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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联谊会之夜 黎明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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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觉得,自从医院那场“菠萝蜜惊魂”之后,路清就有点……不太对劲。
具体表现为:
第一,路老师不再“手把手”教学了。以前教撒网,路清会不耐烦地握住他的手纠正动作,教劈柴会从背后环住他演示发力,教认潮汐会凑得很近指着海面,呼吸喷在他耳朵上,痒痒的。现在?路清会站在三步开外,用平静无波的语气说:“腰发力,手腕下压,角度三十度,自己感受。” 黎明感觉自己像个接受远程指导的机器人。
第二,路大厨的“爱心加餐”消失了。以前出海回来,路清总会变戏法似的掏出点什么——刘记的酱牛肉,老王家的桂花糕,甚至有一次是镇上西饼屋限量的小蛋糕(虽然被路清嫌弃地说“甜得齁死人”)。现在?路清只会把打回来的鱼规规矩矩交到厨房,然后对黎明说:“妈,今天有鱼,你看着做。” 黎明碗里不再有突然多出来的、煎得最漂亮的那块鱼腩。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路清不看他的眼睛了。不是完全不看,而是那种……公事公办的、一掠而过的看。黎明说话时,路清会微微侧头,目光落在他肩膀后方的空气里,或者低头整理渔网,用“嗯”、“哦”敷衍。黎明故意逗“麻烦”玩,笑得前仰后合,路清也只是抬起眼皮瞥一眼,嘴角都不带动一下,然后继续低头磨他的鱼钩,仿佛黎明和猫的互动是背景噪音。
就连“麻烦”这只没心没肺的橘猫,都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它依旧黏着黎明,但面对路清时,不再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地往他腿上跳,而是会蹲在稍远一点的地方,歪着头,琥珀色的大眼睛里充满困惑,仿佛在问:这个两脚兽的气场怎么又变冷了?明明他上次还偷偷给我小鱼干来着!
黎明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像生吞了个没熟的菠萝,又酸又涩还堵得慌。
他知道临时标记的影响在消退。医生说了,残留的依赖感和信息素联系会慢慢变淡,直到消失。但他没想到,路清“抽离”得这么快,这么……彻底。仿佛之前那些带着温度的照顾、偶尔流露的笨拙温柔、甚至那个让他心跳加速的临时标记,都只是他高烧昏迷时做的一场荒唐梦。
“所以,他到底什么意思?”黎明盘腿坐在葡萄架下,怀里抱着沉甸甸、暖烘烘的“麻烦”,对着猫耳朵诉苦,“‘麻烦’你说,他是不是觉得标记我是个麻烦?现在麻烦过去了,就赶紧划清界限?还是他觉得Omega都很麻烦,黏人,所以提前预防?”
“麻烦”正专心致志地舔爪子,闻言抬起毛茸茸的脑袋,敷衍地“喵”了一声,也不知道是赞同还是反对。
“你也觉得他不对劲是不是?”黎明把脸埋进“麻烦”柔软的皮毛里,闷声说,“他以前虽然也凶,也爱怼人,但不是这样的……他以前会揉我头发,虽然动作很粗鲁!会嘲笑我笨,但会偷偷帮我!现在……他就像个设定好程序的管家机器人!还是出厂设置没调好那种!”
就在黎明为路清的“冷漠”暗自神伤、并试图从一只猫那里获取情感支持时,渔村著名的“红线突击队”——以王婶为首的情报站骨干们,卷土重来了。
这次她们改变了战术。鉴于路清S级Alpha的威压实在吓人,且“油盐不进”的属性点满,她们决定采取“曲线救国”、“重点突破”的战略。主攻目标:看起来更好说话、且“滞销”可能性更高的黎明。
于是,黎明平静(且憋屈)的养病生活,开始被各种“不经意”的偶遇和“暖心”的关怀打断。
“小黎啊,晒太阳呢?这橘子甜,自家种的,尝尝!对了,明天镇上庙会,可热闹了,我家侄子开车去,你要不要一起去玩玩?他Alpha,信息素是阳光麦田味的,可踏实了!”——来自挎着一篮橘子“路过”的李奶奶。
“黎明,这海带结我晒多了,分你点,煲汤特鲜!哎,你看这天气多好,周末我们几个老姐妹打算去隔壁村串门,他们村有个Omega联谊角,挺有意思,你要不要跟我们去见见世面?那儿Alpha素质都不错!”——来自拎着海带“串门”的张姨。
甚至林禾,也顶着巨大的压力(主要来自路清偶尔扫过的冰冷目光),偷偷给黎明塞小纸条:“黎明哥,王婶她们在策划一个超大型联谊会,联合了好几个村!听说排场很大,你一定要小心……呃,我是说,你要是有兴趣,可以了解一下……”纸条后面还画了个哭脸。
黎明被这些热情的“围攻”搞得焦头烂额。他不想去什么庙会、联谊角、更别提大型联谊会!他只想待在陆家,逗猫,发呆,以及……继续暗戳戳地观察那个变得异常冷漠的Alpha。
但他没法强硬拒绝。一来阿姨们热情难却,二来……他心里也憋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路清不是无所谓吗?不是让他“忘了”吗?那他去看看,去认识新朋友,路清是不是也“无所谓”?
这个带着赌气和试探的念头,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
这天晚饭,陆屿看着报纸,状似无意地提起:“听说村东头小广场,周末晚上要办个联谊活动?老王他们折腾得挺热闹。”
饭桌上瞬间安静。只有“麻烦”咀嚼猫粮的“咔嚓”声。
黎明心里一紧,捏着筷子的手指微微用力。他不敢抬头,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瞟了对面的路清一眼。
路清正在慢条斯理地挑着鱼刺,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没听见。挑干净了,他把那块雪白的鱼肉……放进了自己碗里。
黎明:“……” 以前都会下意识放他碗里的!果然!变了!
陆屿推了推眼镜,继续“读”报纸:“规模不小,附近几个村的单身青年都邀请了。组织者说,是为了促进交流,解决大龄青年的个人问题。初心是好的。”
温柚盛汤的手顿了顿,看了眼黎明,又看了眼面无表情的路清,轻轻叹了口气。
黎明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不规律地跳动着。他在等。等路清的反应。哪怕只是一个不赞同的眼神,一句冷淡的“别去凑热闹”,甚至一声不耐烦的“啧”……都好。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几秒钟,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路清吃完了那块鱼肉,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后,他放下杯子,抬起眼。
他的目光,平静地、直接地,落在了黎明脸上。
那目光太冷静,太透彻,像冬日结冰的海面,平滑,坚硬,映不出丝毫情绪。
“你想去吗?”路清问,声音平稳无波,就像在问“汤还要吗”。
黎明的心脏猛地一沉,像是坠入了那片冰海。他张了张嘴,喉咙发干,那句“不想”在舌尖滚了滚,却在对上路清那全然平静、甚至带着点“随你便”的眼神时,变成了一种负气的倔强。
他避开路清的视线,盯着碗里白生生的米饭,用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带着刺的语调,硬邦邦地说:“王婶她们都说……挺有意思的。去看看……也没什么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他说完,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不知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他等待着路清的回应。嘲讽?反对?还是……
他听到路清很轻地、似乎几不可闻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又缓缓吐出。接着,那把平静的、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再次响起:
“嗯。想去就去吧。”
黎明的心,彻底凉了。像被扔进了三九天的海水里,冰冷刺骨。
然后,他听到路清用那种叙述事实般的、平淡的语气,补充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钝刀子,缓慢地割在黎明心口:
“上次在医院的事,别多想。情况紧急,不得已。”
“忘了就好。”
原来,在路清心里,那场让他心悸又安心的临时标记,真的就只是“不得已”的“意外”。是需要“忘了”的“负担”。
所以,路清这些天的疏离和冷淡,不是闹别扭,不是害羞,而是在明确地、理智地、将两人关系拉回“正轨”——安全的,普通的正轨。
所有的酸涩,委屈,难堪,在这一刻轰然爆发。黎明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噪音。
“我吃饱了。”他丢下这句话,不敢看桌上任何人的表情,转身逃也似的冲上了楼。脚步快得差点绊倒。
“麻烦”被吓了一跳,“喵呜”一声,叼着没吃完的猫粮,也跟着窜上了楼。
餐厅里一片寂静。
温柚看着黎明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又看看对面低着头、看不清神色的路清,无奈地摇了摇头。
陆屿放下报纸,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路清依旧坐在那里,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他垂着眼,看着自己面前空了的碗碟,筷子还捏在手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许久,他才极其缓慢地、僵硬地,放下筷子,站起身。
“我去仓库。”他低声说,声音有些哑,然后也转身离开了。
联谊会当晚,村东头小广场。
灯光俗气地闪烁着,音响震耳欲聋,空气里混杂着廉价香水、小吃油烟和各种信息素的味道。黎明站在人群边缘,感觉自己像个误入拙劣话剧现场的观众。
他最终还是来了。穿着一身温柚给他搭配的、绝不会出错的普通衣服,脸上没什么表情。来之前,他对着镜子练习了半天“礼貌但疏离”的微笑,但此刻只觉得肌肉僵硬。
他不知道自己来干什么。赌气?证明自己“忘了”?还是想看看,路清是不是真的能“无所谓”到底?
王婶眼尖,第一时间发现了他,立刻像找到失散多年的珍宝,热情万分地将他拉进“风暴中心”。
“哎呀黎明你可来了!看看这气色,多好!快来,阿姨给你介绍几个朋友!这是赵家老三,开修车厂的,Alpha,实在!这是钱家老大,体育老师,Alpha,身体棒!这是孙家……”
黎明像个精致的玩偶,被拉着在各种陌生Alpha面前展示。他强迫自己扯出练习好的微笑,点头,说“你好”,然后迅速移开目光。那些Alpha有的眼神热切,有的故作深沉,有的夸夸其谈,信息素也五花八门,阳光沙滩,雨后森林,海盐柠檬……但没有一种,带有那丝熟悉的、让他心乱又心安的铁锈甜味。
他觉得自己像个在菜市场等待被挑选的……萝卜。不,萝卜还能炖汤,他在这里干嘛?供人评头论足吗?
憋闷,烦躁,还有一股越来越浓的、自我厌弃般的酸涩,让他几乎想立刻掉头就走。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得体、笑容温和的Alpha走了过来,信息素是清冽的雪松味,带着一种刻意的优雅。
“黎先生是吗?幸会。我姓沈,从镇上来。常听人提起你,果然闻名不如见面。”沈先生伸出手,目光在黎明脸上停留,带着欣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评估。
黎明不太喜欢他那种眼神,但还是礼貌地碰了碰他的手:“你好,沈先生。”声音干巴巴的。
“这里太吵了,不如去旁边喝点东西?我带了不错的果酒,酒精含量很低,适合聊天。”沈先生自然地发出邀请,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熟稔。
黎明想拒绝。但他看了眼周围还在虎视眈眈的王婶和其他Alpha,又想起路清那句冰冷的“忘了就好”,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情绪涌了上来。
“……好。”他听见自己说。
沈先生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引着黎明走到广场边缘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那里摆着几张露天桌椅。他倒了两杯琥珀色的液体,递给黎明一杯。
黎明接过来,抿了一口。甜甜的,带着果香,确实没什么酒味。他其实不想喝,只是拿着杯子,心不在焉地听着沈先生说话。
沈先生很健谈,从镇上的风土人情,聊到自己的事业(听起来似乎很成功),再委婉地暗示自己广阔的人脉和资源。他的话里话外,总透着一股“你待在渔村可惜了”、“我可以给你更好的平台”的意思。
黎明越听越烦。他敷衍地“嗯嗯”应着,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广场入口的方向。那里人来人往,但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真的没来。一点都不在意。
这个认知,让黎明心里最后那点摇摇欲坠的东西,也轰然倒塌了。酸涩变成了麻木的疼痛。
他不再听沈先生在说什么,只是机械地抬起手里的杯子,一口接一口地喝着那甜甜的液体。好像这样,就能把心里那股难受的滋味压下去。
不知不觉,一杯见底了。沈先生立刻又给他续上,笑容越发温和:“慢点喝,这酒后劲还是有点的。”
黎明没在意。他只觉得脸颊开始发热,脑袋有点晕,周围的灯光和噪音似乎也扭曲、放大,让他更加烦躁。沈先生的话变成了背景嗡嗡声,他只想找个地方安静地待着,或者……回家。
家?哪里是家?陆家吗?可是路清在那里。那个让他“忘了”的人。
“黎先生?你还好吗?脸很红。”沈先生关切地凑近了些,雪松味的信息素也浓郁起来,带着一种暗示性的压迫。
黎明皱着眉,想往后躲,但身体有些发软,动作慢了半拍。
就在这时——
一股冰冷、狂暴、如同极地风暴般的Alpha信息素,毫无预兆地、以近乎毁灭性的姿态,轰然降临!瞬间撕裂了广场上所有的嘈杂和浑浊!
那气息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熟悉的是那深邃冰冷的海洋底色,陌生的是其中蕴含的、几乎化为实质的暴怒、戾气,以及……一种黎明从未感受过的、令人心悸的恐慌和绝望!那丝铁锈甜味,此刻浓烈到刺鼻,像鲜血泼洒在寒铁之上!
整个广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音乐骤停,人声湮灭。离得近的几个Omega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Alpha们个个脸色煞白,惊骇地望向气息来源。连王婶都张大了嘴,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
黎明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恐怖气息冲击得一个激灵,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半分。他费力地转动僵硬的脖子,循着那几乎要将他灵魂都冻结的气息望去——
广场入口,昏暗与灯光的交界处,路清站在那里。
他像是匆匆赶来,头发有些凌乱,身上还带着夜风的寒气。他穿着那件黎明常见的深色夹克,站得笔直,但黎明能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了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路清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不是没有表情,而是所有的情绪都被压缩到了极致,凝固成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只有那双眼睛,在明明灭灭的灯光下,亮得骇人,里面翻涌着黎明完全看不懂的、黑暗而激烈的风暴。那风暴的中心,是毁灭,是疼痛,还有一种近乎崩溃的……脆弱?
路清的目光,像两把淬了冰的利刃,先是钉在黎明身上,将他从头到脚、连同他手里那杯可笑的果酒、和他身边那个碍眼的沈先生,狠狠剐了一遍。然后,那目光缓缓移开,扫过全场每一个被吓呆的Alpha和Omega,最后,落在了那个试图靠近黎明的沈先生脸上。
没有任何言语。没有任何动作。
只是那冰冷狂暴到极致的信息素,如同无形的海啸,带着S级Alpha绝对的威压和毫不掩饰的杀意,精准地、重重地砸在了沈先生身上!
“呃——!”沈先生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胸口,踉跄着连退好几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才勉强站稳。他额头上冷汗涔涔,惊魂未定地看向路清,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和后怕。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在路清那恐怖的目光和信息素碾压下,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最后只能狼狈地、深深地看了黎明一眼,转身,脚步虚浮地快速消失在人群外。
路清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仿佛碾死了一只无关紧要的虫子。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了黎明身上。
那目光里的风暴并未平息,反而更加汹涌。他一步步,朝着黎明走过来。步伐很稳,但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所过之处,人群如同摩西分海般,自动让开一条宽阔的道路,无人敢拦,甚至无人敢大声呼吸。
终于,他停在了黎明面前,近得黎明能闻到他身上更清晰的、带着海风咸味和那股暴戾铁锈甜的气息,能看清他眼中自己苍白惊慌的倒影。
路清低头,看着黎明因为酒精和惊吓而泛红的脸颊,迷蒙的眼神,和他手里那杯只剩杯底的、可笑的琥珀色液体。
然后,他伸出手。
黎明以为他要打掉自己的杯子,或者抓住自己的手腕。
但路清只是用两根手指,捏住了那薄薄的玻璃杯壁,力道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
“玩够了?”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像是砂纸磨过粗粝的礁石,每一个字都带着冰碴子和压抑到极致的颤抖,“跟我回家。”
说完,他不再看黎明任何反应,也没有去碰他的手。他只是松开捏着杯子的手指,任由那精致的玻璃杯掉落在铺着碎石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然后,他转身,迈步离开。背影挺拔,却绷紧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断裂。
黎明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脚下碎裂的玻璃渣,和其中晃动的、扭曲的灯光倒影。耳边是广场死一般的寂静,和逐渐重新响起的、压低的、难以置信的议论声。
“我的老天……路清刚才那信息素……”
“吓死我了,我以为要出人命……”
“黎明没事吧?路清他……”
“这下谁还敢打黎明的主意……”
王婶等人面面相觑,表情像是吞了一整个菠萝蜜,震惊,后怕,还有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
黎明却什么都听不进去了。他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脸颊滚烫,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杂乱无章地跳动。路清刚才那恐怖的样子,那冰冷的话语,还有最后那句“跟我回家”……像一场荒诞的、充满暴力的默剧,在他眼前反复回放。
他不懂。路清不是让他“忘了”吗?不是无所谓吗?那现在这副样子,算什么?
委屈,后怕,不解,还有一丝被那恐怖气息激起的、本能的战栗和……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秘的悸动,交织在一起,让他头晕目眩,几乎站立不稳。
他看着路清即将消失在广场边缘黑暗中的背影,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迈开有些虚浮的脚步,跟了上去。
留下身后一地的狼藉,玻璃碎片,和一场注定成为渔村未来几个月谈资的、虎头蛇尾的“首届优质AO联谊会”。