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穿书炮灰只想苟》少茹

3、祖母回府 禁足的

　　禁足的幽院静得反常，门扉落锁，看守环立，连风穿过窗棂都带着几分压抑。青黛守在沈清辞身侧，时时警惕着院外动静，眼底满是忧色，生怕赵锦瑟再使出什么阴私手段。沈清辞却异常沉静，每日只临窗静坐，看书养神，不躁不怒，仿佛被禁足的并非自己。

　　她心里清楚，以自己眼下的处境，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侯府之中，能与赵锦瑟抗衡、又真心护着嫡孙女的，唯有祖母崔太夫人。她在等，等一个足以破局的契机。

　　这日午后，院外忽然传来一阵不同于往日的喧嚣，婆子们恭敬的应答声此起彼伏，脚步沉稳有序。青黛凝神细听片刻，脸上骤然掠过一抹惊喜，快步走到沈清辞身边，声音压得极低：“小姐，是寿安堂的人，老夫人回府了！”

　　沈清辞缓缓放下手中书卷，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光亮。
　　她等的人，终究还是来了。

　　崔太夫人常年在城外别院礼佛，极少过问府中琐事，此番骤然回府，本就不同寻常。一听闻沈清辞无故被禁足，老夫人心中当即生疑，连茶水都未曾入口，便立刻派人前往幽院，亲自召沈清辞前来问话。

　　看守的下人不敢违抗老夫人的命令，只得悻悻打开门锁。青黛连忙取来一身半旧的月白襦裙，为沈清辞仔细打理仪容，素净却不失体面，半点不见禁足的狼狈。沈清辞对着铜镜理了理衣襟，神色平静无波，心中早已将应对之语梳理得条理分明。她不必哭闹，不必添油加醋，只需如实陈述，崔太夫人这般精明通透之人，自然能辨明是非。

　　寿安堂内气氛安稳，熏炉中燃着沉水香，烟气淡淡弥散，与赵锦瑟院中甜腻熏香截然不同。崔太夫人端坐于铺着软褥的太师椅上，身着暗纹常服，鬓发梳理得齐整妥帖，虽已上了年纪，眼神却依旧锐利，阅尽后宅沉浮，分毫算计都逃不过她的眼。

　　见沈清辞入内，老夫人淡淡抬手，声音沉稳有力：“过来。”

　　沈清辞依言上前，规规矩矩屈膝行礼，腰背挺直，不卑不亢，没有半丝怯懦。

　　崔太夫人目光沉沉地打量了她片刻，见这孩子虽面色尚带苍白，眼神却清亮镇定，心中已然多了几分赞许，开口便直入正题：“湖边之事，我已略知一二。你不必畏惧，实话实说，究竟是谁对谁错。”

　　沈清辞垂首而立，语气平稳克制，一字一句清晰入耳：“祖母，孙女从未推搡妹妹。那日是继母派人引我前往湖边，妹妹趁我不备，骤然从背后出手，欲将我推入水中。孙女侥幸避开，继母便当场翻脸，倒打一耙，引来下人作证，诬陷孙女行凶。父亲未加查证，便直接将我禁足。”

　　她顿了顿，声音轻淡却字字真切：“在此之前，继母身边的红莲曾送来一碗燕窝，香气腻得反常，孙女不敢饮用，她们才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没有哭喊，没有指责，没有半分夸大，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可越是这般克制，越能让人感受到其中的委屈与凶险。

　　崔太夫人指尖轻轻敲击着椅臂，眉峰缓缓蹙起，脸上的平和一点点淡去。赵锦瑟平日里的伪善与算计，她早已看在眼里，只是不愿过多干涉，没想到此人竟敢如此胆大妄为，对侯府嫡长女痛下杀手，实在是目无规矩，心术歹毒。

　　“我知道了。”老夫人沉声开口，语气已然带上几分冷意，当即转头吩咐身旁的大嬷嬷，“即刻撤去清辞院的看守，将下人换回她的旧部，往后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随意刁难于她。”

　　“是，老夫人。”

　　一句吩咐，便彻底解开了沈清辞的困局。

　　沈清辞微微躬身：“多谢祖母。”

　　崔太夫人看着眼前这个一夜之间沉稳长大的嫡孙女，语气稍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你是侯府名正言顺的嫡长女，有我在一日，便没人能肆意作践你。往后再有人欺你害你，不必一味忍让，只管来告知于我。”她微微压低声音，叮嘱道，“赵锦瑟那边，我会亲自盯着，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饮食茶水，务必让青黛亲自验看，切莫给人留下可乘之机。”

　　“孙女谨记祖母教诲。”

　　沈清辞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在这人心叵测的侯府之中，她终于有了最坚实的靠山。

　　从寿安堂出来，暖阳洒落在肩头，驱散了多日的阴冷。青黛紧绷的神情彻底放松，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小姐，老夫人果然最疼您，这下我们总算安全了！”

　　沈清辞淡淡一笑，并未多言。
　　她清楚，赵锦瑟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此人阴狠偏执，只会更加隐蔽地出手加害。

　　果然不出所料，回到院中不过半个时辰，新熬制的汤药便被送了过来。

　　药香沉浊，其中夹杂着一丝极淡、极诡异的涩气，不仔细分辨，根本无法察觉。青黛刚要伸手接过，沈清辞便轻轻开口拦下。她上前，低头细闻，眼底掠过一抹冷冽。

　　又是毒计。
　　明着加害不成，便改用慢性毒药，一点点损耗她的身体，待到病入膏肓，所有人都会以为她是久病体虚，不留半点把柄。

　　青黛脸色骤然发白，声音发颤：“小姐，这药……”

　　“不能喝。”沈清辞语气平静，眼底却没有半分惧色，反而浮起一丝冷然，“她既然这般‘费心’，我便不能辜负这份‘好意’。”

　　前番毒燕窝、落水局，她一一避让，可一味退让，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

　　沈清辞将药碗轻轻置于桌上，看着碗中漆黑的汤汁，缓缓开口：“你将这碗药，原样送往寿安堂，只说是我院中新送来的汤药，其余不必多言。”

　　青黛微微一怔，随即恍然大悟，重重点头，小心端起药碗，快步退了出去。

　　有些仇，不必亲自动手；有些账，自有更合适的人来算。借祖母之手惩治赵锦瑟，既名正言顺，又能一击致命。

　　屋内重归寂静，沈清辞走到窗前，望着院外随风轻晃的竹影，她不会再给任何人伤害自己的机会。赵锦瑟处心积虑要置她于死地，那便休怪她不留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