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获曙光》我是千日夢

3、入学日 连续几日的

　　连续几日的大雨过后，天气预报的图标里，再也看不见一滴雨。

　　体育馆外人满为患。马上开学了，人人都想找个好位置，或是去看看新学期的分班名单。体育组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出风头的机会，一整个上午几乎把家底都翻了出来——比赛一场接一场，座无虚席。

　　岑封烟向来不爱凑这种热闹。除了早起去报了个到，他便再没往教学楼那边去过。此刻他安安静静地等着林萍回来，等他捎来的那根棒冰。

　　这次他学聪明了。为了防止别人破坏心情，他早早把所有人设成了免打扰。可当他下意识点开聊天软件时，消息还是一连串地弹了出来。

　　小宴哥（神经病）：岑玉有病吧？你上高中是要普天同庆？我买点鞭炮在你学校门口放得了。

　　岑封烟沉默片刻，敲了个问号过去。

　　小宴哥（神经病）：放心，你哥从来不会让你失望的。必须打响你名号，我都想连续几日的大雨过后，天气预报的图标里，再也看不见一滴雨。

　　体育馆外人满为患。马上开学了，人人都想找个好位置，或是去看看新学期的分班名单。体育组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出风头的机会，一整个上午几乎把家底都翻了出来——比赛一场接一场，座无虚席。

　　岑封烟向来不爱凑这种热闹。除了早起去报了个到，他便再没往教学楼那边去过。此刻他安安静静地等着林萍回来，等他捎来的那根棒冰。

　　这次他学聪明了。为了防止别人破坏心情，他早早把所有人设成了免打扰。可当他下意识点开聊天软件时，消息还是一连串地弹了出来。

　　小宴哥（神经病）：岑玉有病吧？你上高中是要普天同庆？我买点鞭炮在你学校门口放得了。

　　岑封烟沉默片刻，敲了个问号过去。

　　小宴哥（神经病）：放心，你哥从来不会让你失望的。必须打响你名号，我都想好了，到时候他们问，我就说——岑氏海运集团三少爷，大驾光临金启校院。

　　岑封烟直接拨了电话过去。接通的那一秒，他的语气便压了下来，带着明显的不耐和怒意：

　　“家里保姆清理草坪的时候，顺手把你脑子也摘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大概是意识到他是真生气了，干笑了两声，试图缓和气氛，随后才正色道：

　　“我不是寻思你是我弟弟吗？我得重视一点。我买了点鞭炮，放不放？”

　　“……我怀疑咱家出了个傻子。”

　　话音刚落，电话便挂了。那头的人嘟囔了几句，也就被人叫去打下手了。

　　林萍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悄无声息地拍了拍岑封烟的肩膀，递过来半根棒冰。岑封烟愣了愣，伸手接过。

　　“看那边那个站着的，”林萍努了努嘴，“像不像前两天你给我看照片的那个什么李？”

　　岑封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不远处，一个身上挂着学生会布条、手里攥着登记表的男生，正是那天和他不对付的人。

　　李珉此刻不苟言笑，一身校服穿得板正。他像是把他们的话都听进去了似的，眼神淡淡扫过两人，又立刻收回，半分也不多施舍。

　　岑封烟倒是不计前嫌。他耸耸肩，摊开手，表示不知道。

　　他身上从来不会出现那种讨好的姿态。他又何必去在意一个连朋友都做不成的人？他心里很清楚——当自己的价值在对方眼里消失的那一刻，他就会像破布娃娃一样被丢掉。所以从一开始，就不该抱什么侥幸。

　　李珉站在逼仄的小道前，手里还捏着登记表。

　　刚才他的确把两个人的神情看得分明，所以才故意做出那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可当他发现岑封烟是真的不在意时，心里还是忍不住愣了一下。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思绪飘远，他想，果然，奇怪的人就是不好接近。

　　云彩恰好飘过，把太阳让了出来。阳光刺眼——到底是夏末，蝉鸣渐渐弱了，路面被晒的发软，热浪扭曲了目光里的事物。岑封烟眯了眯眼，抬手挡了一下。

　　他四下看了看，沉默片刻，然后默不作声地朝李珉那边走过去。只有那边有遮阳伞，阳光也不像这边这么毒。

　　李珉头也没抬。

　　“同学，要登记社团吗？”

　　岑封烟摆了摆手。

　　李珉蹙眉：“那来这边干什么？”

　　“那边太晒了。”岑封烟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毕竟在人家的地盘上，脾气再差也不好发脾气，只得放软了语气，“我在这儿遮一会儿太阳，行吗？”

　　他站在树荫下，扶着树干，声音柔和。

　　李珉被这句话噎了一下。

　　拒绝吧，不高兴；不拒绝吧，自己又不痛快。可岑封烟看上去确实被晒得难受。他心里不信偌大的操场会没有一处乘凉的地方——玻璃花房不也能进去吗？

　　可他抬头看了一圈，竟真的没找到一处没有阳光的地方。

　　眉头一直没松开。

　　“随便。”他冷声道，“别耽误事。”

　　岑封烟连忙把林萍拉过来。两个人坐在小道旁、教学楼门口的石阶上，不吵不闹，只是小声聊天。金启的环境出了名的好，无数人挤破脑袋也要争一个名额。

　　李珉还是头也不抬，帮人办校园通行卡、登记。

　　只是偶尔抬眼，偷偷往那边看。

　　这边其实也不算完全没有太阳。可岑封烟把凉快一点的地方，全让给了旁边的男生。

　　他是傻子吗？

　　李珉心里这么想着，随手抓起自己放在一旁的防晒服，快步走过去。他也不说话，在岑封烟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里，直接把外套披了上去。

　　“抬手。”

　　他还是觉得不够。要是岑封烟晒伤了，回去他也得挨父亲的骂。再说，岑封烟……好像也不是那么蛮不讲理。

　　岑封烟扯了扯嘴角，懒得反抗，乖乖照做。

　　外套穿好后，李珉又从那边拿来一瓶冰水，低着头递过去：

　　“给你。晒伤了我回去不好解释——毕竟我爸说，让我照顾你点。”

　　他明知自己行为不对，所以立马找补。

　　“你没晒傻吧……”岑封烟歪头看着他。

　　李珉沉默了一会儿，咬着牙挤出一句：

　　“下次再关心你，我就是神经病。”

　　他气愤地转过身，抬起步子就走。可还是忍不住回头，去看岑封烟那张被晒红的脸。

　　不可否认的是，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那颗泪痣上，然后上移——是他长而翘的眼睫；又下移——是另一颗嘴角的痣。

　　而岑封烟也感受到了那道灼热的视线，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