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明陵私立中学 无理取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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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声叫醒了周行之，今天是最后一次训练。
明天就是他们体考的时间，根据这两天的训练程度，周行之推测体考的内容不会简单。
周行之和何英两个人像是两具失去生命力的尸体，有气无力地向着教室走去。
坐在凳子上的两个人终于缓过来了，看上去至少可以交流了。
周行之将那个黑皮笔记本拿了出来，“你们宿舍里有没有这个东西？”
何英将那个笔记本拿在手里看了看，她微微摇头。
“没有见过，我们宿舍里有四个人，应该都没有见过。”
在周行之的示意下她翻开了笔记本，里面什么都没有，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的笔记本。
她有些疑惑地看了周行之一眼，不知道他拿出这个笔记本的目的是什么。
“这个笔记本和你的那本学霸笔记有点像，但是它好像只能在特定的地点发生作用。”
周行之在将笔记本拿出宿舍时就发现了，这个笔记本上的所有字体会在离开宿舍后全部消失。
无论是他写的还是李华写的。
拿来只是为了让何英确认一下，他们有没有相同的东西。
周行之将笔记本拿在手上，将它顶在自己的手指尖上转了几圈。
如果其他人都没有这个能和别的时间点的人交流的笔记本的话，那很有可能他们就是存在于这个名叫李华的人的回忆里。
他将这个想法告诉了何英，何英有些不可置信。
“你没开玩笑吧？这个东西可以和其他时间点的人交流？你怀疑我们是在那个人的回忆里？”
何英的眼睛睁地大大的，满眼都写着“你别开玩笑了”。
周行之也知道拿着一个空白的笔记本没有任何的说服力，但是他仰着下巴朝着何英点点了。
示意到她的怀里也有一个能回答问题的笔记本呢。
何英也想起了自己的口袋里也有一个有些神奇的笔记本，她把笔记本拿出来瘫在桌子上。
笔记本上除了昨天问的问题外，还增添了几个其他的问题和答案。
何英解释道：“昨天回去之后我试了试怎么才能让这个笔记本回答问题。”
她兴致冲冲地把那页写满问题的纸张递到周行之面前，让他仔细观看。
周行之把笔记本接到手里。
何英问得第一个问题是【我们是真实存在的吗？】
【是的。】
【我们可以离开这里吗？】
【可以。】
【离开的条件是什么？】
【抱歉，无法回答。】
【我们能离开这里吗？】
【也许。】
周行之看完后把笔记本给何英换回去，这个笔记本完全是一个作弊神器啊，把它随身带着跟带了个挂有什么区别。
何英得意地朝着周行之挑了挑眉，她的眼睛绽放出得意的光。
“我发现了，只要向着这个笔记本问问题，就会得到回答。虽然有时候的回答不太精准，但是我觉得它给我们的信息提示完全够了。”
周行之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样子，点了一下头，随后对她说道：“很厉害，所以尽量不要让这个消息被其他人知道。”
他的语气有些认真，何英很快就领悟到了周行之真正的意思。
她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随后说话的声音都小了很多。
“笔记本既然说我们是真实的，只是被困在了一段记忆里。所以我们现在只需要找到如何离开的方法就行了吧？”
自从知道他们是真实的何英的心情就变好了很多，她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地变得高涨了。
周行之也觉得就是这个理，“应该是这样没错，”随后他话音一转，语气变得沉重。
“但如果我们是真实的话，那之前淘汰的同学就真的死了。”
何英愣在了当场。
她想起了之前和周行之讨论的事情。
淘汰的同学有些被当场绞杀，剩下的没看到的，他们的下场会是好的吗？
她的脸色开始发白，嘴唇的血色也逐渐消失。
何英想起了他们当时的对话。
周行之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他看着何英，又好像在看着别的什么。
他问道：“这是对的吗？”
而她呢？
她当时是怎么说的。
一阵反胃感只冲击她的大脑，她突然伸出手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说：“我们应该遵守规则，学生就应该遵守规则。”
违反规则的下场就是死亡。
像是被一桶冷水当头泼下，这时的何英已经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们是真实的人，违反规则的惩罚是死亡，之前的那些人已经是真正的死去了。
何英不知道她怎么会将生命看得这么淡薄，怎么会觉得这样是正常的。
周行之看着何英变得惨白的脸色知道她联想到了什么，他微微在心里叹了口气。
其实这种心理的产生很正常，毕竟他们连过往的记忆都没有，所有的评定都是由那本学生手册决定的，只不过是何英的影响比起他要更严重些。
这个教室里坐了十五个人，除过何英，其他的人周行之根本不认识，甚至有几个人眼生的很。
他低声对何英说了些什么，何英惨白的脸色终于变得正常起来，虽然看上去依旧有些苍白。
何英拿了几张普通的纸递给了周行之，他拿着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
这次的笔迹要显得比他在黑皮笔记本上的要整齐些，凌乱的字迹收了劲儿倒显得有些飘逸。
两人分别拿了几张纸朝着其他人走去了，将纸条放在他们的桌面上，不再理会神色各异的众人。
周行之提醒何英多找找有关李华的信息，不出意外他们离开这里的条件就在李华身上了。
至于那些纸条上写的内容也不过是两个人推出来的线索，信不信由他们。
周行之和何英想得不过是能多帮一个人就多帮一个。
但是事情没有他们想得那么简单，他们能活动的空间有限。
将教室里翻了个遍，也没找到什么有关于李华的信息。
其他的教室锁着门，他们进不去，每当周行之准备翻窗而入的时候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狼人老师就会阴狠狠地在角落里盯着周行之。
似乎只要找出一点他违反校规的情况就朝着周行之的后脑勺狠狠来一下。
其实不用似乎，周行之敢肯定它就是这么想的。
只要找到他的错处，它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先给自己来一下。
他们只能无功而返了，忙活了这么长时间居然一点信息都没有。
何英难免有点失望，她懒懒地靠在墙上，看上去像一株被雨打了的向日葵，这会儿垂着脑袋，随着风左右摇摆。
周行之站在旁边倒是挺拔，他的背挺得很直，像松柏也像白杨。
何英拿着水笔在学霸笔记上问问题。
【李华是什么人？】
但遗憾的是笔记本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何英啪的一声合上笔记本后又安慰周行之，“没事，至少证明我们找的方向是正确的。”
周行之不置可否，就是不知道何英从哪里看出来他需要安慰。
他们还有今晚上的机会，可以问问对面的人。
直接上去问他，你到底是什么人。
何英觉得这样太直白了，周行之觉得如果再不直白一点他们就不用离开这里了，读一辈子书吧。
于是何英立马同意了这个有些激进的计划。
其实她同不同意并没有多大的影响，笔记本在周行之手里，神奇柜子在周行之的宿舍。
周行之想怎么干就怎么干，问一下何英只是让她能心安些。
晚上的周行之坐在柜子前，思考着今晚上的话术。
李华这个人好像有人格分裂一样，他的情绪变化太快了。
周行之和他交流就好像是在和两个人交流一样，一个是积极向上的，说话也有趣，感觉上不是那种会被孤立排外的人。
而另一个就有些阴郁，总是透露着被世界遗弃的感觉。
他悲伤，敏感又尖锐。
一点不对的情绪都会引起他身上的刺。
周行之不知道这样的性格同时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是否合理。
他坐在椅子上，双肘撑在膝盖上，修长的手指有节奏的敲着自己的脸颊。
如果说对面真的是两个人，那么，哪个才是李华？
或者说李华有两个人格，那么，他们存在于哪个人格的回忆里？
事情变得越来越麻烦，周行之希望对面的人只有一个，他希望李华仅仅只是一个情绪多变的人。
昨天周行之就是听李华的心事就听了多半夜，也许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今天李华直接将周行之当成了知心朋友。
他用熟稔的语气和周行之打招呼，顺便抱怨了今天发生的事情。
虽是抱怨，但他的语气并不哀怨，相反更像是一种和朋友吐槽的氛围。
周行之跟着他附和了几句，没什么有用的消息。只是普通的抱怨，作业太多，上课太累，学习好难这种。
随后李华的语气突然变成了一种阴湿的感觉。
【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对我？】
【你也跟他们一样？】
【我存在的意义是被你们这样对待吗？】
周行之看着这几行字突然想起，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了。
李华跟他的交流总会出现这样的话。
他们是谁？
他做了什么，让李华联想到了他们？
他们对李华又做了什么？
周行之谨慎地在纸上写出了自己的疑问。
【他们是谁？他们对你做了什么吗？】
这行字不知道触发了什么，柜子的动静变得越来越大。
不是之前笔尖摩擦纸张发出的声音，更像是用手狠狠蹂躏笔记本的声音。
随后传来的就是笔记本撞击柜子的声音，那刺耳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是那么引人注意。
周行之暗骂遭了。
他还记得宿舍守则。
他用了他最快的速度，从柜子前跑到了床上然后掀开被躺了进去。
心脏在胸腔里猛烈跳动，几乎快要挣脱肋骨的束缚。
柜子依旧再发出刺耳的响声。
下一秒，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就想起了，然后停在了周行之的宿舍门口。
随后传来一阵雨腥味，像是湖底的味道。
啪叽的脚步声在门被打开后离周行之越来越近。
他竭尽全力将自己的呼吸声变得平稳，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雨腥味越来越重，似乎就在周行之的面前。
他调节着自己的呼吸，让它的频率听起来更像是在睡觉。
咕叽咕叽。像是淤泥涌动的声音，一种带着腥咸气息的沉闷的嗓音响起。
像是被蒙在河底。
那是在喊他的名字。
“周行之。”
这三个字念的难听至极，似乎是癞蛤蟆发出的蛙鸣声，又被淤泥阻隔。
又奇怪又无法被人听清。
周行之很想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但是宿舍守则上写得很清楚。
【生活管理老师点名要立刻答到。】
“到。”
比起装睡，周行之早已经见识过不遵守规则的下场了。
不知道是什么生物似乎没有料想到周行之会不假思索地答到，它愣在了原地。
那股腥咸气息也似乎凝固在了原地，不再朝着周行之缠绕。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周行之放松警惕，几乎真的快要睡着了的时候。
那股来自湖底的声音又响起了。
“你为什么没有睡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