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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那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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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人是我们的长相,但在这个幻境里面,我没有看见其他认识的人。”
“或许那两个少爷是幻境里的主角,”林阳春看过不少话本戏文,上面都是这样写的:“我们两个恰好误入,就用了我们的脸。”
“主角?”夏风和转头看着他。
“就是才子佳人,公子小姐,或者是书生女妖,”林阳春解释:“你没有看过话本吗?”
夏风和当真没看过,他摇了一下头:“可我没看错的话,刚才那二人手上相连的是姻缘线。”
“断袖嘛,”林阳春见怪不怪的讲:“小扇和祝隅安爱看这样的话本,什么都能凑一对,不稀奇。”
头一次有人给夏风和讲这种事,不过看林阳春说寻常天气一样的态度,只用了一句话的时间就接受了这个之前从未涉猎的消息。
二人蹲在墙根下分析到月上中天,这个幻境里面处处平平无奇,却有两个和他们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手上还有一条不能忽视的姻缘线。
顺着这条道往下探究,莫非解开这个幻境的唯一进展就是把两个人硬凑成一对。
好似灵光一闪,林阳春手底下撑着的稻草有了实干,整个人不是飘浮在空中的了。
林阳春抓了一把稻草在手上:“哎?”
正好路过打更的更夫,夏风和落到走到他面前抬手拂了拂。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更夫打着锣,从夏风和身体穿过走远了。
林阳春撑着稻草从推车上跳下来:“至少比做个孤魂强,这样倒还好,方便我们行事了。”
夏风和点点头:“嗯。”
二人当即拍板决定一人跟着一个,至少先要摸清要促成一对的小鸳鸯是什么身份立场,探明白底细,才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对上拥有转运珠的杏花妖都不落下风,这次促成一桩小小人儿的婚事更是信手拈来,二人离开时志得意满,比中了殿试去参加乡试还要如鱼得水。
第二日下午,熟悉的稻草堆,两个兴致不佳的人。
“我的那个是丞相府的独子,五岁时母亲去世,丞相又娶了一房续弦,那孩子读书聪明争气,宫里的老太傅都夸他日后必定要蟾宫折桂。”
“我那个是平阳王的嫡子,小时起就是个混世魔王,长大之后更是无法无天,没事爱找你的麻烦。”
——只是脾气秉性这一条,就不相配。
“平阳王……和这里的皇帝一母同胞,在暗地里招兵买马,预备自己称帝。”
“这个丞相……寒门出生,一届布衣被如今的皇帝提拔起来,还是个迂腐的唯皇命誓从的古板。”
——身份地位这一条,更是不相配了。
“那位世子爷,好像同丞相公子……并不十分要好。”
“我那个,好像看见你就皱眉。”
——两情相悦这一条,更是不必提了。
艳阳天呐,两个人蹲在地上抱膝,一条大黄狗路过,在他们身后的墙根抬起后腿,尿了一泡撒着欢走开了。
余光一瞥,“林阳春”从书院出来,手里抱着书。
那扰人的世子从后面跟上来,带着欠揍的笑:“真是不巧呀阳春,夫子把我们两个凑在一起了,我也不想的,圣上要鼓励农人开耕,只能拿我们这些有身份的学子做文章。”
“林阳春”头也不抬:“世子金尊玉贵,可以回去休息,挖地的事我来,不用操心。”
“我不信你,”世子摇头:“若你自己下地,第二天向夫子告我一状,本大爷岂不是惨了。”
“我不是你。”
二人一人一后向城外的农地走去。
夏风和站起来:“跟上去?”
林阳春哎一声,拍拍衣裳下摆:“走吧。”
三月春风料峭,城外早有除完杂草备好的田地。
等待在那士兵送上镰刀锄头:“世子,林公子,你们的地是这一块。”
他们被分到的是第一块小地,虽然不大,也有一间屋子大小。
“夏风和”挥手:“行了你退下吧。”
“世子会用锄具吗,用不用小人……”
“不用,”“夏风和”一挥手,老练的把锄头抗在肩头:“你走开。”
“那林公子……”
“林阳春”正要说话,“夏风和”冷眼看过来:“我自会教他,你退下。”
侍从惺惺的退到一旁。
“夏风和”把头转到另外一边:“你过来,我教你。”
“林阳春”用看棒槌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并向世子爷扔了一坨泥巴。
“丞相府的家教就是如此?”扯了扯嘴角,“夏风和”气笑了:“倒是领教了。”
林阳春和夏风和两个人明明晒不到太阳,还要找个树阴躲着。
“他们两个……”夏风和看着在地里挥舞锄头的两个人。
林阳春一拍手:“有戏。”
丞相公子冷着脸,世子爷挎着脸,知道的是在挖地,不知道的还以为再给对方挖坟。
夏风和实在没看出来:“哪里有戏。”
“试试他们。”
林阳春走近二人挖地的地方,捡起地上的一块泥巴,吧唧一声扔到林阳春身上。
夏风和蹲在旁边:“这是何意,扔泥巴能试出什么来?”
“这不叫扔泥巴,这叫调情。”林阳春竖起食指朝夏风和摇了摇:“他们没有那个意思,我们就创造那个意思,刚才世子被扔了泥巴也没有生气,说明他们两个也不是全然没有意思。”
意思来意思去的,夏风和没听懂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好像悟到了什么。
正在挖地的“林阳春”感觉背后被人扔了什么东西,他只是顿了顿,又接着挥起锄头挖地。
“他没反应,我来试试。”
夏风和说完,端起地上的大土块,在林阳春惊恐却来不及制止的目光里,将勤劳挖地的丞相小公子砸了个大马趴。
“林阳春”倒在地上,下巴连着小半张脸都陷在土里。
“这是怎么回事?”
倒地的声响给“夏风和”吓了一跳,他扔了锄头走到土地的对头,伸手把地上的“林阳春”扶起来,憋着笑:“怎么好好的摔倒了。”
看着很平静的“林阳春”在站起来后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然后脸上顶着泥巴印,对着幸灾乐祸的世子爷抬手就是一拳。
“不是你什么意思!你自己摔了打我做什么!”
“谁让你从背后扔石头砸我!”
“谁扔石头砸你了,你刚刚朝我扔泥巴还没找你算账。”
二人扭打在一起,一旁的随从急坏了,一会没看着,这二位怎么就打起来。
泥巴石头还有劝架的人轮着从二人身体里穿过。
夏风和拍拍手里的泥巴屑,仰头看天吹了个口哨。
同样的艳阳天,同样的堆着稻草的墙根,两个人同样的姿势蹲在地面双手抱着膝盖,熟悉的大黄狗颠颠的跑过来,抬起后腿还没开始嘘水,前面突然传来吵嚷声。
大黄啊呜一声夹着尾巴跑开了。
大队人马匆匆跑过,穿着铠甲寒光凌冽。
“这是怎么了?”小面摊的老板疑惑。
“你不知道?”看热闹的百姓跟着跑,抽空也要八卦两句:“平阳王世子和林丞相在酒楼起了争执,世子朝丞相射了一箭,正中胸口!”
两个人倒在地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没出一个时辰,丞相中箭的消息传遍了大街小巷,射箭的人还是平阳王世子,那二位的恩怨算不得秘辛。上位者更迭对底层百姓来讲没有变化,反倒是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谈资。
林阳春和夏风和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出了回不了家的绝望。
夜深人静,平阳王府世子爷的小院。
“夏风和”身边零零散散堆了好几个酒瓶,他仰头喝水那样灌下一壶酒,打了个酒嗝,满脸潮红的靠在树下。
“阳春,”世子爷醉极了,无意识的呢喃,喊出来的那个名字倒是清晰:“林,阳春。”
林阳春和夏风和趴在墙头,大半夜偷看人家买醉。
“他喝醉了怎么喊丞相府那个小公子的名字?”明明前一天还在打架,林阳春愁得厉害:“难不成射中人家爹一箭,还想着再给人家儿子来一箭。”
反正不可能是心悦爱慕求之不得喝闷酒。
“看起来很伤心,”夏风和说:“说不定是世子爷一开始就对丞相公子心生爱慕,酒楼那一箭只是失手,他在悲戚二人无疾而终的日后。”
林阳春呃了一声:“难讲。”
不过院里的世子爷看着确实可怜,一双眼熬得通红,眼泪浸湿了衣襟,一双手擦过酒瓶碎片也没有觉察,手背深深浅浅都是伤口有些血迹还未干。
他喝着酒,想着一个人,胸口真真切切的疼,闷得他快要窒息了。
空酒瓶落到地上摔成碎片,“夏风和”仰头,望着天上那轮月亮,不知道是不是幻觉,他心里的那个月亮,竟然出现在他眼前。
“阳春,”世子爷满脸的泪水还未干,看清这长脸又落下泪来:“阳春……”
朝思暮想的月亮就在眼前,“夏风和”伸手手却不敢碰一碰“林阳春”的衣角。
“醉了,真是醉了,阳春怎么会来这,他这辈子怕是都不想看见我了。”
世子自嘲一笑,醉了也挺好,能瞧见人不是。
“夏风和”以为自己做梦之时,“林阳春”却附身,抱住世子爷的脖颈,流着泪颤抖:“咱们走吧,离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