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大小姐共享身体（gl）》九元圣心

5、测试“一体双魂” 吃完早餐，

　　吃完早餐，盛然回到房间，坐在书桌前。

　　今天不用上课，但她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以前周末，她要么和阿泽出去约会，要么和那些“朋友”逛街购物。现在阿泽被拉黑了，那些朋友也暂时没来找她。

　　她忽然发现，当没有人需要她讨好、没有人需要她付钱的时候，她竟然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林姝姐姐。”她在心里喊。

　　“嗯。”

　　“你以前周末都做什么？”

　　林姝沉默了一下。

　　“看书。做实验。写论文。”

　　“……好无聊。”

　　“你才无聊。”

　　盛然忍不住笑了。她发现和林姝拌嘴还挺有意思的。

　　平时的林姝看起来冷冰冰的。但聊了几句之后，盛然发现她其实也没有那么严肃，就只是单纯的不怎么爱说废话。

　　她对这个突然造访她身体的灵魂产生了好奇。

　　而且，以往那些讨好人的手段，请客吃饭、送礼物、撒娇卖乖，对林姝来说都没有用。

　　她是个灵魂体，不吃不喝，不需要钱，也不需要任何物质上的东西。

　　盛然有些发愁。

　　她习惯了用付出来换取陪伴，可现在，她遇到了一个什么都不需要的人。

　　那她该怎么让林姝姐姐喜欢她呢？

　　盛然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已经在想这个问题了。

　　“那你是灵魂，你能不能穿墙？”盛然的好奇心上来了，眼睛亮晶晶的，“比如……可不可以看到隔壁房间，张伯在做什么呀？”

　　林姝愣住了。

　　她好像确实没试过。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她要么跟在盛然身边，要么就在盛然的脑海里，她也没想过自己这个灵魂体能不能穿墙。那个不靠谱的系统也没跟她说明白。

　　“我试试。”林姝也感到了好奇。

　　她飘向墙壁。

　　那面墙是实心的，刷着米白色的乳胶漆，挂着盛然小时候的照片。林姝深朝墙那边探了过去。

　　果不其然，她穿过去了。

　　那种感觉很奇妙。不是撞上去的感觉，也不是融进去的感觉，而更像是从一个房间走到另一个房间，中间没有任何阻碍，轻轻一跨就过去了。

　　隔壁是张伯的房间。

　　老人正坐在窗边的藤椅上，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一份报纸。阳光落在他的白发上，他的膝盖上盖着一条毯子，旁边的茶几上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

　　很安静，很寻常。

　　林姝看了几秒，没有打扰，又穿回了盛然的房间。

　　“能穿。”她说。

　　盛然的眼睛更亮了：“真的吗！那你最远能走多远？”

　　林姝又试了试。

　　她朝远离盛然的方向飘去，穿过墙壁，穿过走廊，穿过楼梯。

　　然后，在距离盛然大约十米的位置，她碰到了一面无形的墙。

　　不是墙壁，不是玻璃，而是一种看不见的阻力，像是被一层透明的膜挡住了。她试着用力往前推，那层膜只是微微凹陷，却丝毫没有破裂的意思。

　　十米。

　　不能再远了。

　　她回到盛然身边，把发现告诉她：“最远大概十米。再远就被挡住了。”

　　“十米……”盛然想了想，“那也够大了。我在房间里，你可以在整个走廊和隔壁房间走动。”

　　“嗯。”

　　“那你能穿到楼下去吗？”

　　“可以。但只能在十米范围内。”

　　“那……”盛然犹豫了一下，声音变小了，“你在控制我身体的时候，我能不能作为灵魂也出来看看？”

　　林姝想了想。

　　她不知道答案。

　　“试试？”她问。

　　“试试！”盛然用力点头。

　　在盛然的同意下，林姝接管了身体的控制权。

　　这一次和之前不一样。之前那两次是在紧急情况下，林姝都是直接抢身体，盛然是被动的。

　　但这一次，是盛然主动让出来的。

　　林姝闭上眼睛，感受着意识从识海深处浮上来，像水从井底涌出，慢慢地、稳稳地填满整个身体。

　　她睁开眼。

　　视野变了，不是灵魂状态下那种微微泛白的、像隔了一层纱的视线，而是真真切切的、属于活人的清晰视野。阳光的颜色，窗帘的纹理，桌上那杯水的水面反光，一切都鲜活而明亮。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不，是盛然的手。

　　白皙，纤细，指甲涂着淡淡的裸粉色。不是她自己的手。她不会涂甲油，她的手要更瘦一些，骨节更分明，常年握笔留下的茧也更厚。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盛然的身高比她略高一点，一米七左右，不算高也不算矮。但区别是——

　　林姝低头，看不到自己的脚尖。

　　她沉默了一瞬。

　　然后低下头，又看了一眼。

　　还是看不到。

　　胸前的重量和弧度，是她在自己身体上从未体验过的感觉。勒得还有点紧，可能是习惯不一样。

　　林姝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内心却涌起一股复杂的的挫败感。

　　就在这时，脑海里传来盛然的声音，带着一丝失望：“林姝姐姐……我好像不能作为灵魂体出来。”

　　盛然的意识在识海里四处张望，试图像林姝那样飘起来、穿墙出去，但她的意识像是被粘在了那个空间里，怎么都挣脱不了。
　　“那当然。”林姝淡淡地说，“你是个活生生的人。你的灵魂和身体是绑定的，怎么可能出来？”

　　“可是你不也是灵魂吗……”

　　“我是不一样的情况。我的身体在另一个世界，你的身体就在这里。”林姝顿了顿，“你的意识如果离开身体，那你就可能真的变成植物人了。你确定想试试？”

　　“……不了不了。”盛然连忙摇头。

　　整整一天，盛然都兴致勃勃地和林姝一起，甚至还拉着不明所以的张伯上上下下地跑，测试这个“一体双魂”的各种机制。
　　最后，她们总结出了几条：

　　1. 林姝可以在盛然周围十米内自由活动。

　　无论盛然是站着、坐着、还是坐在车里，林姝都能以她为圆心，在半径十米的球体内任意飘动。盛然坐在车里的时候，林姝不会被甩出去，她们测试了一下，车开到六十码，林姝可以稳稳的以同样的速度飘在车外，连头发都不带飘的。就好像她和盛然之间有一根看不见的东西连着。

　　2. 林姝不能占据别人的身体。

　　盛然好奇地问“你能不能钻进张伯的身体里”，林姝试着飘向张伯，结果直接穿了过去，什么感觉都没有，就像穿过一团空气。

　　3. 林姝可以穿墙，几乎任何材质的墙壁都阻挡不了她。

　　木头、砖石、混凝土、玻璃、钢铁，林姝全都试了一遍，全部畅通无阻。唯一穿不过去的是那层十米边界，那是限制，和材质无关。像是一个看不见的玻璃罩，把她牢牢地罩在盛然身边。

　　4. 对应的，林姝在灵魂状态下不能与现实中的任何东西交互。

　　人、物品、动物，她全都碰不到。她试着拍了拍张伯的肩膀，手指直接穿了过去；试着翻开桌上的书，指尖划过书页，什么也没拨动；甚至试着对着窗户吹气，玻璃上连一层雾都没有。

　　5. 她们能共享一点微弱的感知。

　　这一点是意外发现的。

　　下午的时候，盛然吃了一颗特别酸的柠檬糖，酸得整张脸都皱了起来，眼泪都快出来了。就在那一瞬间，林姝忽然在识海里说了一句：“……好酸。”

　　两个人同时愣住了。

　　盛然眨巴眨巴眼睛：“林姝姐姐，你能尝到？”

　　“很淡。”林姝的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像是在确认某种从未体验过的感觉，“像是隔了一层薄纱，但确实能感觉到一点。酸味，还有甜味。”

　　盛然立刻来了精神，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兴奋：“那我们再试试别的！”

　　接下来的半小时，盛然让林姝隔着墙不准偷看，自己试吃各种东西。

　　她吃了一颗牛奶糖——甜。

　　喝了一口黑咖啡——苦。

　　咬了一小截辣椒——辣。

　　林姝每一次都能准确地说出味道，虽然描述总是带着“很淡”“像是隔了一层”，但方向从来没错过。

　　触觉也有，但更微弱。

　　盛然被热水烫了一下指尖，缩回手吹了吹。林姝在识海里说：“指尖有点麻。”

　　“疼吗？”盛然问。

　　“不疼。只是感觉到了。”

　　这点感知在林姝控制身体的时候也一样，盛然在识海里也只能共享到一点点感觉，像是一根细细的线，连着两个人的感官，不粗，但足够让她们知道彼此的存在。

　　可能还有别的情况，但目前为止她们就发现了这些。

　　也就是说，林姝确实就是盛然的专属背后灵。

　　是一个能穿墙、能偷看、能陪聊、还能共享一点点味觉的灵魂。

　　盛然趴在桌上，把测试结果一条一条写下来，字迹圆圆的，带着一点稚气。

　　林姝思考着这些机制能做些什么。从实用角度来说，她能穿墙，理论上可以帮盛然侦查，比如看看隔壁房间有没有人，或者提前知道转角处有什么，她可以在打牌的时候看别人的底牌，她甚至可以偷看别人的银行卡密码！当然，这个想法只是想想而已。

　　但盛然没有这么想。

　　她看着自己写下的那几条规则，心里涌起的不是“这些机制有什么用”，而是一种暖暖的、软软的的东西。

　　这个聪明、强大、好看的女鬼姐姐，好像真的只属于她一个人。

　　不是因为她有钱，不是因为她是盛家千金。

　　而是因为，只有她能看见林姝，只有她能听到林姝说话，只有她能和林姝共享一颗柠檬糖的味道。

　　测试了大半天，盛然也有些累了。她伸了个懒腰，这才拿起丢在床上的手机。屏幕一亮，瞬间弹出了十几条未读消息。
　　群名：名媛小姐妹发来的，亲热地邀约她明天周日一起去市中心逛街。

　　盛然看着那些消息，如果是以前，她早就兴高采烈地答应了。但现在，她犹豫了一下，转头在脑海里问： “林姝姐姐，我明天要和朋友一起出门逛街，可以吗？”

　　因为她现在跟着自己，所以盛然觉得，要照顾这个女鬼姐姐！所以也要征求她的意见。

　　“随便你。” 林姝的声音听起来毫无波澜，但是经过今天的两人相处，她们的关系似乎进了一步，互相也有了最基本的信任与认识，她的声音也没那么冷漠了。

　　“只要你的决定不会危及生命，你的私生活我尽量不干涉。当然，前提是你不许再去见那个叫阿泽的渣男。除此以外，你都可以当我不存在。”

　　“好~”盛然回答道，好像，有这么一个专属的好看的女鬼姐姐在身边，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