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城的回信》玉渡蓮情

54、四小只集结

　　笔尖在颤抖
　　螭吻睁眼，接受了这一现实因素
　　大半年没握笔难免有些生疏
　　蓝色笔记本上搁着他抄到一半的数学笔记，他托着腮低着头，尽力忽视掉因为五感变得敏锐而被迫接收到的各种目光与谈论声
　　因为大半年没来过教室，又或者是因为仅过了大半年就转正为正式工了……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指甲掐着英语课本的随便一页，将头缓缓沉了下去

　　“什么毛病？！”教室的大门“轰——”一声被踹开，孙赫主任背着手，目光如鹰般扫过整个班级：“刚开学就这么浮躁，有什么好聊的，作业收起了吗就说”
　　经过班主任这么一吼，讲台下的同学果真如小耗子一半瞬间噤声，转头开始做自己的事

　　“开学考……”
　　“嗡——【您有一条新邮件】”
　　主任话音未落，教室中便传来了一道异样的消息提示音，将孙赫的脸气的铁青
　　“我说过多少遍了，上课手机平板静音你们懂吗？！”

　　教室寂静一瞬

　　“抱歉，老师，是我的手机”季末屿颔着眼眸，将手机拿到桌上：“訾月老师找我帮忙来着……”

　　孙赫并非不知道内情，眼见他道歉态度这么诚恳一时间心头涌上一股诡异的感觉，瞬间便泄了气：“是螭吻啊，以后提示音调小一点，快点坐下吧”
　　季末屿欠了欠身，将手机收回口袋便听他的话做了回去，接踵而至的便是议论声与各类目光
　　他自幼性格内敛低调不爱惹事，何时受过这种关注，如今坐在这竟有些手忙脚乱
　　不过这些不自在的心情在他打开訾月的邮件的时候便烟消云散了

　　“【今天中午十二点半之前来行政楼小广场集合，别忘记吃午饭】【笑脸】”
　　季末屿转着笔，一边思虑着这几天要帮忙的事，一边将目光投向了笔记本上的公式
　　学生会也要记这个吗……
　　想到这个问题让他有些走神；眼前幻想出段渡霄画辅助线的模样
　　这么看来还是蛮割裂的啊……
　　这么想着让他忍俊不禁勾了勾嘴角心想：就算是段渡霄那样拿刀的人也会对数学大题束手无策么
　　好幼稚……回过神来的他又笑了下，略有羞耻地骂自己

　　下课铃比他想象中要快得多，手中翻着上学期的教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学完

　　“季同学”一阵银铃般的起哄声，一个带着眼镜面容清秀的女同学很是羞涩的将自己的错题本递了过去道：“这道题我不会，我听叶同学说你很擅长……就来问问你”
　　“哦……好”季末屿的目光打在错题卡上，留意到被裁下来一块的试卷出处
　　“二模的题吗”
　　“对，对的”
　　他托着腮，写了几道思路便把本子递了回去：“二模倒数第二个大题，这个公式有点超纲，你可以试试这个比较绕的”
　　“好的，我这就看看……”眼见季末屿的目光始终没落到自己身上，只好捧着笔记本回到了那一堆小姐妹里

　　“这也太不解风情了”前方观察已久的梁翔宇面完表情地撇撇嘴，顺手将已经战损的前门关住
　　“姓梁的你故意的是不是”怒吼声从刚刚关上的门口传来
　　梁翔宇勾着浅浅的笑，将门只拉到只能看到自己脸的大小：“黄大少爷不是挺能耐的吗？有本事考进来光明正大的看”
　　“我他妈是看我自己嫂子……唉唉！不是……”
　　梁翔宇毫不留情地关上了前门，将黄昕然的话也隔绝门外，装作无事发生

　　“季同学”谈话间，又有人站在了季末屿面前女孩同样带着眼镜，但眉目周正大气，不笑的时候给人一种特别的冷意与高知感：“我是咱们班的团支书——陈泠，如果有什么入团入党的需要可以找我考虑名额”
　　“好的好的”季末屿点了点头，视线仍然没有离开课本半分，听到这些话也只好点头附和
　　“我有个事想问你”陈泠的话变得迟疑：“叶祉芸什么时候回来上课”
　　听到叶祉芸的名字他才迟钝地点了点头，缓缓道：“可能明天，也可能后天”
　　“好，叶同学毕竟开学第一天就没来，既然是学生会的事我就不过问了”陈泠笑得勉强，将新学期责任书递给他后便回到了自己座位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漫了进来，镀金了大半个书本，一上午的课程时间眨眼而逝
　　而季末屿也遵从着訾月的话，吃完饭便早早绕进行政楼
　　十二点十五分，时间还够
　　他将囚牛办公桌上U盘拷进电脑里，大致浏览一遍就慌慌张张跑下了楼

　　“负屃呢”临近门口，只看见夜砚在不远处不知道跟谁打电话和乖乖坐在台阶上逗蚂蚁的师尚言，见他下来便开口问道
　　“她还没从汉庭回来，你们也是在等訾月吗”
　　“差不多吧，好像是要交接新的实习生”眼见夜砚缓缓走进，师尚言迅速低下头，降低存在感

　　“来这么早啊”婵桂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未见其人但闻其声，将红色工具包扔到一旁
　　“我以为你们赶不上了呢”婵桂身着普通工装，扎着最简单的低马尾，发丝有些凌乱地贴在面上，掐着腰，娇喘微微
　　“您这是干什么去了”夜砚见工具包的重量有些夸张便开口问道
　　“供水系统有点问题，我寻思不花找维修工那点钱了，就自己学着修了”訾月擦了擦汗，笑得坦荡

　　“没人烦你，气色都好了不少”夜砚浅笑着拍马屁，顺手捏过了烟盒里最后一支细烟
　　“就你嘴巴甜”訾月轻哼了声没再搭理他
　　“这是真的吧……”季末屿终于出声跟着附和：“訾月老师，您好像真的变漂亮了”

　　“胡说，哪有人越老越美的”婵桂点了点他的额头：“快点交接新生吧”

　　行政楼的广场只有一个普通篮球场那么大，此刻只有四个人紧张地站在那里
　　“没想到，小屿都到了要当教练的时候了”婵桂揉了揉他的脑袋，将三人推上了台阶：“我回医务室一趟，这几个孩子你们看着办”
　　“嗯”夜砚应了一声，接过了訾月手中的统计单轻车熟路地走了上去
　　这次的实习生同样也是四个人，三男一女，女生单独站在最中间，看起来年龄很小，还未分化，脸上的婴儿肥还未完全褪去，稚嫩又惹人爱怜
　　旁边的男同学一个人高马大带着面具，身体被校服风衣裹得严严实实，看起来威风逼人
　　跟他不同，他身边的一个实习生个子不高但很是潮流，头发较长，耳边似乎还有白色挑染，银色的耳钉布满整个外耳廓，看不出来二次性别，笑起来很是能迷惑人
　　再往后就是一个浑身肌肉的大块头，面相老实萎缩，身材却格外吓人

　　“自我介绍一下，在下现任正式工代理，睚眦”夜砚低着头在他们面前自顾自的说，声音却如同结了一层厚霜：“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明德分部的实习脉者了，趁着想想自己要跟着的派系去想和脉称，现在正直特殊时期，无法让你们见到所有在职正式工，但是会有单独的教练带你们训练”

　　“我是你们的调度正式工，青卿”师尚言率先伸出手，与几人打过招呼：“这位是在职正式工，螭吻”
　　季末屿没有说话，只是草草点点头

　　“有什么问题可以问在校的职工，我不会参与你们的训练计划，还有……”夜砚尖锐的视线扫了几人一眼：“我们这不留人
　　想走随时欢迎”

　　螭吻有点懵，他当时体交申请书好像没有这句话，睚眦在将单子发配给季末屿后就甩着车钥匙嚷嚷着要回北京
　　季末屿捏了捏鼻梁只好认栽
　　“自我介绍一下吧，完事就可以解散了”师尚言靠在螭吻身上，没精神道

　　几个人支支吾吾，最后最中间的女孩先开了口
　　“前辈您好……我叫孙莫怪……今年16岁，还没分化，我想当前辈您这样的武脉者……”女孩很是羞叱，涨红的脸犹如一颗熟透了的番茄
　　“我这样的武脉者……？”季末屿很是心虚，脑子里全是在晶界被一巴掌打死的场景了
　　“嗯！我也要当您这样的少年天才……杀遍天下怨胎，做武道第一人！”小姑娘越说越来劲，眼睛亮晶晶得闪着期待：“您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现在整个脉界天下都在说你是两千年难遇的天才呢！”
　　“是吗……”季末屿讪笑着，有点羞愧，随即转移话题：“那你这个目标很好呀，下一个……”
　　太夸张了吧，到底谁给他这么营销的

　　“我叫杨襄，alphe，苍源山C级脉者”带着骇人金属面具的男人接着开口，声音低沉，字正腔圆，站在季末屿身前闲的相当高大
　　“第零特种部队退役”
　　没什么废话，可以见得男人性格相当孤僻
　　“嗯……”季末屿扯了扯嘴角，僵硬得点了点头
　　到底是谁训练谁啊……再说哪有这个年龄来上高中的

　　“前辈们好，我叫龙枭”身侧的男孩开口把思绪拉回：“今年17岁，是个beta，C级脉者，”带着耳饰的男孩浅笑着开口，模样挑不出错
　　“嗯”季末屿对过人脸后便在表上打了个勾
　　“教练好，我叫蒙孟……今年……20岁了……我也是……beta”最后一个大块头语速慢极了，声音似乎还有些胆怯与委屈：“我……是没有梦想……我就是劲大……”

　　“好好好”季末屿怕再说什么对面就要哭了，便火速将表填完宣布解散

　　“明天七点之前到训练室集合，有什么问题直接问我和青卿，或者微信联系”
　　师尚言挎着他的胳膊，整个脑袋几乎要跟他贴在一起
　　“怎么了”

　　“没事……我就是感觉哪里不太对”师尚言叹了口气，恢复了原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