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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呵,你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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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的美!”
路子琛护宝贝心切可顾不上兄弟间的塑料情,他赶紧把东西原封不动的装好藏到关山月身后,大有一副他不敢摸老虎屁股的模样,放心的挨个给几个人倒酒:
“放开了喝嗷今天,说好要一起同甘共苦不醉不归的,喝够了转场KTV,一个都别想跑!”
“干喝没意思。”
卡座骰子盒不够只有一个,夏逸推出个空酒杯放到中间,晃了晃手里的骰子盒,扬扬下巴说:
“老规矩,7加酒,8一半,9整杯,对子指人喝。”
关山月听着夏逸手里的骰子声不对,开口提醒:
“师兄你先看看,骰子数应该不够。”
夏逸揭开一看,果然只有一个。
“怎么搞的今天,就一个独苗还给人缺斤少两。”
傅翊不耐烦的啧了声,说罢就要招呼人过来开他那大少爷腔调,但毕竟今天是路子琛过生日,能不闹愉快还是尽量忍着,关山月把傅翊压了下去,越过他和夏逸说:
“过年人多可能忙忘了,我去要一个吧,你们先玩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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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卡座,周淮一手搂了个最近正得他欢心的网红漂亮妞,一手往烟灰缸摁灭烟头,随意靠在柔软的沙发背里,对身边闷声喝酒的青年说:
“你可不知道,昨天去了趟傅家给我闷坏了,我妈还一直逼我和那老头子多说几句话,有什么用啊,傅家现在一整个全在傅危止手里,董事会别说我那几个表哥了,就连大舅二舅也插不上话,就我能和他那个野种搞好关系?”
周淮对瓶吹了口,攥着瓶口直接把酒瓶砸到了桌子上:
“想起我就来气,你没看见昨天傅翊得意的劲,攀上傅危止了钱和资源还真是手到擒来,也不知道我爸怎么想的,这次城南那块地让我和其他四大家竞标,摆明了就是想让我在傅危止手底下吃点苦头挫了锐气,好让我给他养在外边的野种让路!”
“季家呢?你不打算和关山月联姻了?”
青年适时的点了根烟,但半晌也是夹在两指之间让它自燃,鲜少见他嘬一口:
“还联个屁啊,前两天季家那么大动静,我不相信你个幻影的首发车手能不知道。嘶——我还奇了怪了她这次怎么哪来的大胆子,以前见了我总把那恶心巴拉的眼睛粘在我身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跟我欠了她二五八万一样,这次为了逃婚竟然火烧他们家祠堂。”
周淮嗤笑一声,满不在乎的翘起二郎腿,继续把现在名义上还是他未婚妻的关山月拉出来当笑料:
“人应该追回来关在季家呢,联姻的对象还是不是她我不知道,不过最好别是了,也许放在高中那会儿我还能看她几眼,现在得了吧,以前就乖的跟个假娃娃似的,她爸她妈死了之后跟丢了魂一样,愣的像个傻木偶,就算是联姻对象,谁愿意娶个木头放家里供着,上.床都没兴致。”
也许是灯光昏暗周淮看花了眼,在他说出这些话之后,凌序竟然缓了口气,随后一想他也是音速转会到幻影的,周淮蓦地笑了,夹着烟的掌心搭在凌序肩膀上,无所谓的调笑说:
“还念着那点旧友情呢,人家可不顾及你的好,算了不逗你了,我不会对关山月做什么的,就算以后真把她娶回家了,我把她给你玩怎么样?”
关山月就那么站在他们边上,静静的把所话收入耳底,当然没忘了录音。
本来想悄无声息的走,没想到凌序一双情绪不明的眼睛先凝住了她。
周淮顺着他的目光自然是瞧到了,不管人听没听到毕竟说了恶心话,他稍稍心虚的松开搂着女网红肩膀的手,一偏头又看到了关山月身后缓缓现身的傅翊几个人,这才心底暗叫不妙。
“呦,周少,镜头前那清纯装的我还以为你跟旁边的漂亮妞是姐妹呢。”
傅翊没骂脏的还是看在傅曼卿是他姑姑的份上:
“怎么着是我们家蔷薇此生非你不可了,还是你家祠堂也欠把火候。”
关山月和音速几个关系好是众所周知的事,但除了车队几个和她有过命交情的和这位前音速首发赛车手凌序,没人再晓得二十二届维里亚开了个21号银白赛车的个人第二是世家眼里任人摆布的乖兔子关山月跑出来的。
“凌序,你现在和这种人混在一块,真的很掉价。”
夏逸脸色冷硬,这么多年哪怕赛场上见,也从没闹过不愉快。
“言重了。”
凌弹弹烟灰没抬眼,语气冷漠:
“比跟你们那会儿强。”
赛车这玩意始于兴趣忠于热爱,唯独不同的是坐在那个驾驶位上的人。
以及追求。
有的人爱的是赛车的本身,一路走来的情怀和春夏秋冬透过车窗吹进来最极致的风。
而有的人,可能一辈子都在追逐自己永远觉得触手可及的速度。
音速不是幻影、追光、雷霆那种拉的到投资,有人搞芯片研发的成熟商业化老牌车队,上届维里亚凌序跑了第四,之后不打商量的孤身一人转入幻影,从此再也音速没了交集。
大家不是不能体谅他想追求所谓极致速度的心理,只是这种一意孤行的做法没人赞同,后来很少有人在音速提起凌序的名字,整整四年,所有人憋了四年的气,今天被彻底点燃了。
“既然事挑起来了,不如约赛一场。”
程立雪将关山月挡住,两手搭臂,言语轻浮:
“赢了不会让幻影亏的,不妨告诉你,我们快要拿到华拓的投资了,半月后雾岚山训练场见呗,正好我也想看看四年之后辅助加满的凌大队长能跑多快,我们要是输了,家底赔给幻影。”
“我没权替幻影做决定。”
凌序仍然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绪,一如他手里的车,除了犀利的快,让人品不出别的味。
“没说让你替幻影做决定。”
夏逸驳回他的话:“赌局我们私下成立,不会让你为难,我会和幻影负责人通电话约正规的时间,不过你们要是输了——”
“要你的赛车证。”
关山月嗓音压低唇角一勾,她单脚踩在身边卡座的空位上,身子前倾,漂亮的眼睛威胁似的下压,一改周淮记忆中的模样,登时那人嘴巴微张连烟也忘了抽了。
“就赌你我的赛车证,谁输谁剪,今年维里亚,壁、上、观!”
关山月冷冷一笑,张扬睨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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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
两人一路无言。
关山月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关上程立雪还在不断轰炸的手机屏,她歪着脑袋抱臂浅眠时,季砚突然一个不紧不慢的刹车,甩的她额头“咚”的声磕在了车玻璃上。
关山月搓着那块撞红的地方,睡意朦胧被打断的表情十分不爽,她斜眼一瞪面无表情的季砚,大人不记小人过的闷声等待一分半的红灯,下一秒一件裹了少许消毒水的西装外套兜头盖下,彻底点燃了关山月积攒已久的不耐烦。
“喂!你在季家也是这么撩拨季温婉和季遇的!”
关山月皱着眉一手抓掉外套,像个露出爪子炸毛的暴脾气猫咪。
季砚瞟了她眼,神情淡定:
“随便你怎么认为,我只是提前避免了有些人生病了又让傅炽那小子带来医院烦我。”
“傅炽?”
关山月嘴上轻呢,捎带疑惑的喃喃落在季砚耳里被某人自然处理成是在询问他。
他嘴角没什么温度的上扬,眉头一挑:
“呦,这跟你男朋友好像不熟啊,阿炽是他小名,一开始也不知道谁带头叫的他傅炽,反正比他大名顺口,久而久之跟他熟的人都这么叫了。”
“我怎么看你还幸灾乐祸的。”
关山月余光扫过车后座满满当当的两大袋子衣服和零食,随后目光落在了季砚那张被冷白路灯衬得线条分明、冷峻立体的脸,愣是没从眉眼之间瞧出半分和季家那对夫妇相似的影子。
季砚无所谓的一“切”,哼笑说:
“兄弟变妹夫,这么多年了终于能压他一头,一想到逢年过节的那家伙还得叫我一声哥,心里畅快。”
“做梦做傻了啊便宜老哥。”
要不是季砚还在开车,关山月是真的想探探他有没有发烧:
“八字还没一撇呢。”
“那行,不说他了,说说你吧。”
季砚打了个转向灯顿了顿:
“听小遇说你成绩不错,在A大学的什么?”
关山月打了个哈欠,顺口道:
“工艺美术,本来是想和我爸一块搞木雕的。”
季砚当即眉心一拧,一副看败家子的模样盯了关山月半秒:
“你拿市第一的成绩玩木头,太任性了,你有考虑过毕业之后吗?”
关山月满不在乎,从口袋摸了根草莓味棒棒糖扣弄拆包装:
“怎么,吃你家大米高的考?没工作就没工作呗,多大点事,我男朋友愿意养我!”
现在的小姑娘说出这种话出门真是招笑,季砚眼神冷冷心里嘟囔,一想起连关山河那小孩的医疗费都是走的医院投资人的账,他真该怀疑傅危止那家伙是不是给他妹灌了什么迷魂汤:
“天真,他对你还感兴趣花点钱养你是不成问题,自己不独立等到过几年你再看看,人不养你了你打算喝西北风啊,到时候哭都来不及!真是搞不懂,你们这些沉浸在爱情幻想里的小女孩,到底是跟谁学的总想着不劳而获!”
关山月被他一番老父亲式发言逗笑了:
“你家啊,你妈还和我说,季家现在的地位都是靠联姻换来的,傅危止要真成了你妹夫,你爸躲被窝半夜做梦都能笑醒吧。”
“想多了。”
车子拐进一个高档小区,季砚一路开进地下车库,在安静的过分的氛围里冷静分析:
“季家现在少了关山河这个筹码,你对他们而言已经成了个定时炸弹。一开始接你回季家,他们也没盼着你这个看起来胆小怯懦又弱不禁风的姑娘能在周家创造出多大的价值。再者你以为温婉就真的被他们磨平了性子?”
季砚熄了火,单手提起关山月为数不多的行李,亲手给她开了车门继续道:
“接你回来就是对她这个一开始冒名顶替的大小姐却心安理得享受季家资源的无声警告,温婉这种从小被当成联姻工具培养的女孩最对京市世家挑豪门儿媳的胃口了。所以那两口子推迟宣布你和周淮的亲事,一方面怕你和傅危止玩真的,贸然出手反而得罪了这个傅家掌权人。”
“叮”。
一梯一户的电梯停在了十三楼。
季砚从屋外鞋柜取出还没拆封拖鞋丢到关山月脚边,示意她随意,面色仍然正经:
“另一方面季家可能还想再试探试探值不值得剑走偏锋现在打出温婉这张底牌,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次你的生日宴,傅危止会代表傅家过来,目的就是为了相看温婉。”
关山月跟在他身后进了门,一边四处打量周围标准单身汉的黑白灰装修风格,一边连连啧声,感慨道:
“呵,你们这些爱搞弯弯绕绕的世家豪门心可真脏。”
“习惯就好。”
季砚只当她在夸奖,把关山月的东西都丢进客卧,洗手出来从冰箱摸了两瓶冰饮,绕到茶吧台前开始捣鼓:
“放心吧,傅危止不是温婉喜欢的那挂,她不会和你抢。我离开季家太久,更深层次的消息探听不到,不过我能提醒你的事,别不把二叔家当一回事,掌权季家他虽然被父亲压了一头,不代表他就没争权的心。你回来之前季家只有两个女儿,要想用温婉换取更大的利益,打发周家只能让季婕茜上。但现在被父亲用你截走了拉拢周家这条路,依着二叔不甘示弱的性子,撇开母亲娘家的宋氏,剩下的苏、程、范肯定是要抉择一个的。”
季砚调了杯冰咖啡,把温的草莓味奶茶推给高脚凳坐着思考的关山月:
“你该小心的是季婕茜,她从小娇蛮放纵、自命清高惯了,恐怕二叔罗列进规划里的几家她根本瞧不上。”
“她想钓傅家的?”
关山月压了压眼睛,双手抱着卡通瓷杯问。
季砚抿了口咖啡点点头:“准确来说是傅危止和傅翊,以上头傅老大和傅老二那脑子,怕是这辈子也玩不过傅危止,傅翊深的傅危止喜欢,就算以后做个闲散公子哥,他在傅家的地位也不会低。嘶——”
他突然换了个话题:
“话说回来,后天的生日宴,你想不想去?”
关山月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唇角却勾了个笑:
“去啊怎么不去,为了感谢大哥你告诉我这些,我已经想好了这场好戏怎么出演。”
季砚没点头但也没阻拦。
良久后他闷头喝完一整杯咖啡,对关山月道:
“等会我有场跨国会议,你看着点时间别熬的太晚。”
关山月低头品鉴她便宜哥哥的手艺,比了个“OK”回应。
从某些方面,这个和他身上流淌着一样血液的妹妹与自己还挺相似——
无论是脾气,亦或者五官轮廓。
季砚踩着拖鞋走到了客厅,灯光下他的一双眸子情绪不明,但最后,他背对着关山月停下了脚步,声音比刚才还沉:
“如果只是我和你,相比告诉你这个没有证据的猜测,我更希望你能走出阴霾好好活着。”
关山月疑惑回头。
季砚又接上了那句没头没尾的话:
“三年前老头子在信恒争权时,我在S国接连出事差点被车撞死,如果不是傅危止,我不可能活着回国。山月,去年你们那场车祸太凑巧了,或许你可能不知道,车祸三天前,温婉给我发了消息,说和她一个学校的你可能才是小遇真正的孪生姐姐,而亲子鉴定,加急最快也得一到两天——”
季砚转身,对上关山月渐冷面孔上缓缓收缩的瞳孔,一字一句冷道:
“而巧就巧在,那天父亲正好确定和周家的联姻对象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