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辞》九月公主

14、第十四章 旧证浮现，战意难平 女主寻得沈

　　第十四章旧证浮现，战意难平

　　别院刺客之事过后，雁门关的气氛愈发紧绷，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压得人喘不过气。

　　萧烬严加派了数倍守卫将别院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飞鸟都难以靠近，每日即便军务再繁忙，也会抽空派人送来伤药，叮嘱她好生养护脖颈的伤痕，却极少亲自现身。

　　他怕自己的出现，会勾起她过往的伤痛，更怕自己忍不住靠近，打乱她的心绪，只能将所有的牵挂与担忧，尽数藏在心底，化作对抗叛军的凌厉战意。

　　沈清辞每日按时涂抹伤药，脖颈的红痕渐渐淡去，可心底的纷乱，却丝毫未曾平息。那日萧烬严眼底的后怕与疼惜，还有他护在她身前的身影，总是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浮现，搅得她心绪难安。

　　她不断提醒自己，此番前来只为沈家冤屈，与萧烬严再无儿女情长，可那份深埋心底的情意，却在一次次生死相依中，悄然破土，难以压制。

　　这日午后，秋桐收拾房间时，在书桌抽屉的夹缝里，翻出了一个布满灰尘的暗格。

　　“小姐，您快来看，这里有个奇怪的盒子！”

　　沈清辞闻言上前，只见秋桐手中捧着一个紫檀木小盒，盒子上刻着沈家独有的云纹图腾，指尖抚过，尘封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这是她父亲沈老将军的随身木盒，当年家中抄家时不翼而飞，她寻了多年都未曾找到，竟会藏在这别院的暗格之中。

　　她心头一颤，连忙接过木盒，指尖颤抖着打开。

　　盒内没有金银珠宝，只放着一卷泛黄的绢布，还有一枚青铜印章，正是当年父亲掌管军中密函的印信。

　　沈清辞展开绢布，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迹，是父亲的亲笔，记录的正是当年被顾允怀诬陷通敌的全部真相——顾允怀暗中勾结关外蛮族，贪污军饷，为了掩盖罪行，才设计栽赃沈家，伪造通敌书信，借皇帝之手铲除沈家这块绊脚石。

　　绢布末尾，还附着顾允怀与蛮族私会的地点、往来密信的暗号，以及被他收买的朝中官员名单，桩桩件件，清清楚楚，皆是扳倒他的铁证！

　　握着绢布的双手止不住颤抖，沈清辞眼眶通红，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多年的隐忍，多年的追查，终于等到了这份沉冤得雪的证据。父亲的清白，沈家满门的冤屈，终于有了昭雪的希望。

　　“小姐，太好了，终于找到证据了！”秋桐看着绢布上的内容，喜极而泣，声音哽咽，“老爷的冤屈，终于可以洗刷了！”

　　沈清辞强忍着泪水，将绢布小心翼翼地收好，紧紧攥在手中。这份证据，不仅是沈家的清白，更是如今对抗顾允怀的致命武器，只要将这份证据公之于众，顾允怀便会身败名裂，再无翻身之地。

　　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起身，拿着绢布与印章，朝着帅帐走去。

　　此刻的帅帐之内，气氛凝重如冰。

　　萧烬严端坐主位，桌案上铺满军情急报，叛军与关外蛮族已然集结完毕，在雁门关外十里处安营扎寨，日日叫阵，战事一触即发。而关内守军兵力不足，粮草也仅能支撑半月，局势岌岌可危。

　　众将分列两侧，面色凝重，争论着应战之策，帐内吵作一团，却始终没有定论。

　　“将军，叛军势大，我军兵力悬殊，与其被动应战，不如连夜突围，向京城求援！”一名将领急声说道。

　　“不可！”立刻有人反驳，“雁门关是北疆门户，一旦失守，关内百姓必将遭受战火屠戮，我们绝不能退！”

　　萧烬严眉头紧锁，指尖轻叩桌案，深邃的眼眸盯着地图，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威压，帐内的争论声渐渐平息。

　　他心中已然有了应战之策，却苦于没有致命筹码，即便能暂时击退叛军，也无法彻底根除顾允怀的势力，反倒会打草惊蛇，让他更加猖狂。

　　就在此时，帐外传来守卫的通报声：“将军，沈姑娘求见，说有要事禀报！”

　　众人皆是一愣，面露诧异，不知这关键时刻，沈清辞前来所为何事。

　　萧烬严眸色微动，立刻沉声道：“让她进来。”

　　帐帘掀开，沈清辞快步走入，一身素衣，神色坚定，全然没有往日的柔弱，眼底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径直走到桌案前，在众人的目光中，将手中的绢布与青铜印章，轻轻放在萧烬严面前。

　　“将军，这是沈家冤案的证据，是顾允怀构陷沈家、勾结外敌的全部真相。”

　　萧烬严心头一震，连忙拿起绢布展开，一字一句仔细看去，深邃的眼眸中，震惊、狂喜、怒意翻涌不止。

　　他追查多年的线索，苦苦寻找的证据，竟就这样被沈清辞找到。有了这份铁证，不仅能洗刷沈家冤屈，更能在战前瓦解叛军军心，让顾允怀众叛亲离！

　　“清辞，你……”萧烬严抬眸看向她，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与动容，声音微微颤抖。

　　沈清辞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坚定：“这份证据，足以定顾允怀的罪。如今战事在即，将军可将此证据公之于众，昭告全军，也昭告天下，让所有人都看清顾允怀的狼子野心。”

　　帐内众将看完绢布，皆是怒火中烧，方才的担忧一扫而空，战意瞬间高涨。

　　“没想到顾允怀竟是这般奸佞小人，枉费朝廷对他的信任！”
　　“有此证据，我军军心大振，定能将叛军杀得片甲不留！”

　　萧烬严紧紧攥着绢布，指节泛白，周身的戾气与杀意尽数化为凌厉的战意。他看向沈清辞，眼底满是感激与疼惜，这份证据，不仅是沈家的希望，更是整个雁门关守军的希望。

　　“好，好！”他连说两个好字，声音铿锵有力，“清辞，多谢你。此战，我定凭借此证据，铲除顾允怀，还沈家清白，护家国安宁！”

　　沈清辞看着他眼底的坚定，看着帐内高涨的战意，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她微微颔首，沉声道：“将军为国征战，清辞虽为女子，也愿尽绵薄之力。愿将军此战，旗开得胜。”

　　说罢，她便转身，不愿过多停留，生怕自己再多看一眼，便会沉溺在他的目光之中。

　　“清辞。”

　　萧烬严忽然开口叫住她，起身快步走到她面前，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语气郑重：“等此战结束，我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给你一个安稳的余生。”

　　沈清辞脚步顿住，背对着他，指尖微微攥紧，心头翻涌起无尽的酸涩，却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道：“将军先打赢此战，再说其他。”

　　话音落，她迈步走出帅帐，将满心的悸动与酸涩，尽数藏在心底。

　　帅帐之内，萧烬严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缓缓握紧双拳，眼底战意滔天。

　　他立刻传令下去，将顾允怀的罪证昭告全军，又部署作战计划，准备明日一早，迎战叛军。

　　帐外，夕阳西下，染红了半边天，将雁门关的城墙映照得一片赤红。

　　沈清辞站在不远处，望着帅帐的方向，久久没有移动。

　　她知道，明日一战，关乎家国安危，关乎沈家冤屈，更关乎那个她放不下的人。

　　风沙卷起，吹动她的衣袂，她的眼底，不再只有儿女情长的哀伤，更有了静待尘埃落定的坚定。

　　而帐内的萧烬严，望着手中的罪证，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此战，只能赢，不能输。

　　为家国，为百姓，为沈家，更为她。

　　一夜无眠，关内守军整装待发，战意昂扬，一场决定北疆命运的决战，即将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