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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朱厌改
事情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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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比他想得要更加糟糕
落地灯的光芒缓慢流淌着,床头的客服屏慕亮起;叶祉芸混着午夜的风声传入房间
“今天早上八点五十,来大厅找我”
“唔”
季末屿迷迷糊糊翻了个身,下意识抓紧了身边的被子,雪白的胳膊搭在额头上只摸到了一片湿粘
经常做梦并不是件好事。
他眨了眨眼让自己越发清醒起来,而后脱离所谓的梦境
……
冰冷的水流顺着他微翘的发丝一点点滴落下来,季末屿低垂着睫羽,苍白的皮肤像蝉翅般发抖,他细细盯着指节上的浊白,呻吟如幼猫般从齿缝中挤了出来
山茶花犹如尖刀般锋利缠绕进水流
白炽灯晃迷了眼,季末屿试探性地呕吐了几下,就感觉几乎要把心脏呕吐出来
好恶心……酸涩的眼角被水流抚摸着,他将双手洗净,努力将脸上的水珠狠狠抹去
为什么他会这么想……
当他用最后一丝力气望向镜子
段渡霄病态沧冷的脸浮现在他身傍,将自己的下巴搁在他赤‖裸的肩膀上,暧昧吐息晕红了胸口的皮肤,犹如魑魅般在他这方天地激起涟漪
“啊……”
短暂的尖叫卡在喉咙里,幻象只存留了一瞬,随后就和着水流一齐消逝了
他盯着镜子里面无表情的自己,其实似乎是因为连作出些表情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关掉花洒,躺回床上,昏迷之前才低低地意识到
浴室里根本没有镜子。
…………
“怎么回事?”正生一肚子气的叶祉芸打量着面前的人:"脸色怎么那么差”
注意到叶祉芸的眉头能死苍蝇的眉头,他只好心不在焉地糊弄过去然后尝试转移话题:"可能是床睡不可惯”
只字不提昨晚发烧的事
"再骗我"叶祉芸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脸颊肉,眉尖一凝,语气相当凶狠:"为什么不告诉我?"
“没必要的,我没事,不是吗?"
叶祉芸收回手转过头轻哼了一声随即呵斥:“你要是有事我就给你收尸来了!”
“你不会让我死的,对吧”
季末屿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即就凑上去撒娇卖萌求原谅了
"活蹦乱跳的,不像是有病的样子”狴犴耸了耸肩,靠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对身傍的蒲牢道
“是哈”蒲牢同样打了个哈欠,懒散地跟他靠在一起
“你别说…前台小姐姐长得真漂亮”狴犴半眯着眼睛,像是随口的一句不正经的闲聊“啊…唉?不对!”蒲牢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时像是突然被烫到了一般直接蹿了起来
狴犴还没反应过来时,蒲牢已经将围在叶祉芸身边的季末屿揪出来,非常大度地锁回房间
“嗯?”刚刚才解除监禁的小季同学仍然一脸懵
其实不光是他,狴犴看着蒲牢那么大动作其实也是路易十六磕头:摸不着头脑
“他咋了?”
“跟你没关系”蒲牢看了他一眼,想着又补了一句们alphe不懂“说着就拉门走了进去
“怎么了吗?”季末屿坐在床头,心中疯狂思索着自己又哪里犯事了或者什么被发现了
“你……”陈贺飞的声音拉得老高,季末屿的心也跟着提到嗓子眼
“多久没有发情期跟易感期了?”
“唉?”这个问题可是把他问住了,只好老实交代:“忘了。”
“忘了?!”蒲牢有些恨铁不成钢,抓着他的肩就是一顿输出:“怎么能忘这种事!你别看你这个二次性别,你说要是腺体续乱还算好的要是退化成 beta怎么办啊啊啊!”
季末屿被晃得有些晕,整个人如同不倒翁般左右摇摆:“呃…我觉得还好…”
“好什么好!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这样訾月不得担心死你?”
什么嘛..已经默认我是小孩子了吗……
螭吻无力地这么想
"我真的没事,昨天我还打了支抑制剂”螭吻努力证明,甚至将自己的头转过去露出后颈的针眼给他看
“你少用那种害人的东西”和绝大部分父辈一样,陈贺飞对这种化学药剂的各种传言持怀疑态度,比如说:什么米国投毒控制计划,青少年荼毒问题、中老年两性人类退化之类的
“我给你先扎上两针提纯精血,不到监视期先别出来”蒲牢出于习惯伸手弹了弹针管中的泡沫,有些迟疑地说
“你有这功夫捣鼓他,还不如放个契合度高的 alphe进来”狴犴不知道什么时候倚在了门口,仍然是心不在焉地插话
“我上哪给他找……唉?”蒲牢话尽一半,随后仍掉手中的针剂,对上狴犴的目光,片刻后又转而投向螭吻、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干、干嘛……”
季末屿有些警惕地身躲开他的视线,心里犯上不好的预感
眼见形势如此,狴犴也没法插科打诨下去了:“让你叫你真想叫啊……”说着将手中嗑到一半的瓜子,壳不轻不重地砸到他头上.
“你当初生个孩子应该都比小季大了”
“不是说你扯蛋,嘲风契合度这么高,到时候让嘲风多照顾照顾不就得了?”
狴犴听完更火了:“照顾啥、照顾?要他照顾床上去了你没点数?”
而蒲牢则脸红脖子粗的辩解:"嘲风不是这种人!你不了解他”
“在说什么?”叶祉芸蓦得拉开房间门,面上得体微笑不减,冰冷地目光蛇信子般扫过房间里的人,娇艳欲滴的红唇微启勾出一个完美却又没有温度的弧度
“哇……“季末屿一见到她便马上冲过去挂在了她身上诉苦:“我不要跟alphe双修……”
“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蒲牢一下子被吓老实了,浑身汗毛竖起来了还得硬着头皮跟她解释
“哦……”将尾着拉得很长,扬起眉毛胖了眯眼,得到一个孩人听闻的结论:“引诱强‖奸未成年人?“声音不大,正好能让所有人都听见
“肯定不是这样……”狴犴伸手欲要伸手揽过叶祉芸的肩却被她一巴掌打了下来
“所以没有引诱咯?”
“对,对..啊..不对!”狴犴左眼皮狠狠跳了一下,差点被她绕昏
“你怎么回事?”叶祉芸又将矛头对准了身傍的季末屿
"我没事的,没事的……”
然后被一个眼神吓缩了回去
"你呢,你多久没有……生理活动了?”蒲牢咽了口气,换了一种委婉的说法
“怎么?你们还得给我找个未成年omage吗?”叶祉芸轻哼了一声,反唇相讥毫不留情
“我当然是正常的,用不着你们担心”
“那个……我有话说……”季末屿悄悄冒了头并实话实说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你喜欢段渡霄!?”
比起这件事的影响力,叶祉芸的咆哮声明显更令人难绷
“什么玩意?”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蒲牢与狴犴同时评价,但显然狴犴对这个语言组织更有意见
“我、我喜欢段渡霄吗?……”季末屿更迷糊,也不明白到底什么意思……
“很明显啊,你们不知道?”叶祉芸耸了耸肩有些无所谓:“女人的第六感懂吗?”
“会不会太准了点”狴犴气笑了出来:“这有啥科学依据啊?”说罢,话锋又转到了螭吻本人身上:“你有啥理由喜欢嘲风”
“我不知道……”季末屿低下了脑袋、声音闷闷地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叶祉芸抬手将他推到身后,语气有些不耐烦:“段渡霄除了脸和脉能有点能耐,他还有啥你看得上的”
“有钱”狴犴贴心补充
“你看你那点出息”叶祉芸白了他一眼继续道:“段渡霄那小子,当炮‖友还行……当对象没必要”
狴犴对这种专克他的高频语言体系真的极其无力
“呃……”季末屿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能抓着她的衣角发出一些痛苦的拟声词
而叶祉芸仍然不为所动继续道:“再说天涯何处无芳草,你还年轻,他已经老了啊……”
“咱们这么说正式工真的好吗……”蒲牢已经不敢听下去了;且不论叶祉芸什么天赋什么背景,能把八虎之一说炮‖友,就单说十九岁天才在这个恐怖的女人口中就如一个萝莉一般可怜无辜
“说点实话又不爱听”叶祉芸背过手去欣赏自己刚做不久的美甲,继续念道着:“要不是本部有中央来的党员我都要怀疑学生会到底是不是黑传销了……”
“本来的事”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囚牛伸手拽过呆傻的季末屿随口接上话
“你来干……”蒲牢话音未落,便被囚牛的动作打断
“奉
君
主
命”
她向众人展示着手中暗紫色的令牌:“八千仙急召螭吻,剩余八子一齐陪同”
众人不敢怠慢,不多时便到达了八千仙的居处
“阡九郎,把门闭上“
待剩余几人到场八千仙才缓缓开口
“怎么回事,急令下给蜀中了吗”狴犴当然明白实事令牌的严重性,语气相当稳重
奉君主命,急召大同
只有特殊时期才会企用的晶源,无论身在何处无论生死与否,都能信息共享
二级晶核采用于战争时期,其他时间基本上不予沿用
“进来说”八千仙换了身素白的装束有些像白无垢又有些像神巫袍,她底垂着眼眸,犹如白莲洁素的面庞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泪滴
“妾身又梦到"它"了”“
圆桌上,八千仙沉默了一会随后怅然道
“谁”
“朱厌吗?”狴犴罕见地没有乱说话,而是跟八千仙一模一样的严肃神情,眯了眯眼
而八千仙没有否定他的话,仅仅将目光停留在了螭吻身上随后微微点了点头
“真是时过境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