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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危险的公主 北城“夜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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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夜阑”顶级会员制会所，最深处的VIP包厢内，光线昏暗而暧昧。
厚重的深色窗帘隔绝了外面的夜色，桌上摆着刚醒好的红酒，空气里交织着昂贵香水、雪茄与酒液混合的味道。
苏念坐在宽大的沙发一角，身上还穿着会所的服务生制服。白衬衫扣得严严实实，裙摆也规规矩矩压在膝上。她背脊绷得很直，双手交叠在膝盖上，显得有些局促和紧张。
因为今晚的这个客人，身份高贵，挥金如土，点名要她留下。
霍星瑶斜靠在沙发中央，她穿着一身酒红色吊带长裙，黑色长卷发散在肩后，锁骨处垂着一条细细的钻石链。一条腿漫不经心地搭在另一条腿上，裙摆开叉到大腿中段，露出白皙修长的腿线，漆黑的高跟鞋尖轻轻晃着，手指间还摇晃着高脚杯里猩红的酒液。
她看向苏念的目光慵懒，又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像是猎人盯上了猎物。
“怎么？”
霍星瑶轻轻挑起眉，声音轻柔却魅惑无比，嘴角还勾着笑，身体还刻意往苏念那边倾了些。
“我的小念，眼睛怎么这么红？还在想你的陆学姐？”
苏念浑身一僵，她本能地想往旁边躲，可手腕却忽然被霍星瑶扣住。
霍星瑶的手指纤细漂亮，力道却不轻。
苏念挣了一下，没有挣开，只能抿紧唇，低下头不说话。
“我都说了。”
霍星瑶慢悠悠地开口。
“陆辞和你，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不然她为什么从大一认识你到现在，都不肯告诉你真实身份？”
“什么喜欢低调，都是骗鬼的。”
她伸出涂着鲜红甲油的手指，轻轻划过苏念苍白的脸颊。
苏念肩膀再度绷紧了，但她没有躲开，因为这是她的工作，对于这种级别的贵客，她哪怕再不喜欢，哪怕心里再抗拒、再屈辱，也不能表现出分毫的得罪。
霍星瑶见她这样，眼底的笑意反而更深。
“她明知道你们之间隔着跨不过去的鸿沟，明知道你们没有未来，却还一直瞒着你。”
“堂堂陆家未来的家主，怎么可能真的看得上一个普通学生？”
“她不过是把你当成一时新鲜的消遣，故意吊着你玩儿罢了。”
“她不是……”
苏念终于抬起头，急切地想替陆辞反驳。
她想说陆辞对她很好，想说她们之间有过很多的美好瞬间。
可是，话刚一出口，她的喉咙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想起了陆辞那天被迫坦露身份的画面，想起了后来自己偷偷去查陆家背景时，看到那自己几辈子也赚不来的钱时，那种恐怖的窒息感扑面而来，自己微不足道的那点自尊瞬间就被击碎了。
陆家的产业、资源、家族关系，还有陆辞未来要承担的一切，都远远超过她原本的想象。
那不是“家境不错”四个字能概括的。
而是一个她拼尽全力，也未必走得进去的世界。
她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陆辞了。
苏念咬住唇，眼神一点点暗下去。
霍星瑶看着她的表情，见她没反驳，眸底浮出一点满意。
“哎呀。”
霍星瑶故作心疼地叹了口气。
“别想她了。”
“那种连真话都不肯告诉你的骗子，有什么好留恋的？”
她微微扬起下巴，朝守在一旁的经理吩咐：
“去，再帮我开两瓶最贵的罗曼尼。”
“今晚这个包厢里所有的消费，还有酒水业绩，全算在我家小念头上。”
“提成一分也不准少她的。”
经理立刻躬身。
“好的，霍小姐。”
苏念猛地抬起头。
“我不要——”
“你可以不喝呀。”
霍星瑶打断她，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给你挂业绩而已。你暑假出来兼职，不就是为了攒钱吗？”
“我让你多赚一点，有什么不好？”
苏念脸色微微发白。
那两瓶酒的提成，甚至抵得上她忙一个月了。
可她心里没有半点轻松。她隐隐感觉到霍星瑶不是单纯想帮她。她似乎要被这个危险的小公主，一点一点地拴在这里了。
霍星瑶却没给她思考的时间，看着苏念惊愕又不安的眼神，再次贴近了她。两人的距离近到呼吸交闻，霍星瑶眼神微眯，吐气如兰： “你看，我对你多好。”
“那个陆辞明明那么有钱，陆家拔根汗毛都比你这辈子赚得多。可是你看看，你在这里辛辛苦苦地端盘子、卖酒、看人脸色，她心疼过你吗？她嘴上说着在乎你，却连一分钱的业绩都没舍得帮过你，眼睁睁看着你为了那点可怜的学费发愁。”
霍星瑶挑起苏念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那双充满魅惑的眼睛。 “而我，动动手指，就能让你赚到你一整个学期都赚不到的提成。”
“苏念，谁对你是真心的，你到现在还看不明白吗？”
说着，她把手放在了苏念的衣服纽扣上，轻轻解开了一颗。
苏念身体再度颤抖了一下，但是终究没有反抗。
面对这种极具压迫感的控制和降维打击，苏念的心理防线几乎要溃退了。她睫毛剧烈地颤抖着，最终闭上了眼睛，像是认了命。。
看着她这副楚楚可怜的认命模样，霍星瑶红唇微启，舔了舔嘴唇，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很少有人知道，公主霍星瑶有个有点奇怪的癖好，她喜欢女人，她喜欢女人，特别是那种干净好看的女人，而且她也不介意抢别人的女人。
对霍星瑶而言，这未必是爱。更多时候，只是一种胜负欲。一种“只要我想要，就一定能得到”的征服感。而像苏念这样柔软、善良，又正陷在感情裂缝里的小白花，在面对霍星瑶的时候几乎毫无招架之力。
就在霍星瑶准备进一步品尝自己的战利品时，包厢的门被敲开了。一个保镖快步走过来，低头在霍星瑶耳边低语了几句。
“盛然？”霍星瑶好看的眉头微微一皱，眼底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盛世集团那个大小姐？”
而一旁原本已经快要窒息认命的苏念，在听到“盛然”这两个字的瞬间，紧闭的睫毛猛地一颤。她倏地睁开眼，原本迷离空洞的眼神，就像是溺水之人终于抓到了浮木，瞬间清醒了过来。
就在这时，包厢外传来了一阵吵闹声。
“这位小姐，霍小姐正在里面见客，您不能直接进去——”
“让开。”女孩的声音并不高，却带着急切。
紧接着，是保镖冷硬的声音。“抱歉，盛小姐要见的人在里面。”
走廊里一阵脚步杂乱。
夜阑的经理额角冒着冷汗，带着几名安保上前阻拦，却被盛然身边的人稳稳挡住。
“干什么的？！” 霍星瑶的手下见状，立刻如狼似虎地围了上去。□□打手与豪门保镖瞬间撞在一起，双方人马立刻陷入了剑拔弩张的对峙，包厢里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
而下一刻，包厢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盛然急切的扫视着四周，一眼就锁定了缩在沙发角落里的苏念。
她面色泛着不正常地潮红，裙摆凌乱，衣领被拉扯开来，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松开，露出一小截苍白的锁骨。手腕上还留着一道明显的红痕。
“苏念！” 盛然连忙喊道。
“然然！”苏念像是终于看见了真正能依靠的人。
她顾不上别的，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跑向盛然。盛然也立刻迎上前。
苏念扑进她怀里时，整个人都在发抖。
霍星瑶没有阻拦。
她只是靠在沙发里，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这是她第一次见盛然。
盛然刚闯进来时，霍星瑶便被她的外表吸引住了。
琥珀色的眼眸，栗色的长发，浅色长裙勾勒出纤细柔软的身形。她站在门口时，甚至有些狼狈，呼吸急促，脸色也微微发白。
看上去和苏念一样，都是那种很好欺负、很容易被吓住的女孩。
最让她着迷的，不是盛然那张过分漂亮又温软的脸。
而是刚刚还对她恐惧、躲闪，连抬头都不敢的苏念，在看见盛然之后，竟像是忽然有了勇气。
盛然明明看起来比苏念还要柔软，骨子里却似乎有着什么东西，正让她感到十分好奇。
“我说。”霍星瑶摇晃着杯中的酒液，慢悠悠地开口，打断了盛然的安抚。
“随便闯别人的包厢，可不是什么礼貌的行为吧？”
盛然抿了抿唇，牵紧苏念的手，声音坚定：“霍小姐，苏念是我的朋友。”
“而且，她有自己喜欢的人，你不该这样对待她。”
听到“喜欢的人”几个字，苏念脸色微微僵了一下。
“盛然，我和陆辞……”
“没关系的。”
盛然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
“陆辞学姐真的很喜欢你。”
“她不告诉你身份，不是因为你不重要。只是她还没有完全掌握陆家的事，也不知道该怎么把那些复杂的东西讲给你听。”
“你可以怪她，也可以生气。”
“可你不能因为害怕，就直接替你们的关系判了死刑。”
苏念怔怔看着她。
盛然微微笑着说：
“你看看我。”
“我也是盛家大小姐。可我以前不也被很多人骗得团团转，根本分不清谁是真心，谁只是想利用我。”
“家世也好，身份也好，说到底都只是一个人的一部分。”
“再厉害的家族，里面的人也一样会犯错，会害怕，会不知道该怎么去爱别人。”
她的眼神很温柔。
“苏念，你不是因为家里普通，就比谁低一等。”
“你也不用因为陆辞学姐的身份，就觉得自己没有资格，答应我，出去以后，和她好好谈一次，好吗？”
苏念望着她，眼泪一点点涌上来，她轻轻点头。
“说完了？” 霍星瑶将杯子里剩余的红酒一饮而尽。她漫不经心地站起身，漆黑的高跟鞋踩在昂贵的地上，哒哒哒地声音仿佛敲在人心里。她一步步走到两人面前，那股属于□□千金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盛然下意识将苏念护在身后。
明明脸色都有些发白，可她没有退缩。
霍星瑶看着她这个动作，眸底兴味更浓。“我可没答应让她走哦。”
“霍小姐。”
盛然深吸一口气。
“您要多少钱？今晚所有的消费，还有造成的损失，我都可以赔偿。”
“钱？”
霍星瑶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轻轻笑了一声。
“盛小姐，我缺钱吗？”
她抬手，随意打了个响指。
门外原本对峙的人立刻又往前逼近一步。
盛然身边的保镖压低声音道：
“小姐，他们人多，这里又是霍家的地方，今天恐怕不好直接出去。”
识海里，林姝的声音及时响起。
“别慌，先稳住她，拖延时间，时间久了陆辞会注意到不对的，先问她到底想要什么。”
盛然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霍小姐。你到底想做什么？”
“如果我今天在这里出了事，盛家也不会善罢甘休。”
“对我们都没好处，你也不想看到我们两家鱼死网破吧。”
这是林姝教她的，作为大小姐，就得搬出家世当靠山。
霍星瑶歪了一下头。她穿着高跟鞋比盛然稍微高一些，她居高临下的目光从盛然的眼睛慢慢移到她的嘴唇，又移回她的眼睛，像是在打量。
“很简单，”她说，声音放轻了一些，“放她走可以。不过呢——”
“你要留下来，陪我喝两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