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merence》小众稀饭

4、无意识合谋（二） “各位领导

　　“各位领导、各位来宾，今天的招标候选人公示环节已圆满结束。衷心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与配合。本次晚宴旨在促进交流联谊、共话合作，希望大家轻松交流、尽兴用餐。现在，晚宴正式开始！”

　　江聿宁悄然出现在晨晖地业负责人身旁。

　　"江总也来了，提前恭喜啊。"孙东早在开箱时就已注意到他，但仍不动声色，他不确定江聿宁是否注意到他，毕竟前些时日和华旌控股因为一块地皮闹得有些不愉快。

　　"这次来得怎么会是他？不应该是江砚忱吗？"孙东心中不禁泛起疑虑。

　　"孙总过奖了，最终人选尚未公布，一切皆有可能。"

　　"他们认识？"沈兆谦在不远处与人交谈，目光却始终聚焦在江聿宁身上。

　　"江总所言极是，但远道而来却未能分得一杯羹，实在是遗憾。"

　　"孙总，机会处处皆是。"江聿宁端起酒杯示意。

　　“江总的话动听，机会处处是，今日确实也长了不少见识。”孙东碰了一下，拿起轻抿了一口，继续打听着，"有些时日未见，江总近来在忙些什么？"

　　江聿宁刚刚只是和酒液轻碰了一下，并未真的入口，毕竟他如今胃里翻江倒海。

　　最近？忙些什么？

　　很普通的问询。可对江聿宁来说无疑是重返那地狱中去。

　　此刻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扼住他的咽喉，把他按进岩浆中，周围的热气陡然散发。

　　他不确定那些时日自己还算不算的上是活着，也或者现在他还待在那里，这一切都是他为了安抚自己所设立的一个幻境。

　　在地狱里挣扎着，褪了层皮。

　　但那也叫忙吗？在外人看来，怕只说是躲清闲。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那无尽地狱，熊熊烈火早已焚寂掉他的皮肤，早已吞噬掉他的灵魂。

　　江聿宁一想到那些便开始心跳加速，喉间发痒。忽然间，脑中闪过沈兆谦，只是一刹那，那颗不安的心稳了半分。

　　他应该还活着。

　　他稳了稳神色，不经意间开口，"也是度假村项目，只是规模稍小些。"

　　"同样是度假村？"孙东顿时来了兴致，公司正寻求转型以拓展业务。

　　大型项目早已被人预定，恐怕连汤都喝不上，但小项目虽利润微薄，若能和华旌扯上关系，总归有益。毕竟华旌势力雄厚，即便不受其庇护，仅是近水楼台，也能沾得几分凉意，免受炎炎炙烤。

　　"嗯，安城，一个小地方而已。"

　　"江总不妨详谈一二，我颇感兴趣。"

　　"江总若有意向，这对项目而言是好事啊。""不知何时方便，我们详谈？"

　　"好。"

　　二人约定时间后，孙东便提前离席。

　　江聿宁见鱼儿已上钩，也准备先行离开，以便进行下一步计划。

　　"江总还认得我吗？"沈兆谦出现，挡住了他的去路。

　　沈兆谦。

　　怎能不记得。

　　此刻与他这般近在咫尺，让他不禁贪恋更多，心中波涛汹涌，面上却依旧从容不迫。

　　"江总。江总？"

　　"抱歉，沈总。"江聿宁回过神，拿起酒杯轻碰一下沈兆谦的，以示歉意。

　　"无妨。"沈兆谦应声饮了一口。

　　"江总不戴墨镜，倒是看得更真切了，这不已成为候选人之一了。"

　　"能有机会与沈总合作，三生有幸。至于最终能否成功，就看天意了。"

　　天意？

　　江聿宁，若是你愿意，我现在就能让天意站在你这边。

　　"哈哈哈"沈兆谦爽朗笑道，"江总，期待我们未来的合作，或许不止于合作。"沈兆谦拿起酒杯与江聿宁相碰，不给他任何回应的机会，一饮而尽。

　　沈兆谦突然转换话题，"这里——"他环顾四周环境，"对江总而言，温度还合适吗？"

　　"嗯？"

　　"最近回南天，又潮又闷，温度便调得稍低。"

　　"很舒适。"

　　"沈总是港岛人？"这是江聿宁首次主动开启话题，他觉得有必要让对话延续更久。

　　从这个话题入手既不会太突兀，又可以延伸到诸多方面，也能借此了解一个人的生活习惯，乃至脾气秉性。

　　"不是，是澳城人。"

　　"江总，等这次忙完，若您有兴趣，我可以带您去澳城转转，感受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

　　"好。"江聿宁破天荒地这次没再说那些客套话，而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或许沈兆谦只是客气，也或许他根本没那个意思只是想顺着话说下去。可江聿宁不想让他逃掉，一刻都不想。

　　他先答应，没有给沈兆谦留丝毫退路。

　　嗯？答应了？看来鱼儿咬钩了。

　　"江总是哪里人？"沈兆谦试探着询问江聿宁更多的信息，以便今后更好地选择话题，亦或是为可能突然出现的地方提供一个参考。

　　"我来自京城。"

　　"那是好地方啊，若下次我到访，还劳烦江总做东，带我四处走走？"

　　"哪里算得上是劳烦？求之不得。"

　　随着宴会的气氛逐渐降温，灯光也变得柔和起来，仿佛在为即将结束的夜晚画上句号。

　　在这样的氛围中，沈兆谦和江聿宁彼此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然后礼貌地告别。他们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但内心深处，两人都怀揣着一个不言而喻的共同想法。

　　藏起来。

　　藏起来。

　　沈兆谦并没有提出要送江聿宁回家，他深知江聿宁需要一些私人空间来整理思绪，同时，沈兆谦自己也在为接下来的计划做着周密的准备。

　　他明白，一旦鱼儿开始咬钩，就必须巧妙地引导，让对方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尽管他已然意识到自己所处的环境并非自由的海洋，而是一个精心设计的3D屏幕所包围的鱼缸，但仍然乐此不疲，没有想逃脱的念头，反而更卖力地摇着尾巴讨好着。

　　不过，关江聿宁的鱼缸应该精美些，再精美些。

　　沈兆谦在心中盘算着。

　　珊瑚是必不可少的装饰，它们必须是精心挑选的，能够为这个虚拟的海洋世界增添生气。也让江聿宁这鱼儿不那么快的发现，能跟为这场游戏增些时长。

　　至于“海草”，他决定使用老挝最新进口的那批，确保水种成色都是最上乘的，这样才能营造出一个真实而又梦幻的海底世界。

　　鹅卵石显然已经不能满足沈兆谦的要求。他决定使用无烧帕帕拉恰，这种宝石级别的材料，不仅外观华丽，而且能够为整个环境增添一种难以言喻的高贵气质。无烧帕帕拉恰颜色呈现色调的柔和，不像红宝石那般尖锐，也好让他的“小鱼”放松警惕。

　　沈兆谦知道，每一个细节都必须完美无缺，这样才能让江聿宁在不知不觉中，完全沉浸在他精心设计的幻境之中，让江聿宁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他计划中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