们想问什么直接问，我知道都会说出来。”
段怀澹：“您愿意配合我们真是感激不尽——据我所知，‘忘情水’可以抹去记忆，涉及到伦理方面的诸多问题，是国家严格管控的异能类药物，连我们特调局都得层层申报，你是从哪得到的？”
“梧桐夜呀，您没听过么？”梁润声恍然大悟似地点点头，“哦，忘了那地方排斥你们公职人员了，不好意思。”
上世纪八十年代末，国家正式设立了特异事件观察与研究局，将一批隐匿在人群中的异能者收编。此后，有关异能的规则制度越来越完善，并逐渐成体系化。
但追根溯源，异能者真正的历史远比官方机构要早。
在官方介入之前，民间早就在前年年发展中，自然发展出了另一套规则体系。
陈、段、周、赵四大家族分别执掌四神器，实力相当，彼此制约。每年一集会，集中处理民间的异能事件。
梧桐夜。就是民间自发组织的异能交易场所，大多数商户压根没有经营许可证，交易的东西危险系数都不低，故而对公职人员极其排斥。
＊
段怀澹点点头：“梧桐夜是吧，我记住了。”
梁润声看着他的表情，心中顿时升起一团不太美妙的猜测：“您可别冲动啊——”
过了一会儿，他又觉得这样不妥，于是改口，降低底线，“实在迫不得已硬闯梧桐夜的话，也别把我供出来。”
段怀澹看着他，意味深长地笑了声：“放心。我还得指望你帮忙去梧桐夜探探敌情呢，哪能暴露你啊。”
梁润声沉默两秒：“我没答应。我只说给你们提供线索，这种事你们自己找人去。”
段怀澹倒是没有特别坚持，他暂时放弃这一分歧，问：“这个到时候再说——梧桐夜里的忘情水应该不只卖给过你吧，还有谁？”
梁润声：“不知道。我……”
段怀澹眯起眼看他。
对方视线里的审视意味实在太浓，梁润声原本还想解释几句。叫他这么一个眼神看过来，瞬间歇了解释的心。
梁润声往沙发靠背上一仰，一言不发。
四目相对。
谁也不肯率先低头，空气中剑拔弩张的气氛几乎实质化。
于嘉察觉到氛围不对，忙不迭站出来：“哎呦，咱有话好好说呀，以后合作的机会还多着呢，”
“不知道也没事，以后想起来再说。”段怀澹移开目光，缓缓朝梁润声伸出手，一字一顿地念出他的名字，
“——合作愉快，梁润声。”
梁润声面无表情地晾了他两秒，然后才没什么笑意地勾了勾唇角，握上对方伸过来的手，“……合作愉快。”
说实在的，段怀澹直觉梁润声对忘情水的消息大概率有所隐瞒。
但是他作为忘情水唯一的线索，且没有真正利用忘情水害人，段怀澹也不能上来就威逼人家。
只能循循善诱。
他叫住梁润声，掏出手机，打开加好友的二维码：“加个微信吧，以后方便联系。”
梁润声本来都站起来，打算走了。叫他一嗓子给喊了回来，他扫了二维码，将好友申请发了过去，“好。”
手机上很快弹出好友申请。
段怀澹飞快地扫了一眼，头像太糊了没看清，昵称就一个字。
——“潜”。
哦豁。
非常好的单字ID。
非常潇洒。
“你名字叫‘潜？’”段怀澹点了通过，顺口一问，“为什么。”
梁润声挑眉：“你猜。”
段怀澹动作一顿。
他本来只是随口一问，没想深究。现在叫梁润声这么一卖关子，心底的好奇顿时蹭蹭地往上涨。
故而刚把梁润声送走，他就迫不及待点开了对方的主页。
半个太阳占据了大半张头像，看不出来是傍晚还是清晨，总之相当昏暗且模糊，放大了也没多清晰，不怪他眼神不好看不清。
但放大之后还是有收获的。
能看见右下角一个不起眼的小黑影，放大后依稀可辨是一只小狗——也可能是小猫。但逆着光，再具体的就看不出了。
段怀澹猜测这张头像大概率是梁润声自己拍的。
因为实在太模糊了，没有任何构图审美可言，说随手一拍都算抬举他了，跟门锁拍得一样。
没看出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他视察完头像，又点进了梁润声的朋友圈。
——三天可见。
仅存的一张公开朋友圈还是宣传忘情水的。
就在段怀澹准备失望退出时，头像下的个性签名却勾住了他的视线，只有短短四个字——
“随风入夜。”
哦豁。
怪不得。
他总算知道梁润声的昵称为什么叫“潜”了。
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还怪文雅。
＊
另一边，梁润声独自离开后。趁等电梯的功夫，他捋了捋头绪，梧桐夜作为民间最大的异能交易所，就算他不提，特研局也会照常监控。
只是多少会碍于民间与官方间的平衡，不会大张鼓舞地专门去查。真有什么违规的买卖，大概率能瞒过去。
现在他把忘情水的来处告诉了特研局。监控的力度，就不一定还能照常了。
梁润声不自觉地扯了扯唇角。
傻逼梧桐夜，早该查查他们了。
正想着，手机传来一连串消息提示音。叮叮当当一声响，还带着震动，想忽略都难。
梁润声点开消息。
贫民窟（4）。
是宿舍的群聊。梁润声挑了一下眉，他记得自己好像把这个群设成免打扰了。正常来说应该收不到消息提示啊。
[梁润声是不是在外面？]
[他出学校了啊？]
[让他先停住，别往回走了！！]
[快快快，我要吃后门那家的三掺麻辣烫。]
[我也要吃。]
[+1]
[+1]
[别+1了，我打赌他把群给屏蔽了，得艾特他才能收到消息。]
再往下就是三人轮流艾特他，这也是手机提示音的来源。
梁润声言简意赅：[餐厅。]
群里立马有人回他：[再吃餐厅我就要得厌食症了。]
还不等梁润声回复，他紧接着发过来了个红包，红包封面是[多加辣不要蒜，谢谢爸爸]。
有了人带头，群里立马效仿起来。
连着三个红包从屏幕上排开。
梁润声十分麻利地挨个点开领取，没再回复。拿了钱还是得干事的，他绕了个路，来到学校的后门。
那里有一排小吃的店，紧挨着临沧大学，隔一条路口还有个高中，故而每一家生意都相当火爆。
街两旁是两排茂密的梧桐树，栽了有些年头，加上纬度偏高地缘故，这里的梧桐比南方城市的矮了不少，盘虬卧龙的枝干横伸出来，层层叠叠地压在头顶。
但微凉的晚风横穿而过，吹来沁人的凉意，竟却不觉得有丝毫压抑。
＊
梁润声掀开塑料帘子，冲里面喊：“四份麻辣烫，一份爆辣不要蒜，剩下的都正常加就行。”
“好嘞，”柜台后面的老板说，“坐下稍等会儿——”
现在才五点多点，高中生还没下课，店里人不算多，梁润声找了个空位置坐下。
店老板是个干事相当利落的大娘，记性也好，都有点认识他了。大娘笑着问他：“又是帮朋友捎饭呀？”
梁润声在外一向乖巧，他点点头：“是啊。”
大娘道：“你这三天两头地来，别说记住你，你要的饭我都记住了，替着捎饭的朋友倒是没见过几回呢。”
梁润声一笑：“多走两步路的事，当散步了。”
店里又来了客人，大娘没再和他寒暄，梁润声又单独等了一会儿，服务员叫到他的号，四份打包好的麻辣烫端上柜台。
梁润声接过来：“走了啊，姨。”
大娘高声应了声：“慢走。”
临沧大学的9号到14号宿舍楼全是男生宿舍，挨着后门挺近，正常走路两三分钟就能走到。
宿舍楼一共六层，梁润声特别不巧地被分到了顶楼，他左右手里各提着俩饭盒，相当不潇洒地连爬六层楼，来到612的门口。
他用脚轻轻踢了一下门，平静开口：“给你们爹开门。”
宿舍里面很快传出急促地脚步声，门栓“唰”一下拉开，一团乱糟糟的棕色鸡窝头出现在梁润声眼前。
鸡窝头连忙接过梁润声手中的打包盒：“快快快，快进来。”
梁润声终于腾住手来掏手机，他手机刚才在路上嗡嗡响了好几声。
这人的头像和昵称都有点陌生，梁润声看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这是他刚加上的段怀澹。
段怀澹给他连发了三条消息。
[明天你有空么？]
[来一趟局里。]
[把你学校的地址发我，我叫车去接你。]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随风入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